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积个德,成全我们,也救救你爸,不好吗?”

    “周娅。”我抬头看她,语气平淡,“你知道我最恶心你什么吗?”

    她笑容僵了一下。

    “不是你的小叁身份,是你明明在抢,还要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周娅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快得像排练过。

    “我没有——”

    “别哭了。”我打断她,“眼泪留着下次割腕用。”

    裴文灯瞬间怒了,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姜幼!你够了!”

    我没站稳,撞在鞋柜上,腰侧疼得我眼前发黑。

    他护着周娅,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你再敢说她一句,你爸的手术我就不做了!”

    我扶着鞋柜慢慢站起来,腰侧的疼痛一阵阵往上涌。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结婚六年的男人,忽然笑了。

    “裴文灯,我真后悔没有早点看清你。”

    我拎着旧电脑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是陆石安发来的消息。

    “今晚十一点到京市。”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4.

    我去食堂给我爸打饭的路上,听见两个ICU的护士在一块议论。

    “你听说没?心外的裴医生和新来的小护士周娅搞到一起了,人都怀俩月了。”

    “不能吧?他老婆不是妇产科的医生吗?”

    “姜医生人那么好,姜老还一手把裴医生提拔起来的……”

    我手里的保温桶顿了顿。

    上一世是我闹到心外科,裴文灯他们的事才人尽皆知。

    这一世我半个字都没提,怎么就传开了?

    刚走到ICU病房门口,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裴文灯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拽着我就往楼梯间拖。

    他把我抵在墙上,咬牙切齿:

    “姜幼!是不是你故意散布的谣言?”

    “我警告你,周娅怀着孕,要是她受刺激出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我冷冷的推开他,“不是我,你爱信不信。”

    话音刚落,楼梯间的门被推开。

    周娅脸色白得像纸,她朝我跪了下来,手还虚虚护着肚子。

    “姜幼姐,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喜欢裴老师,”

    “我明天就去打孩子,我辞职行不行?”

    “我求你,别逼死我。”

    裴文灯瞬间慌了,冲过去把她扶起来,搂在怀里拍她的背。

    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淬了毒。

    “听见没有?你满意了?”

    “姜幼,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去医院公告栏发个声明。”

    “就说我们早就和平离婚了,只是怕刺激你爸才没公开,周娅不是小叁。”

    我看着他护着周娅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我要是不呢?”

    “不?”裴文灯嗤笑一声,“你以为陆石安真能赶回来?”

    “你爸的手术除了我没人能做,我劝你别拿你爸的命赌。”

    我懒得跟他废话,推开他就往病房走。

    刚陪我爸喝完粥,王主任就一脸为难的找过来。

    “小姜啊,姜老最新的造影结果出来了。”

    “三支冠脉全堵了,钙化特别严重,我手里类似的病例太少。”

    “要不……你还是请裴医生回来主刀吧?”

    我笑了笑,“不用了王主任,我已经请了陆师兄回来主刀,到时还麻烦您跟他沟通手术方案。”

    王主任眼睛一下亮了:

    “陆石安能回来?那太好了!我这就调整术前方案!”

    可过了十二点,陆石安没出现。

    我的心再次悬起来。

    我给他发微信,没回。

    打电话,关机。

    ICU的警铃突然疯了一样响起来。

    护士冲出来喊我:“姜医生!姜老室颤了!”

    我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抢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