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了?”
我微笑着,追问。
“我的……省状元?”
07
林晓晓的嘴唇在哆嗦。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那身洁白的公主裙,此刻衬得她像个苍白的纸人。
“我……我……”她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镜头。
“宁宁,你……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她还在装。
试图用装傻充愣蒙混过关。
“听不懂?”我向前一步,逼近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她的心防,“那我提醒你一下。那个方案的核心,是引入一个可学习的参数α,来动态调整ReLU函数的斜率。我记得当时我把完整的推导过程都存在了U盘里。”
我把“U盘里”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林晓晓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她身后的父母脸色也变了,林父快步走上台,想把她拉下去。
“不好意思各位,孩子今天太激动了,有点胡言乱语。”林父勉强堆起笑容,想打圆场。
“胡言乱语?”我直接举着话筒,转向他,“林叔叔,你说谁胡言乱语?是我,还是你的宝贝女儿?”
记者敏锐地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摄像机死死地对着我们。
主持人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没有阻止。
这场状元升学宴,正在变成一场公开的审判。
“沈宁!”林晓晓的妈妈尖叫起来,“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自己没考好,就嫉妒我们家晓晓吗?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嫉妒?”我笑了,笑声里全是冰冷的嘲讽,“阿姨,你最好问问你的女儿,她用来考取状元的那个‘思路’,到底是谁的。问问她,我借给她的U盘,为什么会‘不小心’弄丢了。”
我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林晓晓最后的伪装。
她终于崩溃了。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她尖叫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妆都花了,“沈宁你污蔑我!那个算法是我们一起研究的!是你自己说的,我们不分彼此!”
“对,我是说过我们不分彼此。”我点点头,平静地看着她,“所以我把我的所有心血都向你敞开。而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东西。
那个被烧得焦黑的、融化变形的U盘。
我将它举到镜头前。
“这是什么,晓晓?你认识吗?”
林晓晓看着那个U盘,像是看到了鬼。
她失声尖叫:“不!不可能!”
明明把它烧了。
明明看着它化成一摊黑色的塑料。
它怎么可能还在!
“怎么,你以为它应该已经被烧干净了,对吗?”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没有回答。
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收起U盘,对着镜头,声音清晰而冰冷。
“各位,刚才我的好朋友、省状元林晓晓同学,声称那道压轴题的思路来自我们‘共同的研究’。”
“那么现在,我很想请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大家解释一个问题。”
“请她完整地讲一遍,那个非线性激活函数优化方案的数学推导过程。”
“不用讲完,就讲前三步。”
“可以吗?”
我转过头,看着她。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林晓晓张着嘴,浑身发抖。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当然说不出来。
她背下了结论,却没有能力理解过程。
第一步她都说不出来。
宴会厅里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嗡嗡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她怎么不说话?”
“那个什么算法,不是她参与研究的吗?”
“你看她的样子,该不会……”
08
林父林母冲上来,把林晓晓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