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共感霸总闹掰后 > 98. 第 98 章
    “滚。”慕博简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他连眼皮都懒得掀开,翻了个身背对扰人的历师父。

    自讨没趣的历师父摸了摸鼻子,悻悻地从地上爬起。

    虽然变成人没了灵力,慕博简仍然能感知到景从央的存在。

    他感应到她在同一栋楼三楼的位置,和他一样躺着。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静静感受空气的流动,似乎想从这些看不见的气流中寻找有关她的痕迹。

    【景从央......好想抱抱你。】

    慕博简举在虚空的右手倏地握住,仿佛抓到最宝贵的东西,他侧卧蜷缩身体将握拳的右手紧紧抱在胸前。

    “哲盛哥哥,历师父说两天后开启阵法,到时候就能杀了慕博简复活我的父母和弟弟,等一切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景从央拉着安哲盛来到常呆的阳台,转了一圈发现最喜欢的那张吊椅不见踪影,她疑惑地四处张望,最后扒着阳台边缘往下看去。

    那张她每天都会坐着放松休息的吊椅正躺在楼下的花坛里,她震惊不解,可又明白了什么,她飞速眨了眨眼,敛去眼角溢出的泪珠,转而牵着安哲盛的手坐到阳台另一边的小沙发上。

    安哲盛嫌恶地扫了眼窝在怀中的景从央,这个女人水性杨花,和他在一起后还和薛磬书不清不楚,等仪式结束后,他要让历师父解除两人的子母蛊,再杀了她。

    他才不要和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有羁绊,只会脏了他。

    安哲盛心中鄙夷又卑劣地畅想长生不死之后的快活日子,冷不丁对上怀中人仰起的小脸,眼中的厌恶与蔑视瞬间转为似水的柔情。

    哼,念在还需要你亲手杀了慕博简,老子再陪你演演戏。

    安哲盛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极尽甜蜜温柔地抱着景从央给她画起未来的大饼。

    景从央一脸幸福地伸出双臂搂住安哲盛的脖子,认真专注地凝望着他,对他所说的字字句句都积极回应

    习惯来三楼阳台找景从央的薛磬书,在离阳台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他双手插兜,静静伫立原地,沉默地望向阳台上相拥的两人。

    伏在安哲盛肩头的景从央恰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薛磬书,她下意识想推开安哲盛,察觉到她身体僵硬的安哲盛,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看清站在大厅的人,他故意搂紧景从央的细腰,在薛磬书吃人的目光里,亲昵地挑起景从央的下巴在她的脸颊落了一个吻。

    安哲盛本想亲在景从央的唇上,但他想到她的嘴唇和最讨厌的慕博简亲吻过,他就泛起一阵恶心。

    他有初次情结,交往的女友必须身体干净纯粹。

    景从央脸颊柔软的触感还不赖,只可惜,被慕博简糟蹋过,要不然,他是十分乐意在这段枯燥等待的日子里和她共赴巫山来解闷。

    安哲盛越发怀念之前身为副总裁的日子,他每晚都会去夜店选妃。

    他常去的那些夜店的负责人都清楚他的喜好,因此每次有刚入行还没正式接单的年轻女孩,总会给他备着。

    如果景从央没有出现的话,他这日子说不定能一直潇洒下去,为什么偏偏要出现呢?为什么要立下千年的诅咒呢?

    乖乖死掉不好吗?

    安哲盛捏在景从央下巴的拇指掠过她的唇角,稍微用了点力掐住她细腻软乎的脸颊。

    “嘶——轻点儿,疼。”景从央知道安哲盛也看到了薛磬书,她略带歉意地瞅了眼薛磬书,随后转过头不再看他,娇声嗔怪地拍掉安哲盛在脸上作恶的手。

    “宝宝,等事情结束,我们结婚吧。”安哲盛压下心头被景从央拍掉手的恼怒,善于伪装的他,俊脸堆出深情的爱意,满怀期待地捧起景从央的脸。

    面对安哲盛的求婚,景从央第一时间转动眼睛望向薛磬书所在的位置,却发现刚才还站在那儿的薛磬书不见踪影。

    安哲盛掰过景从央的脸,心中更加嫌恶起她,面上的神情反倒越发真挚动人,“宝宝,你在看哪儿?”

    薛磬书默不作声地离开让景从央松了一口气,如果非要她在安哲盛和薛磬书之间做出选择的话,她依然像千年前那样放弃暧昧的薛磬书毫不犹豫选择安哲盛。

    “我答应你,我们重续千年前的幸福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景从央拂掉脑中有关薛磬书的画面,坚定地与眼前人对视。

    景从央眼中的感情浓烈得像熊熊燃烧的火焰,烫得安哲盛晃了神。

    他有一瞬间想真的和她白头偕老,但理智及时拉住了险些迷失的他。

    景从央放血的第七天,她盖上那只巴掌大葫芦的盖子,拖着头晕目眩的身体找到历师父。

    她强撑着,在昏过去之前,紧紧抓住历师父的手腕不住祈求,“历师父,求你一定要复活我的父母和弟弟,拜托你......”

    话落,她眼前一黑身体瘫软倒下,跟在历师父身旁的黑袍男及时托住她。

    历师父攥着手里装了景从央鲜血的葫芦,从怀中掏出另外六只一模一样大小的葫芦,脸上露出激动癫狂的笑容,“时机终于到了!”

    景从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历师父前阵子布过阵的花园中,那座美人鱼雕像喷泉在她身后不断喷洒水流。

    她还记得自己是下午去找历师父,现在已入夜,高悬于天的月亮又大又圆,好似近在咫尺。

    “其他人呢?”景从央揉着酸胀的脑袋,环顾一圈,赫然发现整个花园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奇怪,人跑哪去了?

    她从地上爬起,准备回主楼,绕过美人鱼雕像的喷泉时,眼角余光随意地瞥了一眼,她猛地顿住。

    雕像上好像有个人?

    她屏住呼吸,不确定地睁大眼,借着明亮的月光仰头望向美人鱼雕像。

    在看清被好几根手臂粗的铁链绑在雕像的人是谁后,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

    “慕博简?”她喊出他的名字,闭着眼脑袋歪到一边的男人被唤醒,他吃力地将脸转向站在喷泉前的女孩,灰暗的眸子亮起微弱的光芒。

    “景......从央。”慕博简动了动身体,想伸手去触碰她,涂满血夜还缠着符纸的锁链牢牢地将他钉在雕像上,他的手只抬起几厘米的高度便再难移动。

    景从央见他动弹不得,心中生出的恐惧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恨意。

    千年前,她一心为民的父皇、天真无邪的傻弟弟、四十万为了保护国家百姓的大军全都因为慕博简与敌国内外勾结惨死。

    自此,国破家亡、百姓流离失所、所过之处,遍野浮尸。

    千年后,她不再是养尊处优的公主,过着再平凡不过的日子,他还要对自己赶尽杀绝!

    弟弟为救自己惨死在眼前的画面,历师父带回父母染了大片血迹和沾有零星人体组织的衣物,两世的怨恨与屈辱一幕幕在她脑海中交织。

    【杀了他!杀了他!为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报仇!让可怜的灵魂得到安息!】

    【拿起刀,刺穿他的心脏!剜他的肉!剔他的骨!】

    【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此起彼伏的嘶吼呐喊在耳边炸响,仿若那些曾被慕博简害死的鬼魅从地狱涌出,前来找她求助复仇。

    景从央跨进喷泉外圈的边缘,蹚着水走了几米来到不断喷洒流动清水的美人鱼雕像前,她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当她在美人鱼鱼尾部分的人造岩石上站稳,美人鱼怀中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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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水瓶刚刚还源源不断喷洒水流此刻倏地停住喷水。

    失去动力的水流从空中落下,浇湿了被锁链绑在雕像上的慕博简,锁链上的血液被冲刷掉,符纸也被打湿。

    慕博简挣扎了两下,锁链刮着雕像发出刺耳的声响。

    景从央担心他挣脱锁链再害人,拿起不知是谁在美人鱼尾巴岩石上放着的一把手柄用红线和铜钱缠了好几层的匕首对着慕博简的心脏扎了进去。

    “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你害死那么多人还不满足?”

    “你怎么就阴魂不散?”

    “杀了你!杀了你!”

    景从央满脑子全是千年前和千年后的现世被慕博简迫害的两世,她不知疲倦,麻木机械地用匕首一刀又一刀地扎向无法动弹的慕博简。

    躲在喷泉正对的主楼三楼阳台后的四人,兴奋地观望喷泉那发生的一切。

    历师父更是于景从央用匕首扎进慕博简心脏的同一时刻,在阳台摆开阵来,黑袍男和薛磬书心领神会地打下手助力。

    不通道法的安哲盛则乖乖地站在角落,眼神痴迷地望着楼下喷泉。

    当景从央挖出慕博简心脏的刹那,亮如白昼、万里无云的夜空忽的暗了下来,沉闷的雷鸣自遥远的天边滚滚而来。

    慕博简紧咬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他静静望着眼前陷入癫狂状态,对着他身体剜肉剔骨的景从央。

    他像感受不到痛楚,那双蒙着一层灰暗的桃花眼翻涌着无限柔情蜜意,可惜漆黑一片的夜色淹没了他眼中的情意。

    被心中的仇恨以及耳边厉声催促她报仇的声音影响的景从央,双手死死握着匕首,挥汗如雨。

    每当匕首扎进慕博简的血肉,她便会激动得身体发颤,那种大仇得报的畅快令她贪恋无比。

    为将这份痛快的畅意延长,她不由得回忆起千年前亲眼看着慕博简被凌迟的场景,她学着记忆中行刑人的刀法在慕博简的身上操作起来。

    飞溅到脸上的滚烫血液成了对她的鼓舞和嘉奖,哪怕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她仍能清晰感知手里的每一步运作。

    四面八方咆哮而来的电闪雷鸣终于在她的头顶上方聚集,轰鸣的雷声震得她脑袋发胀发痛,似要从里面爆裂开。

    喉管又痒又麻,好像有上万只蚂蚁在里面爬行啃噬,景从央忍不住咳嗽,胸腔随之剧烈起伏,啃食她喉管的蚂蚁似乎来到她的肺部,剧痛令她呼吸急促。

    她痛呼一声,眼睛、耳朵、鼻子、嘴巴同时流出温热的血,淅淅沥沥地滴在她握着匕首的手臂上。

    景从央意识混沌麻痹,她已然失去任何思考的能力,所有的行为全是遵从仇恨和耳边充斥犹如梵音的低语,强烈的痛苦让她动作迟缓。

    在匕首即将脱手的瞬间,一只微凉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背,将那被鲜血沾满的匕首牢牢地固定在她的手中。

    “继续。”

    短促的两个字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了她方向和动力。

    她一咬牙,重新握紧手中的匕首,一下又一下,拼尽全身的力气。

    花园的地面以喷泉布为中心用鲜血布下的阵法,在天空的闪电朝景从央劈下的刹那,这些血线全都变成红色的绳子从地面升起在漆黑如墨的夜空里发出猩红的光芒,它们互相缠绕,很快交织成一张包在美人鱼雕像四周的网。

    雷电准确无误地劈在景从央的身上,景从央并不感觉到痛,她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手中的动作越发轻快。

    头顶的雷鸣电闪持续许久,直至她剜下最后一块慕博简的血肉,黑沉沉的天幕终于被掀开一角,橘色的光穿透乌云直直地射向景从央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