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恩僵在原地，其实扬抱得真的很松，他稍微往后退一点儿就能离开他的怀抱——他原本也打算这么做的。可是扬接下来的一句话，几乎把他当场石化。
“就当我品行低劣好了，即使露西娅不同意，我也不会离开……”
温热的鼻吸落在拉维恩颈侧，拉维恩咽了一下口水，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保持克制的困惑：“……什么是露西娅不同意？”
扬的下巴还架在他的肩膀上不肯走：“你给我看那些信，不就是想告诉我，你母亲不同意我们的关系吗？”
拉维恩沉默了好几秒：“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那些信。”
“不用怀疑，那些资料的内容并不多，我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了。”扬说。
“……所以你得出的结论，是我母亲不同意我们的关系。”拉维恩扶额。
你没有看到S就是玛莎——你的母亲这件事吗？
你没有看到露西娅在三年前就让我把那笔钱给你吗？
你没有看到露西娅想让我们兄友弟恭吗？
不是，你到底从哪里得出“露西娅不同意”这个结论的。拉维恩略显凌乱时，扬站起身，虚倚着门框。
“不然呢？”扬摊开手，“你把那些信给我看，把日记给我看，把钱和地契也给我——然后你关上门，不跟我说话了。这不是分手套餐是什么？”
拉维恩罕见地说不出话，这对他，一个灰港曾经的交际花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他深吸了一口气。“露西娅已经死了。她不可能从坟墓里爬出来，说什么不同意。”
扬愣了一下：“……那就是同意了。那你为什么还——”
“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露西娅让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弟弟。”拉维恩打断了他。这句话说出口后，他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力气，声音低了下来，“她在信里说，如果找到你了，让我照顾好你，像照顾自己的亲人一样。她说你母亲不在了，你一个人在锅底，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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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妹妹要养——她说我应该帮你，应该保护你，应该把你当成自己的家人。”
他看着扬，灰色的眼眸里带上了一种懊悔又揪心的情绪：“我确实把你当成了家人。但好像不是她想的那种。”
扬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拉维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哦，弟弟？你纠结的是这个？”
“那我的亲生父亲是领主大人吗？”
拉维恩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又噎了一下：“……这不可能。”
“那我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弟弟。”扬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母亲和我母亲是好朋友，你母亲让你照顾我——这听起来像是托孤，不是认亲。你把我当弟弟，但我没有义务把你当哥哥。”
拉维恩没有说话。
“你现在也可以对我负责。”扬说，“换一种方式。”
他的眼神炽热，拉维恩怀疑他说的“方式”其实和“服务”的内容没有本质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