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没碰到他,他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微雨,我的心脏好痛,不要打我!”
啪的一声。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顾微雨重重一巴掌扇得我头晕目眩,我的喉咙里涌出一阵腥甜。
顾微雨小心地把申皓抱在怀里。
“钟月白,你知不知道阿皓心脏不好,你竟然还想伤害他!”
我捂住流血的鼻子,仇恨地盯着他。
“他心脏不好?那我的小非就不是心脏病吗?”
“我恨不得一拳拳打死他!”
申皓捂着心脏痛得更厉害:“我好怕啊...”
顾微雨脸色铁青,突然狠狠攥住了我的头发。
“你敢!”
我的头皮被撕裂了,我感觉有鲜血快要流出来了。
手机顺着裤兜滑了出来,顾微雨看到了墓园刚好发来的预付款信息。
顾微雨蹙了蹙眉,把我狠狠推倒墙上。
“月白,你又搞什么鬼,为了气我,连儿子也拿来诅咒!!”
她抱着喊痛的申皓急急地跑去了病房。
“让小非等等我,我会亲自给他主刀,他会健健康康的!”
“忙完了我再好好陪陪你们父子。”
我想起了小非被病魔折磨的这两年,他总是很乐观地安慰我。
“爸爸没关系,别难过,妈妈是超级厉害的医生,一定会让我没事的。”
他是如此信任着顾微雨,却再也等不到。
我呕出了一口鲜血,尝到了万般苦涩。
我草草地买了几颗止痛药,出院为小非办理各种手续,也为自己东拼西凑够了买墓地的尾款。
可到了付尾款的那天,银行卡却又付款失败了。
我颤抖着手,反复刷着那张薄薄的卡片。“老师,麻烦再试一次,这不可能……我刚存的钱!”
工作人员只是摇头。
我慌忙打开手机银行,屏幕上那个冰冷的“0”像一把尖刀,瞬间抽干了我脸上所有的血色。
我立刻打给顾微雨。
“顾微雨,要用钱给申皓治病,就拿你自己的!我的还给我!”
她声音带着恼怒:“我的钱都投科研了!奖金下来自然给你!你昨天那样对阿皓,害他重新住院,还有脸要钱?”
我的眼睛红得滴血。
我对着电话那头嘶吼:“把我的钱还给我!”
“顾微雨,你拿这笔钱,不怕你和申皓折寿吗!”
顾微雨被我的话激怒了。
“你这么缺钱,之前你老板让你去上个临时班为什么拒绝?”
“他联系我劝你别放弃这好机会,我本来心疼你辛苦。”
“既然这么缺钱,怎么不去?”
我愣住,没想到拳场老板竟找过他。
内脏痛的搅在一起。
“顾微雨,我再去那里上班,会被打死的。”
从前为了不让顾微雨和儿子担心,我从来没告诉过她们我在外面干什么。
可我不懂,顾微雨能如此关心一个发小,为何不关心儿子和老婆的生死。
我绝望地哀求:“算我求求你,我真的不能再去那上班了,把钱还给我吧。”
他被我的语气弄得沉默片刻后终于松口:“行了,转给你就是。”
我惊喜挂断——能给小非买墓地了。
可我从白天等到傍晚,钱都没到。
反而是拳场的老板联系我了。
“在哪,你老婆说你答应回来工作了,让我来接你,沙包还是你当得最好,那些老主顾都点名要你。”
“她连订金都收了30%了,敢反悔的话,我弄死你。”
医院工作人员的提示消息也响个不停。
“钟先生,停尸房放不了太久,请尽快将您儿子的手续办完接回去哦。”
残阳如血。
我木然地拨通了地下拳场老板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