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李警官的话,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老周死了?还留了我的名字?
玄清道长坐在我旁边,看我脸色不对,低声问我出了什么事。我把电话里的内容跟他说了一遍,他皱了皱眉,掐了掐手指,沉声道:“是冲你来的,有人想把杀人的罪名栽到你头上,现在去老砖窑的路肯定已经被警察封了,你要是现在过去,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我急得满头汗,我跟老周无冤无仇,甚至还帮他找到了儿子的尸体,谁会这么害我?而且对方怎么知道我和老周有牵扯,还刚好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李警官,我真没杀老周,我刚才一直在出租屋楼下,还有个道长跟我在一起,我们还被人追了半天,”我握着手机,声音都在发颤,“我要是杀了人,我早就跑了,怎么可能还接你电话?”
李警官那边沉默了几秒,他跟我打过好几次交道,知道我虽然以前是个骗子,但胆子小,根本不可能杀人。他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没那个胆子,但是现场所有证据都指向你,老周手里攥着你之前收他二十万的银行卡回执,尸体旁边用石头写了你的名字,还有人说昨天看见你和老周在公安局门口吵架,说他骗了你钱。现在局里已经下了通缉令,你先别露面,我先私下查,等找到证据证明你清白了你再回来。”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出租车后座上,浑身冰凉。我好好的日子没过几天,怎么就成了杀人通缉犯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眼,眼神都不对了,玄清道长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别慌,又给司机加了两倍的车钱,让他快点开。
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到了青云观。这观在半山腰上,看起来不大,但是很干净,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松树,门口摆着两个石狮子,看着就很清静。玄清道长把我领进去,关上门,插好门栓,才松了口气。
“你现在这情况,暂时不能下山了,”玄清道长给我倒了杯热水,“杀老周的人应该就是抢天衍符的那伙人,他们就是想把你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主动现身,到时候他们就能轻而易举抢走天衍符。”
我捧着热水杯,手还在抖:“他们为什么要抢这破符?为了个符连杀人的事都干得出来?”
“你不懂,天衍符能通阴阳,还能找到传说中玄门的秘藏,里面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丹药,还有失传了上千年的术法,那些旁门左道的人疯了一样想得到,别说杀一个老周,就算杀再多的人他们也不在乎,”玄清道长捋了捋胡子,脸色凝重,“而且我刚才算了一卦,老周的死和他儿子的死,还有之前你遇到的那些事,都跟那伙人有关系,他们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我心里一动,突然想起之前脑子里天衍符提示的,老周早就去过埋儿子的地方,还有他口袋里的砖屑。我把这些事跟玄清道长说了,他点了点头,说:“看来老周早就知道他儿子死在那,说不定他还参与了杀他儿子的事,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跟那伙人翻了脸,才去找你,想借你的手把尸体挖出来,拖那伙人下水,结果反被杀人灭口了。”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虎毒还不食子呢,老周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儿子?
玄清道长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叹了口气说:“人心有时候比鬼还可怕,你要是不信,等明天我们偷偷下山去老周家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我点了点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晚上我躺在道观的客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老周跪在我面前感谢我的样子,还有李警官说他死在老砖窑的话。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宁愿卖房子也要给儿子报仇的父亲,怎么会和杀儿子的凶手扯上关系?
后半夜我好不容易才睡着,迷迷糊糊间,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就看见窗外站着个黑影,正隔着玻璃往屋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