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永不停歇的男人又哄又闹,景从央才得以脱离梦境。
一睁眼,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陌生的古风式卧室中,她从床榻坐起,透过红木雕窗看到灰暗的天空。
景从央以为只过了一夜马上要天亮,她从床头柜找到手机,手机旁放着一套春季女装,她拿起比了一下,是她的尺寸。
放下衣服后,她快速解锁手机。
昨天离开薛家都没和薛玉芸说一下,小姑娘一定难过极了。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她不可置信地瞪直了眼。
她竟然在梦中呆了两天两夜!
现在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
董事长也太能折腾了!
回想梦里,两人不是亲密就是在亲密,即使男人会带着她下棋练习棋艺,也不会停下亲密的举动。
光是想一下,景从央便口干舌燥,她拍拍脸赶走脑中的画面。
手机上有好几条未接电话,微信消息也有几十条未读。
挑了吕知何和薛玉芸的消息回复完,景从央最后才打开薛磬书的对话框。
罄竹难书:【听说你参加了这次的围棋大赛,我可以免费做你的陪练。】
【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保证。】
【我知道你很缺钱,这次要是能获奖,以后可以参加更多的比赛,都能拿奖金。】
【有我教你,一路拼进职业赛不是问题。】
【怎么不回消息?是在忙吗?】
【玉芸这两天见不到你,难过地吃不下,睡不下。】
看着薛磬书占满屏幕的一条条消息,景从央本不想回他。
她关上手机重新躺回被窝。
在管家阿姨的带领下,景从央穿过四通八达的园林来到餐厅吃饭。
“景小姐,慕先生最近三天需要静养,除了主楼的慕先生卧室您不可进入,其余地方您可以随意参观。”管家阿姨叮嘱完便离开了餐厅。
董事长需要静养?他生病了吗?
想到三天前的晚上,从薛家出来,他的状态就不对劲,景从央又猜不透其中的原因,只能埋头吃饭。
还是因为两天两夜......
景从央脸腾地烧了起来,捧着碗的手有些发软,幸好她及时抓住碗才避免桌上的菜被打翻。
在慕博简的中式豪宅逛了两小时都没逛完的景从央,从一开始对宅院的好奇,逐渐变得失落难过。
她清楚地认知到自己和慕博简的差距,自己租住的出租屋还比不上他宅院的一间卫生间大。
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可是,她又不愿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
她必须做点什么,要是能缩小他们之间的差距,哪怕只缩小一点点,只要能让她离他近一点就好。
景从央掏出手机,点开薛磬书的对话框。
晒太阳的小草:【一小时后我去你的俱乐部,记得带上玉芸。】
有薛玉芸在的话,他应该不会乱来吧?
她现在除了会下棋,别的也不会,那就走下棋这条路。
景从央握住手机,转身朝宅院大门方向走去。
“从央,你三天没来上班,我都没法完成董事长安排给我的每天陪你下一小时棋的任务。”
景从央刚到书写对弈俱乐部门口,便与等在门口的安哲盛打了个照面。
“安总裁?你怎么在这儿?”景从央后退两步,拉开与安哲盛的距离。
对于她的避嫌动作,安哲盛假装没看到,他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进入俱乐部,“当然是完成董事长的任务啊。”
经他这么一提醒,景从央想起董事长确实说过让安总裁每天陪她下一小时棋。
安哲盛还是薛磬书的好友,薛磬书喊上他一起也正常。
路过坐满人的棋室,里面的棋手全都停下对弈,纷纷跑到门口打量景从央和安哲盛。
“那男的是慕氏集团的安副总裁吗?”
“是啊,他也是咱们这儿的会员。”
“老天,这个景从央到底有什么来头,怎么安副总裁也和她关系好?”
“谁知道,大概是在床上够扫吧。”
“嘴巴吃屎记得刷牙,别在这熏到别人。”
“扬婉娴,别在这儿装好人维护这个贱或,你什么货色我能不知道?”
“行了行了,别吵了,孙教练被赶走的例子还不够吗?”
不想跟孙教练一样被赶走,众人全都闭嘴乖乖回到各自座位。
刚进入薛磬书的办公室,薛玉芸蹦跳着迎了上来,习惯性抱住景从央的一只胳膊,粉白的小脸皱起,“姐姐,你那天不是答应留下来和我聊天到天亮的吗?怎么没和我说一声就走了?还有这几天我都联系不上你。”
景从央脸上闪过一抹红晕,眼睛没好意思和薛玉芸对视,“我......我这几天陪弟弟找工作。”
瘫坐在沙发上的薛磬书在景从央进门的瞬间坐直身体,听完景从央蹩脚的回答,他起身走到景从央身边。
“你弟弟找工作?我俱乐部二楼休闲区缺个主管,一个月工资两万。”
景从央不过是随口胡诌的,没想到薛磬书还真给介绍工作,这倒是她没想到的,她调整好心态,不冷不热地回道:“谢谢了,等我回去和弟弟商量看看。”
如果薛磬书真的愿意把这个高薪工作给景皓宇,那也不错,这样他们姐弟俩也能更快还债。
待会儿发个消息告诉景皓宇,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做。
景从央在心里琢磨起来。
“从央,来这儿坐。”率先坐到围棋桌前的安哲盛朝景从央招招手,示意她坐过去。
“好的。”景从央越过薛磬书,和薛玉芸手挽着手坐到安哲盛的对面。
“先和我下两盘,看看你的棋艺有没有进步。”安哲盛打开棋盒,对景从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景从央从容应战,在梦中幻境呆的两天两夜,她被慕博简带着练习棋艺,虽然还是会输给他,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水平有了很大的提升。
现在安哲盛这个高段位的棋手要和她切磋,正好可以试试自己的棋艺究竟提高到何种地步。
一心扑在棋局上的景从央根本没注意到过来观战的薛磬书在桌角的檀香里放了东西,她满心满眼就是赢下眼前的棋局。
几天前才与景从央下过棋的安哲盛清楚她的水平堪堪算个初学者,自己陪她玩两局,等檀香中的东西挥发到一定浓度,就可以催眠她。
原以为很快就能打败景从央,可看着攻守都颇有气势的白子,安哲盛惊讶不已。
不过三四天而已,景从央的棋艺竟然已经能和他下得有来有回。
这不可能!他可是职业七段棋手!怎么会赢不了一个才学了几天的新手?
四十分钟后,看着胜负已分的棋局,他呆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会儿才缓过神。
“多谢安总裁让我。”景从央发现自己下的每一步棋都很轻松,完全不像前几天与安哲盛对弈时屡屡皆输,她以为是安哲盛故意放水。
不想承认是自己能力不如景从央的安哲盛露出一贯的温和笑容,接受了景从央的恭维,“下着玩,肯定不能太认真。”
薛玉芸不懂围棋,也对围棋没兴趣,她信了是安哲盛故意让景从央赢的说法。
被称为当代棋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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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薛磬书却心知肚明,景从央围棋水平在安哲盛之上。
她接触围棋不过短短几天,却已经能打败职业七段安哲盛,不得不说很有天赋,比他这个从小就被称为围棋天才的人还要厉害。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那个帮他逆天改命延长寿命到三十岁的大师说他和景从央有千年恩怨?
如果他想改变每一世都活不过二十五岁的诅咒,就得化解这段千年恩怨。
“哈——”第二盘棋局才开始没多久,景从央已经打了四五个哈欠,她甩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困意却像黏在她的脑中,怎么也赶不走。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安哲盛,打算和他商量暂停棋局,话还没说出口,夹在指间的白子“啪嗒”一声砸在棋盘上。
下一秒,她脑袋一沉,整张脸埋进搭在桌面的手臂里。
“姐姐?”
“姐姐?你睡着了吗?”
薛玉芸先是轻轻推了下景从央胳膊,没得到回应后,她上手一巴掌朝后脑勺拍了上去。
景从央依然毫无反应,她激动地抓住薛磬书的胳膊,“小叔,这个傻子昏过去了,你快催眠。”
安哲盛也迫不及待了,他小时候是在D村长大,和景从央交过朋友。
那时候他是个黑胖小子,脑袋和景从央一样不灵光,直到有一天遇到个老道士给他吃了一颗果子,回去后他大病一场。
父母带着他到处求医问药,直到搬离D村,他的病才慢慢好转,混沌的脑袋也变得灵光起来。
然而,这也是他每次睡着后做噩梦的开始。
通过梦,他看到了自己千年来的每一世。
他一直在人道轮回,已经有三十二世。
每天睡着后,他会被迫随机经历一遍三十二世中的一世,直到来到惨死闭结局闭上眼,他才能醒来。
为了彻底解决这种痛苦,他的父母一直在帮他找那个老道士。
直到他十五岁那年,老道士终于出现,可惜并没有帮他结束噩梦,而是告诉他解铃还须系铃人,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
他和父母苦苦哀求老道士,才又得到一点信息。
他的有缘人是一个女孩。
因为无聊随手点进咖啡店事件的直播,见到画面中景从央的第一眼,一股莫名的牵引从他体内升起。
他终于明白老道士为什么说那个人出现的时候,自己会知道。
为了能够让自己在景从央面前留下好印象,他故意找媒体透露她的上班路线,让自己来个英雄救美。
原以为能让景从央对自己一见钟情,没想到自己晚了一步,这个女人一颗心扑在了那个千年怪物慕博简身上。
她爱上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用这个女人解开身上的噩梦魔咒,以及每一世活不过三十岁就会惨死的结局。
景从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她惊恐地坐起身,仔细检查一遍身上的衣物。
发现没有任何不对的迹象,心中的恐惧才少了点。
她推开卧室门,发现一条走廊,顺着走廊往外走,她回到了薛磬书的办公室。
原来,她刚才呆的卧室是隔间的休息室。
办公室里,薛磬书和安哲盛正坐在围棋桌前对弈,薛玉芸抱着手机窝在一旁的沙发上刷剧。
三人听到她出现的动静,齐刷刷转头看向她。
景从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刚想解释自己这几天太累所以才会睡着,却发现三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她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三人还是直勾勾地瞅着她,不免让她心里发毛,“你们怎么一直盯着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