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岛的宴会空前盛大,对空岛居民而言,这一战的结束相当于一直处于不可调和之矛盾终于解开,空岛人和山迪亚人得到和平共处的机会,他们所有的空岛居民也终于从艾尼路的恐怖统治中解放。

    现状的空岛处处是自由,处处是欢欣。所有人都大啖吃肉,大声欢笑,在篝火燃烧的橘黄色滤镜里,你出现得悄无声息。你的打算是就这样混进人群里吃吃喝喝不作声,乔巴说你因为身体机能接连透支的原因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但你喜欢热闹。所以选了个折中的方案,你来但是不吱声,像一抹幽魂,在这个热闹的世间独享属于你的那份安宁。

    和你一个癖好的还有罗宾。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原先你在人群之中没见她的身影,但等你在一个餐桌前停下,没过多久,她就已经出现在你的身旁,手里端着一份被挖了一小口的点心——你挖的。算你一时手误,她离你近,选的点心和你又是同一款,你余光瞥过时还以为是你手里那份没吃完,就这样自然而然地上手尝了。

    结果就是原本完美无缺的蛋糕缺了一角。

    罗宾的脾气很好,并不指责你的失礼,只手里的勺子落在你那份完好的点心上,说这样就算扯平了,■■小姐。你连夸了她好几声好罗宾,顺便央求她多喊几声你的名字。

    你很喜欢她喊你的名字,罗宾是这艘船上为数不多能正确发音地喊你的人,听她叫你你总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故土,心情多了几分愉悦。另一个通晓正确发音的是娜美,自橘子镇事件过后她好像自学了好长一段时间,虽然你告诉她说你并不介意这件事啦,但她还是凭借她天才般的大脑学会了,甚至还会了一些你的家乡短语(你教的,当时对比了一下她教你和你教她的进度,你还纳闷了很久)

    人群中在此时发出一声惊呼,你们往声源看,略过主事人,你就见到你们亲爱的船长路飞。他处在场地中心,周围都是人,索隆山治乔巴还有派葛亚和柯尼丝。他对着肉两眼冒光的样子十分可爱,张牙舞爪地撕咬着肉也很可爱,看着他你总觉得心情很好。心情很好的你忍不住和身在旁边的罗宾分享。“我们有一位十分可爱的船长。”

    罗宾对你的评价表示赞同,这会儿的她笑得十分放松,那份无形的重担终于从她身上落下,真好。

    你想你的存在应该并不显眼,除了罗宾以外没有其他人接近你。你们依旧在热闹之外,但你的船长可能不这么想,他拥有着一双火眼金睛,当他从手里的肉抬头,俩眼直直同你对视。你瞧他蓦然睁大的眼睛,嘴里含咬的肉甚至没过多咀嚼就匆匆地咽下,属于少年人的笑声由远至近。他两臂一伸,连人带肉出现在你的面前,他欢快地抱过你,柔软的黑发蹭过你的脸,你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猫给蹭了,不对,你给他的动物塑不是狗吗?算了,不管了。你听着他说,“你终于醒了!■■!”

    我好想你!

    这些天你因为昏迷一直没从临时住所里出来,路飞找你几次,你都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没有活力的样子。他趴在你的床边颇有些无聊地把玩你的手,像从前一样用撒娇的声音呼唤你,希望你能醒来,娜美见到了直接给他一个棒槌,说不要随便玩弄病人,然后就勒令他不许轻易过来。娜美在你昏迷的那些天一直处于低气压,基本上一点就着,船上没人敢触她霉头。

    他本以为磁鼓岛事件之后你就不会再是那副没神没采的样子了。

    乔巴告诉伙伴你只是身体机能透支过度,需要几天静养,过不久就会醒了。他的小蹄子抚摸过你的额头,对于船上众人老是受伤的行径感到无奈。

    但这也是他被需要的证据呀。

    路飞的手握住你的手腕,橡胶人的手没有茧子,触感就是橡胶,光滑,摩擦力强,顶多再加个很高的体温。你和他亲昵的肢体接触数也数不清,就这么任由他握着,路飞学着乔巴用手指感受你的脉搏,乔巴给他们船上人的医学科普他居然真的听进去了一些,认真数数,一、二、三、四……太好了,没什么问题。

    你看着他的脸由认真转回开怀大笑的样子,挑眉问他“测出什么问题来了吗?”

    路飞牵着你带你去他那边一块儿吃饭,不忘回答,“没有,你很健康哦!”

    你来到人群中间,周围都是同伴。需要静养什么的在路飞的拉拢之下被你忘却脑后,你问路飞这几天开心吗?他立即跟你分享了这些天发生的事,因为你的到来原先坐在路飞隔壁的索隆自主给你腾了位置,他在这里远远瞧过你,见你确实没事才继续。

    宴会持续到深夜结束。

    在你来到之前这里已经连续开了三天的宴会,知道这事儿的你半是震惊半是见怪不怪。论船上都是一群体力怪物的体验感,就是玩闹通宵,甚至是几个通宵。

    你在同伴之间睡下,背靠石板地,很硬,像年少时回老家睡的硬板床。天幕渐垂,你合上眼,调整呼吸,似是入睡。空岛的夜晚是寒凉的,风只是轻微地掠过,你的手臂就应时起了层浅浅的疙瘩,暖意忽地披上来,带离寒风,你没有睁眼地往前一拽,手里的物体颤动又下意识地想要抽离。

    你哼笑一声,半睁开眼,看见山治错愕的表情。你们周边的景色旋转扭曲,你带着他闪现到了附近的建筑物角落,这里远离人群,只有遵循自己生物本能在草丛角落歌唱的青蛙蟋蟀。他的手连着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罕见的是这个人没抽烟就来接近你,不管是用来故意迷惑你又或者是单纯地因为你的习惯都好。

    这人就是在躲着你。

    你去路飞那边之前还看到他在他的身后,等你去到那里,他就见不着踪影。你问过索隆,索隆哼了一声,回你一句不知道。你猜他和山治私下约定了什么,就是没告诉你。但总之,直到深夜此刻,你一直没见着他在哪儿。总不能是化身忍者一直就呆在你身后吧。

    你看他紧张的样子,抓着他的手用力起身,布料的摩挲声入耳,你靠坐在身后粗大的残壁上,让他坐到你的旁边来。“别这么紧张,难道我还会吃了你不成?山治君。”

    “不,不会,”他当即答道,对于坐在你的身边,他好像在闹一些莫名的别扭。你挑眉,在旁边的空位再度拍了拍,示意他坐下。

    你听过他似呢喃般喊过你的名字,他的耳垂泛红,如果不是你的盛邀,或许他还要再扭捏几下。但最终他拗不过你,就这样坐过来,你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很暖和。

    “那么,告诉我吧,最近为什么躲着我?”

    山治矢口否认,但在你看过去的时候又好像什么话被卡在喉咙,他笨拙地环顾四周,一副没事找事的样子,傻的可爱。

    你长长地嗯了一声,尾音上扬,眼睛含笑,天上的星星好像降落在你的眼睛里,成为你繁多的美好之一。

    山治甚至知道这就是你的恶趣味,逗人露出平常不会表现的表情一直是你的爱好。你眼睛眯起,会适时给他压力,再慢慢拉近距离,在他人无知无觉地情况下对他越凑越近,最后,像捕猎的网绳,在猎物骤缩的瞳孔里迅速捕捉到他。

    他像是那只被圈住的猎物。

    自知无法躲避之后,他下意识掏兜的动作让你知道他这是想抽烟了,可是碍于你在这里,让他冷静的东西就消失了。他嘴巴张张合合,你颇有耐心,一直等待,终于瞧见这一直憋着的蚌壳掀开一角。

    他声带哽咽,几近颤抖,手捂着嘴,“我只是……我很抱歉,我没做到保护你。”

    艾尼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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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混蛋,他接连捉住你俩次,他一次在场,一次奔赴现场,每次想把你带出险境却又因为实力悬殊而失败。如果当时更冷静一点,又或者更强一点,就不会只能眼睁睁地看你被掳。

    午夜梦回,你被黑暗吞噬的样子总让他惊醒,他去看你时,你挂着点滴,呼吸平稳,气色比最开始那会儿苍白甚至隐隐见青的样子要好得多。

    他坐到你的陪护椅上,静静地看你许久,直到刚结束训练就往你这儿赶的索隆看到他,身上还冒着热汗的男人自然而然地挤进他与你的空间,索隆:“几天没睡觉就这样守着她?”

    “她醒来会很生气。”

    又是这样,绿藻头仗着他与你是最先认识,有时你不在他也能隔空传达你的意思,你们默契十足,你知道了也没什么所谓,甚至会笑嘻嘻地搂着他肩膀说拜托你咯,以后都靠你来传话了。索隆双手抱臂,黑色十字架出现在他的脑袋,但他又放纵你的接近,据他所说,如果他拒绝你会毫不犹豫地闹他。

    有时他真嫉妒索隆,能够如此自然地和lady交好。

    “她没那么脆弱。”

    索隆救下你之后立刻把你送给乔巴,乔巴为你检查的时候全神贯注,身体紧绷仿佛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他侧目拔刀。但在确认你能康复且没有什么后遗症之后他当即恢复常态,训练完就过来看你一会儿,然后继续该干嘛干嘛。

    他明明没做什么表情,却又让他心上的石头沉上更多。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真是让人火大,山治一直讨厌这家伙这点,逐起身离去,找的借口是给你做营养餐,希望你一醒来就能吃到他的爱。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想和他共处一室还是想逃避你。

    山治到底还是没办法遏制心里快要溢出的歉疚,如果,又是如果,有那么多的如果可言,但是当时的情况就是他忍不了你被强迫做你不想做的事。

    山治的骑士道一直是他的魅力也是他的弱点所在。

    你静静听完他的心路历程,介于没有纸巾,你只好靠最原始的方式给他擦脸,伸手捧过他的脸,指腹抹去泪水,你看着他宝蓝色的眼睛,轻声问他,“那你知道我怎么看这件事吗?”

    山治知道你接下来会说出些很柔软的话,他心如擂鼓,不可否认,他心有期待。但你说,你真是个大笨蛋,山治。

    你看他又一次错愕,忍不住发出几声笑,你继续道,“是的,没错,可爱的大笨蛋。”

    这件事的全程只有艾尼路一个是混蛋,他和你,乌索普,都只是做出了当下认为最好的选择。你不后悔救他,那些所谓付出舍身在你看来顶多就是被狗咬了,事情结束就忘光光。

    你对山治说,放过一点自己。别什么责任都往身上揽,那不是你的错。最起码,你认为他直视雷鸣的威光的那一刹那,你在他的额头印上一吻,见证他的眼睛终于不再落泪,也见证他的脸迅速烧红像一颗熟透的番茄,你说,“那一刻的你简直帅呆了,山治。”

    没谁能忍住不对你心动。

    最后是路飞和娜美那边传出的声音打断你们的对话,你给山治最后擦一擦眼泪,“我们回去吧,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表现得有些呆,给你的反应是点头,耳后的红似乎也还没褪去,你实在想再逗他可一下,但他都因为你梦魇这么些天了,就还是体谅一下他吧。

    你带他瞬移回去,娜美和路飞看着你俩张嘴就要大叫,你眼疾手快为娜美遮住了嗓音,路飞是山治帮忙捂的。

    “这么大声谁能听不到你的动静啊混蛋。”

    山治压着嗓音说他,而被捂住嘴巴的路飞俩眼眨巴眨巴,瞥过山治,伸手扒拉下来他的手,露齿笑道,“你也好了呀,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