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皓的心很慌,他早就买通了顾非的护工,让那个小杂种的病房里无论出现什么样的事,都不要告诉顾非。
那个小杂种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申皓最了解他这个发小,脑子糊涂,容易心软被骗,却还是在乎自己的儿子的。
申皓的嘴里溢出一声声痛苦的声音。
“微雨,心脏好痛啊,比曾经人贩子一脚脚往我心窝子里踹还痛。”
申皓的话把顾微雨带入了幼时的回忆里。
她和申皓两家是邻居,从小青梅竹马。
5岁那年他们俩贪玩跑回去。
她哭闹不停,惹了人贩子生气,挨了很重的打,是申皓挡在了她面前,被人贩子拖走,挨了一顿毒打。
从那之后,申皓的身体就不太好了,患上了心脏病。
顾微雨欠申皓的,要用一辈子偿还。
顾微雨的脚僵在原地犹豫不决。
“可是,我想去确认一下放心一些,如果确定是假的,这次我会教训月白的!”
申皓立即委屈得不行:“我们相识27年,我什么样,白哥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你去了不是正中他下怀来打我的脸。”
“你不想管我这个麻烦精了也是正常的,我不怪你。”
看到申皓落寞的脸,顾微雨没有再继续坚持了。
只是心里始终压着一些无名怒火,被恩情绑架了这么多年,其实自己也会累。
但是她没办法。
她给申皓做着心脏舒缓的动作。
“别说傻话,我不会不管你,只是下次,我必须得给小非做手术了。”
“月白赚钱也很辛苦,小非的情况也不能拖了,我不能再不管我的家人了。”
顾微雨也没再理刚才的通知电话。
墓园的电话又打来了一次,顾微雨不耐烦地接通。
“我不认识,别再来烦我了,也别再骗我了,你们墓园不就是专门处理死人的嘛,自己想办法处理啊。”
墓园的人很没有办法,只能将我难看的尸体送到火葬场。
无人认领的骨灰寄放在了火葬场的冰柜里。
尸体火化之后,我的身体好像变轻了,魂魄从那一堆灰尘里解放了出来。
可能是只有顾微雨才能去处理我的骨灰。
我被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引到了医院里,顾微雨的身边。
我麻木地看着顾微雨在医院里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申皓。
医院里所有人都知道顾微雨有个放在心上疼着宠着的竹马。
大家都在谈论,估计只是没有捅破那层窗花纸。
哪有人对个朋友都这么好的。
可顾微雨的眼神却正直得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还有几分隐隐的焦躁。
自从那天那个电话之后,她就每天都迫切地希望申皓的病情能尽快稳定下来。
她觉得申皓的病情不需要她的那天,申皓却在她转身的时候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微雨,别走了好不好?”
“我们认识二十多年,我不信你单纯只是把我当朋友?你对我这么好,难道真的对我没有其他感情!”
“我愿意的,我愿意把小非当成自己的儿子来看。”
顾微雨闭了闭眼推开申皓的手。
“阿皓,这么多年,我对你只有友情和亏欠!”
”这样的话以后再也别说了,月白和小非听到该不高兴。”
听到这里,我的灵魂都忍不住地想哭。
为什么一开始申皓借走小非救命钱的时候,她不怕我们不高兴了?
顾微雨推开申皓迫不及待地给我打电话,像是很急着要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