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期的剑修若是炼成傀儡尸就是他骸域冥尊最完美的作品。
骸域冥尊咧开嘴角,猩红色的眼睛里燃起贪婪的光:“真是幸运啊,材料自己送上门了。”
骸域冥尊已经想好了如何将玄炼成一具只会听命于他的行尸走肉。
玄冷冷地看着他,一句废话都不想说。
今日,骸域冥尊必须死。
骸域冥尊还在打量玄,像是在端详一件即将到手的艺术品,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他喃喃自语,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欣赏:“真是漂亮啊,等我杀了你,会好好保留你这副皮囊的。”
玄没有回应他的疯话。回答骸域冥尊的只有一剑。
那一剑劈出时,天地骤然变色,剑光从剑锋上迸发而出,初始只是一道极细的银线,随后瞬间骤然膨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白色匹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直直斩向骸域冥尊的身体。
剑光掠过,骸域冥尊的身体从右肩到左腰被整齐地切成两半,那道剑光并未停止,它以极快的速度继续劈向天空,划过遮天蔽日的大妖尸骨。
妖骨那比山脉还粗的肋骨被剑光扫过,其中一根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口处光滑平整。半截肋骨从万米高空坠落,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峰,在云层中砸出一个巨大的空洞重重落在地上,引发大地强烈的震颤。
然而这一剑并没有杀死骸域冥尊,他的两半身体各自涌出魔气,断裂的骨肉在魔气的牵引下重新接合在一起,几乎是在剑光掠过的同时就开始了自愈。
不过瞬间,被斩成两半的身体便恢复如初,连黑袍上的绣纹都在魔气的修复下重新完整。
但骸域冥尊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原本那种陶醉的打量猎物的目光停滞了一瞬。
他重新审视地看向玄,那一剑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他的自愈能力虽然近乎不灭,但每一次被斩碎都会消耗魔气,而刚才那一剑,为了修复那一剑造成的伤害,他消耗的魔气比过去若有战斗用的魔力还要多。
此人实力在我之上,绝不能近身。
骸域冥尊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战术,神识下意识地往下方扫了一眼,那个金丹期,可以抓来作为人质。
只要抓住那个金丹期,玄必然会投鼠忌器,到时候他就可以趁机脱身,甚至反杀。
等等!人呢?
那片被重力阵法夷为平地的废墟上空空荡荡,除了几具活尸残骸和满地碎石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个金丹期修士不见了,刚才还跪在地上等死的蝼蚁,在他和玄对峙的这短暂时间里果断选择了逃走。
这种毫不拖泥带水的求生欲让骸域冥尊恨得牙痒,竟然趁着他的注意力都在玄身上时一声不吭地跑了。
“喜欢走神?”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玄声音不大,却让骸域冥尊骇然。不知何时玄已经欺身到他面前,右手微微抬起,剑锋上还残留着上一剑的剑意余韵,第二剑的起手式已经蓄势待发。
跑得真快!骸域冥尊心中暗骂,他不再犹豫,浑身冒出浓郁的黑烟,身形在魔气的掩护下迅速虚化,化作一道魔气遁走。
玄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在没有妖骨辅助的情况下硬碰硬毫无胜算。他需要拉开距离,回到妖骨身边重新掌控这片战场的主导权。
“让你走了吗?”玄一步迈出,从原地消失,精准地出现在骸域冥尊遁逃的路线前方,剑尖指向他的眉心。
骸域冥尊脸上的从容裂开了一道缝隙。
但他终究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很快恢复平静。
骸域冥尊在半空中一个急停,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挥手间,那只遮天蔽日的妖骨突然动了。
它那庞大的骨爪从云层中猛然探出,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白色山峰,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玄抓来。骨爪尚未触及,带起的罡风便已将下方的废墟吹得碎石乱飞。
玄没有转身抵挡,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只比他整个人还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骨爪。
他的身后凭空出现五把长剑,剑身各自发出不同的灵光,五柄剑在他身后呈扇形展开。其中两柄剑骤然飞出,剑身在飞行中迎风便长,从三尺长剑变成了数十丈长的巨剑,等迎上骨爪的时候已经和那只遮天巨爪不相上下了。
两柄巨剑交叉格挡,与骨爪猛烈撞击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声浪化成实质,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如同无形的海啸将方圆数十里内的云层全部驱散。
凌千山还在低空飞快地御剑逃走,他当然想留在原地看玄打架,大乘期剑尊对魔尊,这种级别的战斗看到就是赚到。
但他更清楚这种场面他掺和进来就是给玄拖后腿,他在这里玄就要分心护他,他跑了玄就可以毫无顾虑地挥剑迎敌。
他能为玄做的最有用的事,就是跑得越远越好,让骸域冥尊无法拿他当人质影响玄。
忽然一股声浪从高空砸下。那是两柄巨剑与骨爪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如同实质般从万里高空倾泻而下,狠狠地拍在他后背上。
凌千山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这一下震得移了位,整个人连人带剑被拍到了地上。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血溅在面前的碎砖上,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伤药往嘴里塞了两颗,灵药入口疼痛稍微减轻。
凌千山抬起头望向天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两柄巨剑和骨爪的缠斗,双剑在骨爪的每一次拍击下灵活地穿梭反击,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足以照亮整片夜空的火花。
他得再跑远点,这战斗的余波他都承受不了,刚才那一下只是声浪,要是被罡风的余波扫到,他就交代在这了。
凌千山咬牙爬起来,从瓦砾堆里扒出飞剑再次御剑起飞,拼了命地往远离战场的方向飞去。
万米高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双剑和妖骨缠斗得难舍难分。
而骸域冥尊和玄却是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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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光景,如果说双剑与妖骨的战斗是势均力敌的缠斗,那么骸域冥尊与玄的战斗就是一边倒的碾压。
玄几乎是压着骸域冥尊打,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骸域冥尊试图反击的手段上。
骸域冥尊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他的自愈速度很快,快到每一道剑伤都能在瞬间愈合如初,但他的攻击手段全部都被阻挡下来。
他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在心里疯狂地盘算着破局之法。
骸域冥尊的目光在战场上四处搜寻,想要找到任何可以利用的破绽,但玄的剑法太滴水不漏了,攻击与防御之间没有任何缝隙,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捕捉不到。
他的身体再次被剑光绞成碎片,魔气在空中翻涌蠕动,又一次顽强地重新凝聚成形。
每一次被斩碎,骸域冥尊的魔气就会溢散一部分到空气中。
他的魔气储备庞大到足以支撑无数次这样的重聚,他还可以撑很久,而玄的灵力总有耗尽的时候。
他的双眼变得更加猩红,死死地盯着玄,得意喊道:“你杀不了我的。你的剑再强,也斩不断我的不灭魔体。而你的力气迟早有一天会用尽,那时就是我的机会。”
然而话音未落,骸域冥尊就又被斩碎了,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随着骸域冥尊被斩碎的次数越来越多,空气里溢散的魔气也越来越浓,将整片战场染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墨色。
魔气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灵力补给,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骸域冥尊在这片墨色中大笑起来,声音中带着疯狂:“还继续杀我吗?没有灵力补充,你还能撑多久?一年?两年?恐怕不会超过十年吧!而你十年之后就会是我最强的傀儡!”
玄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一剑一剑地斩向骸域冥尊,每一剑都劈开骸域冥尊的身体,让他溢散出更多的魔气到空气中。
留下的三柄剑在骸域冥尊每次试图突围的时候就会精准地封住他的去路。
更高的地方,双剑终于合力将那只骨爪连根切断。双剑交叉着一个回旋,如同两把巨大的剪刀,在骨爪的腕部交错而过。
那根比山脉还粗的骨爪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从腕部齐根而断,庞大的骨爪脱离了妖骨主体的控制,如同流星一般带着刺目的火花砸向地面。
地面上,还在拼命御剑飞逃的凌千山感受到头顶传来的破空声,抬头一看一座山那么大的骨爪正朝他所在的方向砸下来。
他猛地改变方向,几乎是贴着骨爪坠落的边缘险险避开,骨爪砸在他身后不到三百米的地面上,大地被砸出了一个巨大陨坑,冲击波再次将他掀飞了出去,不过这次他借着这股冲击力飞的更远了。
“你做了什么?”骸域冥尊突然发现不对劲了,他试图调动空气中的魔气攻击玄。
这片由他自己释放的魔气本该是他的无限能量场,可现在他调动魔气的速度明显变慢了,那些魔气不再听从他的召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