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共感霸总闹掰后 > 100. 第 100 章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自身后而来,薛磬书全身汗毛竖起,身体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出于恐惧本能,他瑟缩着闭上眼。

    可惜,两秒后,眼睛被无形的力道撑开,弥漫客厅的黑雾在他眼前迅速变成红色的血雾。

    一道黑沉沉的人影裹挟浓烈窒息的血腥气穿透翻涌的血雾而来,围绕人影周围的血雾向后退去逐渐露出来者全貌,薛磬书被吓得肝胆俱裂,冷汗浸透他的衣衫淅淅沥沥滴在实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汗水与地板的每一声碰撞像是捶打在薛磬书的心脏上,他想挣扎逃跑,身体像被打了石膏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想呐喊,喉咙被看不见的手掐住,只能微弱地发出短促的气音。

    “薛磬书,你的爱不过如此。”根根骨头浴血的骷髅骨架明明尽在眼前,他开合的下巴发出的声音却空远缥缈,宛若从遥远的天际而来。

    薛磬书惊恐地瞪大眼,眼白布满纵横交错的血丝包裹住黑如墨汁的瞳孔,几秒钟后,血丝破裂。

    鲜红的血液盈满薛磬书大睁的眼睛,眼眶无法全部兜住的血液顺着眼睑溢出淌下脸颊,没一会儿,薛磬书从头到脚,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开始渗血。

    不过几个呼吸,薛磬书成了血人,他脚下以他为中心的地板淌出一滩血色水洼。

    流淌在地板上的鲜血向四面八方蔓延,水洼很快成了流动的溪流。

    认出站在面前的骷髅骨架是谁后,薛磬书放弃了挣扎求饶的念头。

    师父有两百年道行都弄不死慕博简,自己不过学了几年的皮毛,对抗慕博简无疑蚍蜉撼树。

    一如当初侄女被害时,他无力反抗,能做的只有坦然赴死,还能给自己留点尊严。

    薛磬书恍然明白,这些天来,他们所做的一切慕博简全都知晓。

    为什么?慕博简明明可以毫不费力地杀死他们,为什么花心思陪他们演这出戏?

    薛磬书迫切想要一个答案,他忘记了身体因血液急速流失产生的痛苦,所有注意力用来思索慕博简的目的到底什么。

    思忖万千,无数可能在他脑中交织,可最终又被他一一否定。

    薛磬书忽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一些千年前的记忆像是腐朽的壁画逐渐褪色斑驳,露出了内里的墙面。

    薛磬书看到千年前他大婚当晚的景象,他懊悔为了面子为了多年来的爱而不得故意羞辱公主,导致彻底失去所爱之人,他在新房里大闹一通,赶走新娘,呆坐一夜,并没有像之前记忆中血洗满堂宾客。

    不过半个月,他振作起来,又在两个月后成功让妻子怀孕。

    原来,这段时间里,自己情不自禁想独占景从央是慕博简混乱了自己的记忆。

    千年前,自己亲手促成子母蛊,千年后,自己又再次抛下她。

    原来,自己的深情是假的,自己真正爱的从来只有自己。

    兜兜转转千年,薛磬书终于认清自己。

    那么慕博简费尽心思以身入局,吃尽苦头,是为了什么?

    【要想杀死慕博简,必须要景从央心甘情愿。】

    【想解除景从央身上的子母蛊,须得安哲盛心甘情愿。】

    原来如此!所有的一切都要事件的主角出于本心!

    就像这些日子来,他们所有人都在给景从央编织一场假象,就是为了她的心甘情愿。

    难道说慕博简费尽心思陪他们演这出杀死他的戏码是为了解除景从央身上的子母蛊?

    这怎么可能?慕博简不是恨景从央的吗?

    肯定是他依靠景从央的天魂存活千年,子母蛊对他也有作用,所以他才会这般受尽苦楚,也要帮她解蛊。

    薛磬书不愿承认慕博简是源于爱,他不信会有慕博简这样不计较恩怨得失的爱。

    薛磬书自欺欺人地下了定论,他努力控制面部表情扯出自以为是讥讽实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想以这种嘲弄的姿态去刺激慕博简。

    当他好不容易聚集涣散的视线却发现,慕博简早已离去。

    他刚才所有的思想斗争与耗费心力表现自己对待死亡的从容,佯装出对待慕博简感情的鄙视全都成了独角戏。

    这时候,薛磬书才真正意识到,他把慕博简当成敌人对待,而在慕博简眼里,他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强烈的羞耻感令薛磬书彻底断了生的念头,他认命地闭上眼。

    一刻钟后,薛磬书血流如注的身体融化成发黑腥气的血水铺满了三楼大厅的地面。

    不知历师父和小儿子已死的男人,欣喜若狂地砸钱让白天打烊的高档夜店会所开门为他一个人营业。

    十年前,他骚扰一名有夫之妇,被人丈夫打坏了下半身,如今伤处痊愈,被迫素了十年的他□□上脑,势要好好醉生梦死,快活快活。

    选了两男三女后,他在会所负责人的带领下大摇大摆地进了豪华包厢。

    负责人刚带上门,他便猴急地一左一右搂住一对男女,剩下的两女一男,有给他捶肩捏腿的、有站到包厢舞台热舞的、有唱歌取悦他的。

    一时间,男人乐不思蜀,怀中的两位可人儿伺候他吃得酒足饭饱,他打算直奔主题。

    众人见他站起身,连忙靠拢过来。

    五双手默契攀上他的肩膀、领口、衣摆、裤腰,五人同心协力将男人褪得□□。

    他们正要继续下一步动作,这个模样俊秀的男人突然跟得了失心疯似的,一脸惊恐地推开他们缩到角落,仿佛他们是洪水猛兽。

    “先生,您怎么了?”五人面面相觑,他们小心谨慎地往男人身边迈步。

    堪堪走出两步,窝在角落的男人像受惊的猴子从地上跳起,扯破嗓子喊道:“鬼啊!有鬼啊!”

    男人诡异的行为吓坏众人,三名女孩打完经理的电话立马抱成一团,两名男子也是受惊地手拉着手挨在一块儿。

    望着鬼喊鬼叫蜷缩成一团的男人,他们怕男人会出事,能掏出几十万过来玩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他们担心惹上事,鼓起勇气凑到男人面前。

    “先生?您还好吗?”

    “先......”

    关心的话还没问几句,地上的人突然直愣愣立起来,男人同手同脚原地踏步,宛如一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啊!”五人尖叫散开,争先恐后往门口奔去。

    一打开门,他们与匆匆赶来的经理撞了个满怀。

    经理一看五人慌慌张张的模样,张嘴要骂人,一股巨大的冲击将他撞倒,他抬头看去,只看到男人□□狂奔的背影。

    当天,一名裸奔男子大白天疯癫穿过闹市最后爬上横跨江海的大桥一跃而下的视频在各大平台流传。

    不足三十平的房间里,安哲盛悠悠转醒,扭头瞥见面色苍白犹如覆了一层白霜的景从央。

    他惊恐大叫,腾地从地上爬起跑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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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自己和一具尸体躺了一夜,他又是后怕又是恶心。

    他撞开门扶墙干呕一会儿,等缓过劲来,他才注意到自己昨夜受伤的手指全部愈合,完全看不出一点伤口。

    安哲盛去到一楼厨房,用小刀划破手掌,两三厘米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看不到一点被划开的痕迹。

    “怪不得大师一直想得到慕博简的力量,果真是个好东西。”他扔下小刀,悠闲地在厨房冰箱里翻找喜欢吃的速食。

    当他端着煮好的水饺在餐桌前大快朵颐时,藏匿在房间每一处缝隙的血雾缓缓飘出汇成人形。

    对此无知无觉的安哲盛还在埋头苦吃,等胃里有了饱腹感,他终于想起一直没见到的另外三人。

    “艹了,这三个畜生怎么联系不上?景从央的尸体再不处理就要臭了!”安哲盛连番打不通薛磬书等人的手机,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准备上楼去三人卧室看看。

    一转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张阴森骇人的骷髅脸,他登时吓得昏死过去。

    没一会儿,腥臊的尿味从瘫倒在地的安哲盛身上传来。

    慕博简嫌恶地用脚骨狠踹安哲盛脑袋,强迫他醒来。

    “鬼啊!啊啊啊!”安哲盛扑腾双腿往后退,尿湿的裤子在地上拖出一大片淡黄的水痕。

    “看看你这副丑陋的模样。”慕博简瞬移到被吓疯的安哲盛身旁。

    “别杀我!别杀我!都是薛磬书和历师父他们逼我的!”自知反抗不过的安哲盛哆嗦着面朝慕博简使劲磕头,同时拼命甩锅。

    他心中万般焦急,为什么?为什么慕博简还活着!大师和薛磬书他们在哪儿?

    慕博简抬起脚骨碾压安哲盛磕在地上的脑袋,喉间发出一声冷笑,“呵,老天真是不公,你坏事做绝,害死那么多人,还能世世为人。”

    安哲盛痛叫连连,被慕博简脚骨碾压的后脑勺像被一块千斤重的岩石压住,他的脖子和脊骨感觉下一秒就要断裂粉碎。

    他疼得龇牙咧嘴,为了求饶留下一条命,他必须忍着粉身碎骨的痛苦对慕博简摇尾乞怜,“是......上......上天有好生之德,留我一条小命,求慕董放过我,我愿当牛做马报答你!”

    “好生之德?”慕博简顿住。

    感觉到脑袋上的重压减轻,安哲盛以为有戏,慌忙继续哀求,“是是是,看在老天的份上,求您饶我一条命!”

    “看在老天的份上?你算什么东西?”慕博简眸色倏地沉下,脚骨用力,只听“嘎吱”几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跪伏在地板上的安哲盛紧跟着爆发出尖厉凄惨的嚎叫。

    “啊啊啊——好疼好疼——”安哲盛叫喊声随着一声犹如西瓜被踩爆的巨响戛然而止。

    慕博简蹲下身,一只被血染红的手骨悬在安哲盛被踩扁的脑袋上方,少顷,一缕发黑的魂体从安哲盛还在淌血的尸体中抽出。

    “景从央会为她欠下的人命轮回千年畜生道赎罪,你只历经三十二世的惨死,这种程度的赎罪,远远不够。”慕博简喃喃几句,随后垂眸看向手中不断挣扎的魂体,他略微收紧指骨,黑色的魂体瞬间化作黑色粉末散落在安哲盛的尸体上。

    慕博简起身的那一刻,安哲盛跪趴在地上的尸体如同被充了气的气球越胀越大。

    慕博简跨出餐厅门口时,安哲盛的尸体砰的爆炸,碎成渣滓的尸肉混合鲜红的血液涂满了整个餐厅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