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医生建议我们离婚 > 29. Chapter29
    肩膀被赵寻林拢住,徐观鱼敏锐地觉察到危险。

    她扭头质问:“你要干什么?”

    赵寻林不语,伸出手臂够到茶几上的小茶杯,抿了半口含在嘴里。

    垂眸看她,他用几根手指钳住她下巴,潮湿的指腹压住她柔软的下唇。

    在她开始剧烈挣扎之前,他眼疾手快地将药片推送进她口腔。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徐观鱼只觉得牙齿磕到了赵寻林的指甲盖,紧接着一个圆圆的扁扁的硬硬的小东西贴上她舌根,发苦发涩。

    没等她将那玩意吐出来,赵寻林的脸忽然放大数倍。

    唇瓣被他吮住,温度适中的水渡入口中,徐观鱼条件反射地吞咽。

    意识到自己已经将那来历不明的东西吞进了肚子,她在心底怒骂一声,用力咬了口混进来的舌头。

    赵寻林猛得后撤,指节抵住唇角,面露痛色。

    徐观鱼偏头轻咳,后脑抵在靠背上,粗粗喘气。

    缓了几秒后,她抓住赵寻林的领口,手指收紧将那柔软的布料攥成一团,“你给我吃了什么?”

    舌头疼得发麻,赵寻林红了眼角,话都说不太清:“营养神经的,坚持吃能……”

    话没说话,徐观鱼手臂发力,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扯向自己。

    四目相对,近到能看清彼此的睫毛。

    徐观鱼将他痛到流泪的眼睛记在心中,额角抽痛了一瞬,却面不改色:“坚持吃?你有几根舌头够我咬?”

    生理性眼泪从赵寻林眼角滑落,他姿态放松地耸了耸露出的半边肩头,很轻地勾了下唇。

    “那你别管。”

    ————

    赵氏集团总部。

    夏明哲臂弯里抱着一沓资料,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屋内气氛低沉,办公桌乱作一团,一身浅咖色套装的赵迎陷在办公椅中,头深深垂着,右手搭在颈后,姿态疲惫。

    投资部总监战战兢兢地候在一侧,脸色惨白,余光偷瞥了一眼走近的夏明哲,嘴上磕绊着继续汇报。

    “……又有七家头部券商同步下调了公司的投资评级,没有任何利空消息,机构扎堆砸盘出货,大额卖单封死跌停,散户踩踏抛售,股价已经跌到了预警线边缘,哪怕动用所有能调集的预备资金护盘,也接不住天量抛压。”

    “到现在,所有合作的券商都做出了表态,要将一切新增质押都压到三成以下。您名下几笔存量质押已因股价暴跌连续跌破预警线,银行和券商正催促您紧急补足保证金…您得尽快。一旦补缴出问题,必定触发强制平仓,质押盘会被券商在二级市场陆续挂单卖出,股价将被连续跌停的抛压彻底击穿。”

    “还有筹备了一年的定向增发融资项目,投行那边也在今天全面叫停,保荐机构以流程审核为由无限期搁置,没有一家私募、基金愿意接收咱们的新股份额。”

    “信用评级机构下发公告,下调了公司的企业主体信用等级……”

    “上下游合作方、行业资金拆借渠道,全都避之不及……”

    李总监的声量越来越低,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好几层。

    直至全部说完,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屋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片刻后,赵迎忽然低低笑了声。

    夏明哲拍拍吓了一哆嗦的李总监的肩膀,“你先出去吧。”

    “好…好。”

    李总监看向他的眼神,像是感动到要哭出来。

    办公室门被以极轻的力道带上。

    夏明哲放下怀中的资料,给赵迎接了杯水,双手递给他。

    “赵总,我去联系券商…”

    “来不及了。”赵迎两手交叉撑住额头,身体紧绷到极致,肩膀微微颤抖,整个人仿佛被惊兢淹没。

    可夏明哲分明看见他又笑了。

    说不好赵迎声音里的战栗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

    也许都不是。

    看他这样子…夏明哲心想,更有可能是被鬼上身了。

    “你猜猜是谁干的?”

    说着,赵迎往后一靠,抬眼看他。

    夏明哲表情严肃,摇了摇头:“我猜不出来。”

    这次雪崩般的危机早在几个月前就有预兆,可操盘那人反复不定,时而步步紧逼,时而又像没了兴趣,猫逗老鼠般的手段,似乎存心让赵迎寝食难安。

    也是从今年下半年起,赵迎陷入了绝对的被动,各种突发状况让他常常忙得脚不沾地,为了应付那只无形的手的捉弄,他连调查的精力都所剩无几。

    拥有如此雄厚的资本、恐怖的人脉和一呼百应的地位,那人的身份本该不难猜。

    可直到如今被逼至绝境,赵迎才终于有了头绪。

    想到这,他眼中的笑意淡去,神情变得阴翳。

    “夏明哲,赵家…要完蛋了。”

    闻言,夏明哲露出惊色。

    在赵迎的注视下,那一点不安转瞬即逝,夏明哲收起情绪,轻声问:“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联系徐观鱼。”

    “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我要见到她。”

    今天天气不好。

    阴云密布,暴雨将至,大风席卷过街道,树叶飘飞,路人脚步匆匆,神色慌忙地往街两侧的商场、饭馆里钻。

    逆着人流,夏明哲在大厦对面的奶茶店买了杯新品。一路紧赶慢赶,还是没快过头顶的乌云,钻进旋转门时他一身灰色西装湿透,像被照头浇了盆冷水。

    和约好的一样,午餐时间晏杏没有离开工位,正在等他。

    奶茶递出去,先被握住的却是他湿漉漉的手指。

    夏明哲弯了眉眼,笑着反握住晏杏的指尖,解释道:“忘拿伞了。”

    晏杏皱了皱眉,从工位抽屉里掏出来个暖宝宝,撕开后塞进他掌心。

    “你傻了呀?大早上天就阴了,还能忘记带伞?”她又抽了几张纸,起身给他擦头发、擦脖子。

    夏明哲笑意更甚,左右瞥了瞥没看见人影,一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又轻又快的吻。

    “没事的,等下我去办公室换身衣服,不会感冒的。”

    话音刚落,他似是压制不住,低咳了声。

    晏杏嗔他一眼,又用自己的杯子给他泡了感冒药。

    “赶紧喝了,喝完就上去换衣服,别陪我吃饭了。”

    夏明哲说好,接过杯子,低头抿了口,随后又看向她,满脸的欲言又止。

    晏杏感觉他有点奇怪,问:“怎么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有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和你坦白。”夏明哲放下杯子,说,“其实那天之后,徐观鱼给你发过消息……全被我删了。”

    晏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夏明哲一脸心虚,咬着唇掏出手机,把照着她屏幕拍摄的那张照片找出来,递给她看。

    时隔整整二十天,晏杏总算得知了徐观鱼受伤的消息。

    –你现在在哪

    –接电话好不好

    –我担心你的安全

    ……

    –你去上班了吗

    –对不起,今天不能去找你当面道歉了

    –我进医院了

    –图片JPG

    ……

    这段时间,她赌气不去联系徐观鱼,却每天都会点进和她的对话框。毫无例外,次次都没有新的消息发来。

    因此她气得不轻,不知道骂了多少次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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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鱼是没长心肝的白眼狼。

    可真相竟是徐观鱼早在当天就给她发了消息,一直不来找她也是因为住进了医院、行动不便。

    两指匆乱地放大照片,晏杏反复去看那行诊断说明,指尖微颤。

    夏明哲:“我本来以为,你是真的想和她断了,所以我才…可是这段时间你一直郁郁寡欢,怎么逗你都高兴不起来……”

    “啪!”

    一记巴掌甩到他脸上。

    “夏明哲…”晏杏胸口剧烈起伏,双眸怒瞪:“你混蛋!”

    一个小时后。

    徐观鱼拉开房门,面对挡在门口的这顶帐篷的存在已经生不出波澜。

    赵寻林在这赖了整整十天了。

    再不接受她也习惯了。

    她伸出脚尖,踢了踢帐篷。

    赵寻林从里头钻出来,站起身后问她怎么了。

    “我要出门,开车送我。”

    “去哪?”

    嘴上问着,赵寻林已经弯腰从帐篷里掏出了车钥匙,怕她走不稳,还抬臂去扶她的手肘。

    “德顺路新开的那家商城。”徐观鱼微扬下巴,“晏杏约我吃饭。”

    感受到她情绪不错,赵寻林笑了声,“说开了?和好了?”

    徐观鱼没有回答。

    其实她也不确定,晏杏约她见面,是要和她和好,还是要和她当面互删所有联系方式……

    暴雨疾风中,一辆通体银灰的低调跑车横怼在AY商场的正门口。

    没等徐观鱼质疑他停车停得太过分,车门被今日的商场负责人从外头拉开,宽大的雨伞在上空支起,没让一滴雨珠飘溅到她脸上。

    赵寻林熄火,偏头看她,“不用太惊讶,我的产业。”

    怪不得离婚后不收她的那几万块钱,原来是看不上。

    可恶的资本家……

    徐观鱼收回探究的视线,默不作声地下了车。

    在赵寻林的陪同下,她很省脚程的在顶层一家餐厅里找到晏杏。

    多日不见,遥遥望去,晏杏的头发已经到了及肩的长度。

    忽然,徐观鱼意识到自己又在习惯性地关注她的头发长度。羞愧涌上心头,她有点心虚地顿下了脚步。

    “你先进去,我去趟卫生间。”

    恰在此时,赵寻林说。

    徐观鱼的注意力还挂在晏杏身上,没太在意,敷衍地点了点头。

    赵寻林离开后,她调整好呼吸,抬步走进餐厅,在晏杏对面坐下。

    对视后,一百句想说的话从喉咙里冒出来,徐观鱼动了动嘴唇,却没找到放它们出口的开关。

    相顾无言,气氛有一点尴尬。

    还是脸上顶着个巴掌印的夏明哲先开了口:“我在这是不是有点碍事?要不你们聊,我去买几瓶水。”

    徐观鱼点点头,等他离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缓缓攥成了拳,鼓起勇气,她在某个瞬间开口。

    “对不起是我不好…”

    “现在走路会疼吗?”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又同时停下。

    几秒后。

    “你先说。”

    “你先说。”

    晏杏原本是木着脸的,一下没绷住,偏头笑了声。

    见状,徐观鱼摸摸鼻头,也笑了。

    生疏和尴尬一挥而散,徐观鱼端起杯子敬她,认认真真地又道了次歉。

    晏杏望着她满眼的真挚,抿了抿唇,“你住院我没去看你,不生气吗?”

    徐观鱼摇摇头。

    “其实…”

    正要解释,晏杏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夏明哲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看了眼徐观鱼,徐观鱼点点头。

    “你先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