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医生建议我们离婚 > 15. Chapter15
    可她只看见了半个侧影,没来得及定神,那人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内心挣扎了几秒,徐观鱼慢慢转回了头。

    怎么会是赵寻林呢,他在海城当销售,昨天还发朋友圈庆祝卖出了一辆高端车,怎么会在今天西装革履的出现在南城大学?

    不会是他。

    只是有一点像而已,徐观鱼对自己说。

    她把多余的想法从脑子里剔除,大步朝席玉文的方向走去。

    算她回来得巧,席玉文刚拍完一条,看见她后长臂一伸,问她要水。

    徐观鱼熟练地将他常喝的那个牌子的矿泉水倒进他专用的水杯中,擦干杯身上的水珠后,递到他手里。

    席玉文接过后喝了两口,又扔给她让她拿着,懒洋洋地边往房车走,边说:“累死了。”

    “回酒店好好休息。”徐观鱼敷衍道。

    “休息啥呀。”席玉文偏头看向她,龇牙一笑,“等会儿我要去玩。”

    徐观鱼:“去哪玩?”

    “我哥和他合作伙伴一起来南城出差,今天晚上在第五维包场。”席玉文说。

    他哥,席元青,席家面上管事的人。

    徐观鱼眸色微动。

    如果不是从席玉文这里切入,以她的身份,想见席元青一面难如登天。

    “第五维?听说消费很高。”她为席玉文拉开面前的车门。

    等他进去后,再把门关上。

    当着她的面,席玉文抬起手臂扯下上身的短袖,“嗯,还行吧。”

    他身材还可以,但当演员有上镜需求,一米八几的个子,常年保持一百三左右的低体重,肌肉还没徐观鱼的结实。

    神色如常,她接着问:“你缺女伴吗?”

    席玉文已经扯出一条干净的短袖换上,闻言转过身,捋了把额前的短发,轻笑着问她:“干嘛,你想去啊?”

    徐观鱼坦然道:“想啊,想见见世面。”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她把目的藏得很好,至少席玉文还没看出来,这会儿听她这么说,也没起防备心。

    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席玉文的目光停在她脸上,心里已经答应了,嘴上却还要报仇:“我…考虑考虑。”

    徐观鱼轻笑,“别啊,就我吧,绝对不给你添乱。”

    不添乱是次要的,主要是领着她确实长面。

    这不,包厢门前,席玉文还没介绍,就巴巴来了个衣冠楚楚的少爷,酒敬他,黏连的目光敬她。

    暗骂了一声色胚,席玉文皮笑肉不笑地挡在徐观鱼身前,说:“李哥先在外头玩会儿?我进去跟我哥打个招呼。”

    他搬出了席元青,对面再依依不舍,也只好把眼珠子从徐观鱼肩头扣下来,老实地给他们让道。

    回头与镇静的徐观鱼对视一眼,席玉文推开面前沉重的门,自在地往里头进。

    徐观鱼跟在他身后,脚步放得很轻。

    偌大的包厢只开了几盏昏黄的灯,一眼望过去,看不清布局,四周边缘都是漆黑一片,脚下的地板仿佛漂浮在黑色虚空中。

    很黑,但徐观鱼知道,这里有三百平,内含茶水台、酒窖墙、牌桌、影音角…可以说但凡她能说出口的娱乐设施,这里都能找到。

    即便看不太清,她脚下并不会发怵。

    毕竟上次来是扫黄,她参与了现场搜查,在明亮的灯光下掀开查看过每一块地毯。

    往前走了几步,右手边颇具设计感的沙发上,出现了两个模糊的人影,他们低声交谈,轻碰酒杯。其中一个注意到席玉文,和他打了声招呼。

    “三少。”

    席玉文冲那人点点头,“我哥呢?”

    “里面,沙盘桌边上。”

    摸黑走出去大约二十米,席玉文终于找到了他哥。

    “老哥,你咋不让开灯啊。”他熟稔地拉过一把椅子,往席元青边上一坐。

    徐观鱼站在他椅子后,抬眸看向这个传言中神秘莫测的席元青。

    只见他半隐于黑暗中的侧脸线条凌厉,一身融于环境的墨色定制西装,散发出丝绸般光泽的布料包裹一双修长的双腿,即便坐着,也不难看出身形的优美,宽肩,窄腰,长臂。

    微微挽起的袖口露出骨量颇重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半垂在空中,指缝间捏着一块模型,随指关节的勾动飘飘晃晃。

    “Arden不想开。”他开口回答席玉文的问题,嗓音低沉。

    又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联想起那熟悉的气息,徐观鱼心头一跳。

    “他来了吗?在哪呢?”席玉文探着头找寻这个只在他哥口中存在的Arden。

    徐观鱼也小幅度地转头,把有可能的人影全都扫视一遍。

    “在楼上。”

    席元青话音刚落,斜上方就适时传出一道钢琴乐声。

    他口中的楼上,指的是爬上环形楼梯后的看台,不到二十平米大,只摆了一架钢琴和一条长椅。

    席玉文循着声音寻到高处的那个背影,心里好奇难耐。他站起身,说:“我去和他打个招呼。”

    等他走出两步,席元青才沉声开口:“回来。”

    席玉文脚步一顿,不甘心却很听话。

    他屁股刚挨回椅子,席元青又开口了,语气冷冽:“把人带来了,就让站着吗?”

    徐观鱼有点意外,这席元青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竟然比他弟弟有礼貌。

    也能看出传言和现实是有些出入的,席玉文或许和席元青的关系是不错,但宠爱乃至溺爱……

    徐观鱼向为她拉椅子的席玉文道了声谢。

    她只看出了大哥对小弟的绝对压制。

    悠扬的钢琴声连绵不断,分贝并不高,和周遭昏暗的环境交相映衬,倒让从来对音乐不感兴趣的徐观鱼,也品出了几分“雅致”。

    身旁,席玉文在追问缘由:“我去和他打声招呼怎么了?听你说他说了这么多年了,我连他长啥样都还不知道。”

    “他不喜欢被打扰。”席元青冷声道,“还有,你没必要知道他长什么样。”

    “真神秘…”席玉文嘀咕了句。

    徐观鱼也是这么想的,真神秘,这个和赵寻林有点像的男人。

    然而她还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目光所能及的前方,有一面到顶的酒窖墙。她起身朝那边的服务员走去,轻声问:“席总喜欢喝什么酒?”

    服务员培训得当,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抱歉小姐,我不清楚。”

    徐观鱼说好,她看向他身后的墙,指了一瓶价值十万左右的,“能拿给我吗?”

    沉甸甸的酒瓶握在掌心,她又要了三个酒杯,“谢谢。”

    服务员低垂着眉眼:“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徐观鱼将这句话学了下来。

    当她倒好红酒,递给席元青,这个高傲却礼貌的富商道了声谢。

    她回:“我的荣幸。”

    几句交谈过后,席元青主动问起她:“你叫什么名字?”

    “徐观鱼,徐徐图之的徐,观望的观,鲨鱼的鱼。”

    席元青倏地轻笑,“你就是徐观鱼。”

    没等在场的另外两人反应过来,他说:“席玉文和我说过你。”

    昏暗中,席玉文皱了皱眉,他啥时候在他面前提过徐观鱼这个名字?

    虽然疑惑,他没有反驳。

    徐观鱼:“有幸见到您,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席元青抬眼看她,静默良久。

    钢琴声依旧飘荡着。

    ————

    又是一个大晴天。

    徐观鱼蹲在墙角,把盒饭中的鸡肉分给脚边的小狗。

    和普通小狗不太一样,这个土黄色的小狗是个专业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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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格很沉稳,即便是吃到肉,也慢条斯理,从来还不叫唤。

    她想到胖胖那个臭小狗刚到家的时候,也是这么乖的样子。之后也不知道该怪她还是该怪赵寻林……

    也许他俩都有责任。

    总之太惯了,把它惯得淘气的不行。

    扒了两口热饭,徐观鱼听到沈楚楚叫她。

    “观鱼姐,你上房车吧,他叫你呢。”

    徐观鱼说好,拍了拍裤腿的灰,站起身把盒饭盖好放在泡沫箱上,起身朝房车走去。

    自从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她胆大包天张口问席元青要联系方式后,席玉文这个蠢货就认定了她是为了他哥才接近他的。

    这几天都没给过她好脸色。

    车里比外面凉快的多,席玉文是事儿精,所以这里头空气都是香的。

    “席少爷,叫我什么事?”徐观鱼单手扒着房车的门,只把脑袋钻进门内。

    “你进来。”

    难得,他今天语气平稳,没有发脾气的迹象。

    徐观鱼走到他面前,又问:“怎么了?”

    席玉文:“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哥订婚了。”

    他目光炯炯,盯着她瞧,好像期待着她气急败坏。

    可徐观鱼听完只是平静地“哦”了声,语气平平:“恭喜你哥啊。”

    在嘴里含了半天的讥讽没了用武之地,气急败坏的成了席玉文自己。

    “你装什么装,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我哥,想嫁入豪门山鸡变凤凰。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长得好看点的女人都是这么想的!”

    越相处下来,徐观鱼越讨厌他这个人。

    夏明哲说的没错,他白长了一张机灵的脸,实则脑子一点不灵光。

    赵迎说的也没错,他就是个面皮精致的草包,智商和情商全换成了颜值。

    他像一张远看光彩绚丽的画,实际上所有色块都是用塑料袋填充的,只适合站在十步之外眺望,离得越近,越觉得寡然无味。

    “席少爷。”面对他为了印证判断的口不择言,徐观鱼轻叹一口气,“其实我刚离婚。”

    这话一出,席玉文表情滞住。

    片刻后,他喊道:“徐观鱼!你结过婚?!”

    徐观鱼接得很快,“对,才离没几天。所以我怎么可能会有嫁给你哥的计划?”

    席玉文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响,她接着说:“再说了,如果我要想嫁入豪门,嫁给你和嫁给你哥有什么区别吗?”

    一边膈应她结过婚的事,一边被她口中的“嫁给你”激了一下,一边还要思考她话语的真实性。

    席玉文怔了半晌,忽然一挥手,恼羞成怒地让她滚出去。

    徐观鱼抬步就走。

    她还挂念着那半份盒饭。

    好在那只小土狗特别乖,没给她扒歪。她用左手揉了揉狗头,端起餐盒蹲回原处,继续吃。

    “观鱼姐,你没事吧,我怎么听到他吼你了?”

    沈楚楚从对面的阴影处跑过来,缩在她旁边,悄声问。

    徐观鱼朝她笑笑,“没事,他乐意吼,开嗓呢。”

    “你心态真好。”沈楚楚捂着嘴笑。

    “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别把他当皇帝,更别把自己当奴婢。劳工关系而已,随他怎么说,咱们拿多少钱干多少活。”徐观鱼拍拍她的肩头,“要学会不在意,不在意就不会往心里去。”

    劝别人一套又一套。

    轮到自己,绳子往脖子上套。

    晚上回到家,徐观鱼趴在沙发上缓解腰部的疲劳,她捧着手机,用食指戳着聊天框顶部赵寻林的名字,嘀咕:不能是死了吧?

    页面中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她身在第五维包厢时发给他的。

    当时,她怎么看怎么觉得Arden的背影有种强烈的熟悉感,于是在大包厢内找了个角落,给他拨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