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尼路最终还是答应了你,山治和乌索普成功留下,你也饮下口中的铁锈味,它在你的口腔待得久了也就有些泛苦。所幸山治没有发现,在他出来之前你就已经用手抹去你嘴唇上的血迹,残留的红色被抹平,渗入你掌中的纹路。这也导致了他与艾尼路的对峙在开始时出奇的平静,你知道依照他的性格要是看到你受伤,他的理智会被抹平,任由冲动的野兽占领高位与艾尼路真的打起来。

    有时候你真的会想,女人对山治到底拥有着怎样的魔力,在他眼里,女士又到底代表着什么?

    是什么样的象征让他如此奋不顾身,哪怕身陷险境也要把她们托举迎向阳光。

    你尽量在艾尼路给你落下的那根钢丝上行走,只希望这份平静能拖延到路飞来。

    但显然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不会事事如你所愿,山治来前在艾尼路船上搞了个不大不小的恶作剧,负责协助船只腾空的一个齿轮被抽离出来,导致艾尼路的船只被迫悬停滞空。

    谁能想到呢,这小子还有后手。

    艾尼路的目光沉沉,属于顶级强者的威势压在山治的身上让他冷汗直冒,他来前已经做好被电击的准备,打着即使被电得外焦里嫩甚至付诸性命也要让你离开的想法与他对峙。你现在失去了行动能力,如果强行争战最后也只得个两败俱伤,你得不了救……路飞,路飞怎么还没来?

    他又想咋舌了。

    紧张的不止有山治,你现在也是颇为心惊胆战的,这人不会起手就来个万雷吧?

    但艾尼路的反应却不在你们的预料范围内,他的手抚摸你的后颈,白皙且脆弱的地方自带敏感的神经,致命的弱点被拿捏,艾尼路从你身上感到万分熟悉的恐惧,他没说话,只是在思考。

    艾尼路粗长的指节沿着包裹颈椎的皮肤缓慢地摩挲,他问你“你想要我怎么处置他,神妃。”

    呼吸,心跳,你后颈跳动着的脉搏传达了太多你的讯息。他没有看你,心网却无时无刻不笼罩在你的身上,甚至,他还能感应那飞驰而来的草帽小子,雷电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一直袭击着他们,对于山治的那份怒火自然也交给了他们的船长来承担。你的回答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可以啊。”

    他玩味地笑。

    他可以不惩治他。

    那就由你们的船长来承这份罪吧。在他的感知里,那个草帽小子一直在往他这边锲而不舍地追逐,烦人得好像赶不走的苍蝇,让人见之生恶,欲除之快。如果不是因为他免疫雷电,之前的那场决斗之中他就应该死掉了。

    但他不会因为电击受伤,载着他的那个女人可不一定。

    雷电精准往那女人的骑行载具一炸,这座岛上的一道刺耳的声音消失了。

    放下心来的艾尼路抱着你去修船,用于提供动能的管道之中液体泡沫流动,视线扫过,昏暗的地方里有一处齿轮错位。这首小插曲就很轻松地解决了。

    船即将启航,山治蹲坐在乌索普的旁边,尼古丁的气息也无法压去心头烦躁。

    到底该怎么把你救走?

    他绝不坐以待毙。

    ——

    在赶赴去你身边的路上,娜美手心冒汗,来自艾尼路的雷电攻击自然引起了她的焦虑。她从路飞的口中得知你和艾尼路的互动,虽然不知道那个神经病之后为什么改变主意不伤害你,但就凭他是个神经病这点,谁知道他之后又会怎么对你呢?

    娜美心擂如鼓,口干舌燥,但即使如此她也全神贯注于为路飞加紧飞驰的速度好快一点,更快一点,更更快一点地来到你身边。身体渗出的汗液黏腻,一直扶着她腰的路飞摸到这些汗,即使是突然从高空坠下他也仍旧神情坚定,在爱莎的尖叫声里带着笃定的口吻对娜美说道,“没事的,■■很聪明,她不会让自己和山治他们有事的。”

    说来有缘,他们被大张着嘴巴的天空之主再次吞到肚子里,可怜的巨蛇,重新体验了一回呕吐的感觉。

    ——

    电话虫的铃声在响。

    被震醒的索隆睁开双眼,身上伤势的阵痛让他皱眉,留给他最后的记忆是艾尼路的令天地失色的雷罚。罗宾怀里窝着昏迷的乔巴,手里接着电话,见他苏醒逐客气疏离地朝他点头,嘴里继续回应娜美的讯息。

    “好,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

    索隆问她,娜美又给什么吩咐了?

    罗宾:“我们需要把那颗藤蔓往南边推倒。”

    索隆看向通天的植株,它由俩根绿藤交织而成,绿叶硕大,几乎能装载一座小镇。主干直径无需多言,即使是五十壮汉也不一定能够把它推倒。

    但这不代表他不行。

    罗宾:“你有办法了吗?剑士先生。”

    索隆搭向自己的刀柄,这还需要问吗?

    ——

    乌索普正在打扫卫生,他是听着你尖声呐喊山治的名字醒的。山治因试图救你而惨遭艾尼路雷电的洗礼,其中所用电量比他还要狠得多,船舱自然轰出一个破洞,他还记得那个男人冰冷寒凉的眼光,阴恻恻地,问他,“你也要反抗我吗?”

    “不敢不敢!”

    他当即就回。

    你愤怒的目光如若实质,艾尼路本想一脚踢飞山治让他坠船而亡,但你死死抓着他的手,力气大到你的手臂颤抖。你逐字逐句地警告他,“不、要、再、动、他。”

    他好似妥协,但更像猫逗老鼠。

    乌索普因为听话所以被艾尼路安排了个打扫卫生的活计,他和山治被当作控制你的人质。你被迫接受艾尼路投喂而来的水果葡萄,晶莹剔透的果实摁在唇肉塞入口腔,艳红的舌不仅为果实添上水光,也为艾尼路的指节添上水色。

    你的抗拒与厌恶很是明显,但艾尼路好像沾染了什么怪癖,你越讨厌他他越高兴,他是什么品种的神经病啊?超不经意地借着打扫晃悠整个场地的乌索普不忘用余光瞥向你,你好似动弹不得。瞬瞬果实的副作用真是牙白,直到现在都还没恢复吗?他和山治在电话里得知你因为使用能力过度而吐血的时候山治身上的火都差点烧他身上了。

    啊,要是山治还醒着就好了。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怎么办?他要怎么做才能救你?

    忍耐,忍耐。

    能力的副作用终于开始消退,心脏泵发的血液流至全身,距离艾尼路的野望实现还有段距离,你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体机能正在逐渐恢复。必须找准时机,才能带着山治和乌索普一块儿逃离这个神经病的领地。

    “艾尼路!!!”

    路飞的怒吼声惊醒原先还在发愁的乌索普和你。

    “路飞!!”你们同时开口,乌索普丢弃手中的扫帚飞驰跑到舷侧,电光闪过你人影消失,看着那道横飞出十几里的光波,乌索普松了口气,肩膀骤重,你呼吸急促,他顿时惊慌起来。

    “■■你没事吧?”/“把我的同伴还给我!!!”

    俩道人声同时入耳,你咳出胸腔的淤血,抬手又一次抹去弄脏你下巴的血,闪烁的雷光映出你坚毅的脸。“我没事。”

    你们见证熟悉的橡胶手臂突破云雾牢牢攀附在船只的船桨,即使雷电下劈,戴着草帽穿着红色马甲的少年与抓紧威霸把手的娜美也突破危险降临这艘蠢飞了的方舟上。

    威霸装载的空贝发出让人眼红的轰鸣声,它与路飞的喊声交织在一起,好像共振的冲锋号角,原先停滞的人群瞬间行动起来。

    艾尼路想要重新控制你,但不可能,路飞的出拳打破了他的意图。艾尼路再一次被这打破他的常规认知的小子给气到红温,“该死的青海人。”

    你拽着乌索普的手臂,说“我们跳吧。”

    乌索普:“哈?”

    娜美就在下面,她会接住我们的。

    乌索普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打颤,娜美与你们对视,他还没说给他点准备时间,你就已经拉着他往下跳。又是一个闪现,你眼前感觉发昏,但还能撑。你抱紧娜美的腰,那里汗津津的一片,你露出这段憋屈时间里的第一抹笑,听她镇定的声音:“抓稳了。”

    轰!

    尾气遮掩身后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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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飞和艾尼路打得有来有回,所有想往你们这处使的雷都被路飞挡住,你从越发暴躁的雷声里听出艾尼路的愤懑。“哈。”

    你们拽过山治的身体让他背靠在乌索普的背上,威霸再度发出轰轰的声音,你们连人带威霸飞跃至就近的云层,一切烦恼都该抛之脑后了。

    但路飞的痛呼声打断你们的喜意,艾尼路又出阴招!路飞的一只手被金球束缚,突增的重量致使他无法照常行动,形势不善,艾尼路狞笑着把困住路飞的那颗巨型金属球踹下去,要稳住他那不败的战绩。

    天边聚集万伏电球,他已经厌烦了,这无休止的追逐战。

    被金球拉长的手臂上上下下,勉力支撑的路飞就要坠落。

    天怎能随艾尼路的愿呢?

    山治醒来了,一记利落的飞踢掐灭了艾尼路那点荒唐的幻想,金球弹回上空。

    ——

    你们听见悦耳的钟声,剧情回到正轨,你们看到巨型的路飞投影映照天空。

    你们回到地面,和罗宾乔巴他们热情地相拥,喜极而泣而山治在收获到罗宾的关心以后便高兴得不住转圈在原地冒起爱心,索隆吐槽他色厨子。这俩伤都没好就开始重新掐起架来。

    你实在太过高兴,连带虚弱的身体都好像回光返照一样容光焕发,乌索普以为你经过训练逐渐成为索隆山治那样强健的体魄。你误认为没事跟着他们一起观看那自称神的疯子从高处坠落的美景,这场冒险终于快到结尾,局面太过喜人。

    在众人不以为意的情况之下你闪现到高处,脚踏磐石,朝艾尼路的方向狠狠比出中指,把你想对他说的话尽数倾吐而出,“*日语粗言秽语*!!*家乡话粗言秽语*!!*英语粗言秽语*!!”

    所有人:?

    回光返照结束。

    陡然深眠的意识让你往后倒去。

    “喂!”

    有人稳稳地接住你,有人焦急地呼唤你。

    你一无所知,在黑沉的梦乡里美美地睡上一觉。

    ——

    醒来后你睁开眼就是娜美,她把你的脑袋搭在膝盖上,柔软的一片,你清晰嗅到熟悉的柑橘香。是你的香波味,登上船后洗漱用品你们都是共用一套的,你该是被她洗漱过了。她注意到你的苏醒,你的脸颊被她拉扯得变形,她数落你。

    “你这个超级无敌大笨蛋!”

    她事无巨细地数落你。

    “总是这么逞强又这么任性地使用能力,体力透支成那样居然半点不注意自己安危,为什么不多依赖我们一点?为什么总是拼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无数个疑问憋在喉管,你看着她逐渐泛红的眼眶还有布满泪水的脸,她松开肆意捏扯你的手,猛地拥住你。泣不成声。“为什么叫人爱护自己的是你,不爱护自己的也是你。”

    你……

    你缓慢地伸出手,回抱住她。

    “抱歉,娜美。”

    “我不要你的抱歉!”

    “娜美……”

    “说!”

    “我爱你。”

    你注意到娜美的颤抖,轻轻拍抚她的后背,你缓声道,“我爱你,我爱路飞,我爱乌索普,我爱索隆,我爱山治,我爱罗宾,我爱乔巴。”

    “我不怕危险,不怕强敌,不怕受伤,因为我有你们。”

    “我惧怕危险,惧怕强敌,惧怕受伤,也因为你们。我害怕见不到你们,害怕你们受伤,但是,我更害怕帮不到你们。我无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受困,在我拥有能力的情况下,我希望在这个队伍里我能尽到属于我的那份力,即使那会让我受伤,让我身陷困境。”

    “但我相信,你们也一定会过来拉我一把,将所有人从泥沼之中拖拽出来。我相信我们能够做到。”

    “所以,对不起,我是个口是心非,让你难过的笨蛋。”

    你抱着她,心扉也渗出几分苦痛来,她抓紧你后背的衣物布料,狠狠地在你肩膀咬上一口。“你确实是个笨蛋,■■。”

    “但也是我爱的那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