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拿着排名表盯着。

    “乔谦,你不是状态不好,你是以前被拖住了。”

    我低下头捏紧排名表边角。

    不是我不努力,是那个家一直在拽我。

    社区工作人员来找我时,我刚做完理综卷,她翻开记录本。

    “高三这一特殊阶段,父母恶意断供极易触碰遗弃罪的红线。”

    “我们会继续跟进。你可以申请法律援助,要求父母承担基本抚养费用。”

    我开口提问。

    “会不会影响我高考?”

    “我们会尽量不让他们打扰你。你只要保留证据。”

    我点头应下,当晚就在亲戚群看见我爸发的消息。

    他说我为补助污蔑父母,心思重还偷拿家里钱。

    舅舅在下面回复。

    “这孩子确实该管管,不然以后考出去也不认家。”

    我没有解释,保存截图后继续低头做题。

    晚自习下课后,我的手机收到我爸发来的照片。

    我的身份证和户口页被压在桌面上,附带一行字。

    “不撤申请,高考后续材料你自己想办法。别以为离了家,还能什么都办成。”

    我盯着那张照片把笔按在草稿纸上。

    他们改拿证件卡我了。

    班主任接过手机看完照片,联系教务处和招办,半小时后挂断电话。

    “高考报名资料已经备案,后续不用父母补交。”

    我把手机拿回桌上,班主任拉起我的胳膊。

    “走,老师带你去派出所。”

    学校出具特殊情况证明,班主任作为临时成年陪同人配合取证。

    在民警协调下开通未成年人证件非法扣留绿色通道,直接补办了新身份证。

    拿着回执单,班主任推回手机。

    “乔谦,从现在开始,他们所有电话都录音,信息都截图。不要单独见他们。”

    我点头答应,我爸转头去社区投诉学校。

    他投诉老师挑拨家庭关系教唆报警,社区安排调解。

    调解那天我爸妈坐在会议室,我爸抬起手发话。

    “我们不是不管他,是他太敏感。离婚后我和她妈压力大,难免说几句重话。”

    我妈坐在旁边揉捏纸团。

    “我刚生完孩子,身体不好。他不体谅我,还把家里的事闹的人尽皆知。”

    “我这个当妈的,心里也难受。”

    调解员发问。

    “那高考前的生活费,你们愿不愿意承担?”

    我爸妈闭嘴不接话,我出声表态。

    “我只要三个月。高考前不来学校堵我,不打威胁电话,按最低标准给生活费。”

    “高考结束以后,法律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调解员停笔在协议栏上,我爸往后靠住椅背。

    “你看,他现在说话多硬。我们做父母的,还能害他吗?”

    我看着他出声。

    “那你签。”

    他转头没看那份协议。

    在社区和学校的见证下,他们答应不来学校。

    生活费一栏写有能力就给,离开时我爸擦着我身边走过。

    “你最好真能考出个人样。不然今天闹的这些,都会变成笑话。”

    我没回头收起协议复印件。

    之后一百天我按表学习,早读背书课间改错,晚自习去提问。

    老师轮流辅导薄弱科目,宿舍男生知道我的事没人当面过问。

    他们留热水放错题本在我桌上。

    高考那两天,班主任和宿管大叔等在考点门口。

    班主任看向我。

    “别怕,正常考。”

    宿管大叔塞来一瓶水。

    “考完回来,大叔给你留饭。”

    我拿着准考证走进考场。

    查分那天屏幕跳出706分,班主任连声叫好。

    学校决定办优秀毕业生分享会,社区送来助学金申请表让我申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