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家别墅。

    沈华正在试穿刚送来的高定礼服。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她要带林依依去参加。

    这时,门铃响了。

    王妈去开门,几个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张队。

    「纪太太,我们怀疑您的女儿纪星遭遇了拐卖,并且在家庭中长期遭受虐待。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沈华被强行带上了警车。

    林依依哭着给纪宏打了电话。

    废弃工厂。

    我已经在笼子里住了一天。

    虽然今天吃的只是剩饭剩菜,但是管饱,而且免费。

    刀疤脸心情好时,还会给我几块肉。

    我也很乖。

    不哭不闹,还会帮他们喂狗。

    那几只恶狗,现在见到我都摇尾巴。

    可很快,工厂里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这就是你说的上等货?」

    刀疤脸点头哈腰:

    「梅姐,您看这丫头身体健健康康。而且听话,怎么打都不叫唤。」

    梅姐挑起我的下巴。

    「多大了?」

    「十岁。」我回答。

    「太小了点。」梅姐皱眉,「行吧,我要了。」

    我知道,我要去新家了。

    我看着梅姐,认真地问:

    「阿姨,新家也免费吃饭吗?」

    梅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免费?小妹妹,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又要赚钱吗?

    又要像在家里一样,擦鞋、洗碗、捡瓶子吗?

    我的心沉了下去。

    而此时此刻。

    纪宏正在警察局里,对着那个泡发的账本,一脸不屑。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她有经济头脑,记录详细。」

    「我纪宏的女儿,住别墅,坐豪车,读贵族学校,怎么能叫虐待?」

    「你们警察是不是太闲了?不去抓坏人,来管我们的家务事?」

    张队气得拍桌子。

    「纪宏!你看看这上面记的!因拖地打扰爸爸办公,欠爸爸 1000 元!你敢说这不叫虐待?」

    纪宏愣了一下。

    那是他有一次股票波动心情不好,随口骂了一句。

    没想到,我真的记下来了。

    他心里有一丝异样,但很快被傲慢掩盖。

    「那是玩笑话,这孩子太较真而已。」

    「行了,我要保释我太太。至于那个丫头,找到了通知我。」

    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可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女警官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张队!找到了!」

    「在哪?」

    「在……在城西的一个地下黑诊所。」

    女警官的声音在颤抖。

    「那个团伙……正在给孩子做手术。」

    「什么手术?」

    「摘除……器官。」

    纪宏终于慌了。

    4

    贫民窟深处。

    警笛声撕破了夜的寂静。

    纪宏坐在警车后座。

    「开快点!」他冲着前面的警察吼道。

    「要是我的女儿……出了事,我要投诉你们办事不力!」

    车子停在一个破店门口。

    「不许动!警察!」

    纪宏跟着张队冲了进去。

    穿过昏暗的前厅,来到后面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满是血污的手术台。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已经被警察按在地上。

    手术台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滩刺眼的血迹,还没干透。

    「人呢?!」

    张队一把揪住一个医生的衣领,枪口顶着他的脑门。

    「孩……孩子呢?!」

    那个医生吓得浑身哆嗦,指了指后门。

    「跑……跑了……」

    「跑了?」

    「刚才……刚才麻药劲还没过,她突然醒了……咬了我一口,从后窗跳出去了……」

    纪宏冲到后窗边。

    窗户开着,外面是一条湍急的臭水河。

    「搜!沿着河搜!」

    张队大吼。

    纪宏彻底心慌了。

    跳河了?

    这么急的水,跳下去还能活吗?

    就在这时,一个搜救队员跑了过来。

    「张队!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发现了这个!」

    他手里拿着一个湿漉漉的塑料袋。

    袋子里,是一张纸,和几张零钱。

    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