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敲开绿庭的门前还在想着要不要还是走了算了,下次再来。拉维恩这个人虽然喜怒不形于色,但要是惹恼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你来那么一下。
然后门开了。
“什么事?”拉维恩说,他眼下一片淡青,看起来一夜没睡。
卢卡斯更后悔接下这件差事了,他把信递给拉维恩时,甚至没有立刻松手。
在拉维恩打开那张纸时,卢卡斯不自然地说:“呃,是扬,他让我转交的。他说……你们结束了。”
他偷偷抬头看了拉维恩一眼,发现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拉维恩没有接话,纸上只有一行字,没有称呼,甚至没有署名。
“我去中央城邦找我的亲生父亲了。别再找我了。”
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是扬的字迹。每一个人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无法理解。
拉维恩终于抬起头,问卢卡斯:“他在哪里给你的信?”
卢卡斯觉得乌云压顶,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第五街区,就在我们分开以后。”
“是他亲口对你说’我们结束了’,对吗?”拉维恩问。
他没听卢卡斯说出口,又自顾自说:“好,感谢你特地跑这一趟,让我知道他还平安。你要进来坐坐吗?”
卢卡斯当然不想在这当口进去“坐坐”,推说骑士团还有事,溜之大吉。
“慢走。”拉维恩说,他轻轻关上门,拿着那张压根算不上“信”的分手信走回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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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在客厅里待多久,哪里都有扬存在的痕迹,那些照片,他们一起吃过饭的餐桌,那张单人沙发……拉维恩突然有点难以忍受地站起身。他更不想回卧室,他无处可去,只能走向中庭,在常春藤下的长椅上坐下。
盛夏的常春藤进入疯长模式,风吹着叶片簌簌地响,拉维恩把鞋子脱了,抱膝坐在长椅上,把头埋进去。
天黑前,在最后一段灰蓝色的光里,拉维恩把那封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他以为自己了解扬,但从这封信来看,实际上是扬更了解他。扬是故意的。他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寻找,于是干脆用了这样一张轻飘飘的分手信,来击碎他的骄傲。
都结束了。从初春到盛夏,他短暂的疯狂的如露水般的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