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发现这一切都是因为叶称后,他开始疏远这个当时自己唯一的弟子。
一直到他飞升后下凡的第一件事就是废除叶称的全部修为。
修士被废修为,就好比凡人被扒皮抽筋,叶称痛苦的哀嚎声是他心里一直挥之不去的回忆。每每想起都难受至极。
现在依旧如此。
宋时宴:“那他后来怎么又去修魔功了?”
说到这个,男子立刻陷入之前的回忆。
他道:“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我觉得哥哥修炼魔功是因为我,那个时候宗门来抓人,我差点被抓走后哥哥就把我藏在一个地洞里离家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后身上就有了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
男子:“既一些黑雾的东西。”
宋时宴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他回来后你们又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出现在青桐县?”
听到青桐县这三个字,男子心里猛地一震,面上却看不出波澜。
心里似乎猜到了什么,他问:“他死了吗?”
宋时宴点头,“嗯,带着整个青桐县一起消散了,什么也没留下。”
男子闻言站起身,道:“我知道了,有点困,想先回去休息了。”
宋时宴点头,站起身目送他离开。
夜晚的空气中,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阵纸钱的香火味,淡淡的不怎么明显。
后来从一个弟子的口中,宋时宴得知,男子与自己交谈的当晚就离开了长行宗,纸钱也是他对着长行宗的方向烧的。
陆生从关押怀玉长老的屋子出来后的第二日就在长行宗颁布新禁令,凡长行宗弟子,不得以任何形式修炼禁术,一经发现,即刻废除全部修为逐出长行宗。
而那些已经修炼禁术的弟子,被陆生一意孤行废了全部修为后长行宗内门弟子位置空缺。
今日午后,各宗宗主前来长行宗议事,除了天衍宗说宗主有事不能前来,于是派了宗主的亲传弟子代为商议。
本来陆生还叫了宋时宴的,可因天道召唤,他也只好回天。
此刻关了门的大殿上便只有四个人。
陆生、药宗宗主、天衍宗宗主亲传弟子、苏陆。
陆生:“想必早上的传讯大家都已经看了,我现在的想法就是重启四宗判事处,让四宗共同做出决断,究竟要不要禁止这个禁术的修炼方式。”
话落,场面异常安静。
陆生本以为大家都会欣然同意,毕竟这事本身就不合规矩。
为了自己的修炼而去伤害践踏普通人的自尊,这样的修炼方式就算飞升了也不光彩,陆生自己是坚决抵制,可现在,这些人他们在犹豫什么?
他看向苏陆见她没有作为,眼里全是不敢置信,这时终于有人开口了,是药宗宗主,她轻声笑道:“此事光让我们定夺,怕是不合规矩,不如让我们把各宗的宗门长老们叫来一起做决断?”
陆生懵了,“你们身为宗主,做决断还需要与宗门长老们商议?”
他之前都是自己做决定,下面的人只需要执行,有任何不满或觉得何处不合理都可以直接上书提建议,现在的宗门都是怎么了?
药宗宗主轻笑,道:“我们这些宗主除了木林宗,其他都是最新上任,对于这些事情还不是很熟练。”
“不熟练?”陆生再次蒙圈,“你们上任之前都没有被老宗主带在身边处理宗门事物的吗?”
场上没人说话。
陆生:“罢了,你们叫。”
他说着起身打算去外面等人来了再回来,却被悄悄跟上来的药宗宗主叫住。
药宗宗主:“前辈。”
陆生回头有些不理解问道:“有事?”
药宗宗主轻声道:“现在的宗主选制可能跟你们当初不太一样。”
“说来听听。”
药宗宗主:“是靠抢的。”
“抢?”陆生第一次听到这种方式,“怎么抢?”
药宗宗主:“就是抢宗主令牌,谁抢到就是谁的。”
陆生:“那这样岂不是每日都要防着身边的弟子?”
药宗宗主:“不是的,现在的宗主是个苦差事,能坚守的人没几个,此刻还在位的宗主,多是希望宗门能好起来之人,我们不是不能自己做决断,只是需要通过这个决断来让更多的人可以光明正大的踏上这条路。一个人或许会因为利益视若无睹置之度外,可一群人呢,他们会在意别人的眼光,从而将心里的阴暗隐藏成为一个真正为宗门着想之人。”
从小就聪明的陆生闻言瞬间明白过来,后来各宗宗门长老齐聚,陆生发现苏陆没了身影,仍旧再次提议恢复四宗判事处,过程虽有人反对,可最后还是因为少数胜过多数成功通过,地点就定在原先的木林宗。
根据规矩,四宗判事处需要由四个宗门共同选拔出灵力高强的弟子前往坐镇,但因考虑到个别宗门还有弟子在外出任务,因此四宗弟子选拔推后一周,等各宗弟子回来再继续进行。
期间因为木林宗的覆灭,原本排行第五的宗门就顶上了四宗之列,暂不知名。
而另一边的叶间,当初被送下界直接来到了玉衍几人身边。
当时的玉衍跟另外几个陌生人正坐在桌前等着开宴,看到突然传送过来的叶间不少人吓了一跳,但看到他身上的弟子服饰也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宗门仙术。
相比于旁人,玉衍回头看到叶间时眼里更多的是意外,“不是让你在客栈休息吗?”他说着顺手拉开旁边的椅子让叶间坐下。
叶间乾坤袋中察觉到不对的探白剑身轻微颤动,只是刚坐下的叶间没有半点察觉,他还在问,“宗门任务就是让我们来吃席?”
玉衍淡淡“嗯”了一声,周围已经有人在动筷子。
玉衍没动,他目光暗沉,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站起身,在叶间疑惑的目光中他道:“你吃,我出去走走。”
叶间没有过多询问,心想他可能是吃过了早饭或者是不饿。
刚起身,玉衍没走出几步,就看到新人入场,听着周围人说着“郎才女貌”的祝福词,他心里五味杂陈。
说是出去走走,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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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跟着人群一同去了观赏位,看两人拜天地,在行到夫妻对拜时,他仔细盯着,终于看清盖头之下新娘的嘴角是笑着的。
他该祝福她的,可心里就是止不住的悲伤。
喜宴结束,叶间跟女弟子们集合一起在谢府大门前等玉衍出来。后来的玉衍出来了,眼角微微泛红,像是刚哭过,叶间看着他,注意到他手上的悬空飘浮着的红线,扭头一看,线的另一端延伸进谢府的一间屋子里,他没有声张,毕竟这几日他总是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走出大概有一段距离,他们身后有人出声叫住了他们。
来人道:“几位仙长!几位仙长请留步!”
最先听到声音回头的叶间扭头看到一个家丁打扮的男子追来,手上提着四个绳子系着的红盒递给他们道:“家里主人的一点心意,请仙长们路山吃。”
玉衍第一个接过道了声谢,其他人也跟着接过转身继续离开。
回到宗门后的众人一同去跟宗主陆生汇报此行情况,陆生一听他们就吃了顿饭,顿时轻笑一声看向叶间道:“陆衍,你留下,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
“是。”三人离开后,叶间依旧站在原地。
陆生坐在位置上,仍旧不紧不慢的翻阅这桌上的宗门事物。这种情况,叶间来之前在老师办公室经历的多了,这种情况等就行了。
于是在一次漫长的等待过去后,他终于听到了陆生起身的声音,他抬起头,陆生背着手一脸高深,“你们去真就只吃了席?”
叶间点头,“昂。”
陆生似乎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有些不高兴道:“那四宗选拔之后的任务你就都跟着前往。”
叶间心里暗骂,“不是凭什么?!当宗主了不起啊?”
叶间面上一脸疑惑问道:“为什么?”
陆生:“我就是想整你,怎么着?”那人说完话就消失不见,留下的叶间气的直跳脚。
“可恶!”
四宗选拔时间还未到,不少宗门弟子还未归,叶间一个人在院子里继续练起了《问剑诀》上的阵法,结果发现每次只要探白离自己远些他就维持不住人形,一定探白在身边才行,他愣了愣,突然想到个事,于是立刻笺纸传讯给了苏陆问道:大佬大佬,请问你对灵体了解吗?要是灵体收到伤害会感到疼痛吗?
片刻后他收到苏陆的回信:了解一些,若是灵体形态,不会受到伤害,怎么突然问这个?
叶间没有回答,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于是运起一个杀阵,探白被他抓着剑柄有些慌张道:“你确定不在想想?万一出事了这么办?要不把天道使者叫来护法?”
叶间笑着道:“不用这么麻烦,我都控制好了,死不了。”
话落,杀招阵起,无数跟柳条从地面升起,感受到熟悉气息的宋时宴一秒闪现到叶间的院子,看到的就是散成灵体的叶间和插在地里的探白。
院子没有一个人他立刻使用探灵,结果只有地上的阵法残留和探白的神力,然后就是飘在空中的无数个叶间。
宋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