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顿了一下。
“姜鹿，请你认真回答。”
她手指有些颤抖，求救的眼神看向程轩。
程轩低头写着什么，没抬头。
她眼神瞄向四周。
刘姐没再像护崽一样把她护在身后。
也没有裴奕拍她的背安抚。
更没有零食和巧克力帮她立人设。
她现在，孤立无援。
“讲过吗？”
严澈又问了一句。
她眼眶是红的，但没哭出来。
因为哭，在这里，不起任何作用。
“讲过……”
“但是，公司还有别的建筑师证。”
“可竞标必须是一级建筑师证！”
严澈的声音有些冷。
姜鹿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她手指捏得更紧，却无法抑制地颤抖。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总部监察办不是来给她撑腰的。
是来帮我讨伐她的。
6
“业主满意度调查回访表是你让宋煜准备的？”
她声音开始颤抖。
“是。”
“有没有用？”
她嘴唇哆嗦着，没说出话来。
“回答。”
严澈声音依旧稳，但是带有几分凌厉。
“没，没有。”
“完整过程资料呢？”
这回她眼圈是真的红了，不是那种刻意的，演出来的哭。
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也没用。”
旁边负责记录的刘扬，一字不落地都记下了。
严澈看向一直低着头的程轩。
“宋煜学术造假，举报人是谁？”
程轩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是……姜鹿。”
“有证据吗？”
程轩终于抬头看了姜鹿一眼。
“没有。”
“没有证据你就擅自暂停续期申报？为什么不启用公司法务？”
程轩被问得哑口无言。
严澈像审判官一样冷冷开口。
“姜鹿，你为什么要不实举报宋煜？”
姜鹿死死捏着手，不敢抬头，肩膀不住地抽动。
可现在，没人可怜她。
“我是听说的……”
“听谁说的？”
“我……”
“姜鹿，你是真不打算说吗？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严澈目光紧紧锁着她。
姜鹿突然哭了出来。
“我就是看他太欺负人了，想为难他，我不是有意的。”
严澈冷笑一声，不再说什么，看了刘扬一眼。
刘扬打开电脑，播放了一段音频。
音频经过降噪处理，总部视频会的声音里，夹杂着人力会议的录音。
也许该姜鹿倒霉，她那句，“程总放心，7号之前续期证明肯定不会上报的”。
和“李珂年轻有为，有头脑，比宋煜优秀，这次招标会就换她，她是我表妹，以后都多关照关照”的话，特别清晰
她脸色霎时就白了。
全体人力的脸色都变了。
严澈看着姜鹿。
“还解释吗？”
姜鹿忘了哭，或者说是根本不敢哭。
她把自己的手掐破了，血珠渗了出来。
摇摇头，没说话。
严澈又看向程轩。
“宋煜学术造假的事是你受理的，续期暂停也是你同意的，程总监，录音里，要给宋煜点教训，是你说的吧？”
他目光看向虚位，沉默两秒。
“这件事，我会向彭总解释。”
他说这话的意思，是没把总部监察办放在眼里。
也是认为自己就是说了句不该说的话，没犯实质性的错误。
只要彭总保他，他还是HR总监。
严澈盯了他三秒，手指敲了三下。
“程总监，你是觉得，我不够资格调查你？”
程轩没表现出不尊重，可也没多少耐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承认我监管失察，但错不在我。”
闻言，姜鹿抖了一下。
他这句话直接把责任都甩给了姜鹿，也表明，她被团队放弃了。
人在落难时，雪中送炭的少，可落井下石的不少，尤其是曾与她亲近的人。
刘姐第一个砸一石头。
“我们都是听姜鹿说宋煜欺负她，不知道她存了这种给自己亲戚走后门的心思，不赖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