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这么绝?”

    商栀眠看着他。

    “我上次说得很清楚。”

    “你再碰望川的事,我就把东西发给贺阿姨。”

    贺启明冷笑。

    “你发啊。”

    他往前一步。

    “姑姑现在身体不好,你敢刺激她?”

    商栀眠拿出手机。

    手指却还是停了一下。

    贺启明看见了,笑意又浮上来。

    我抱着孩子,刚要开口。

    岳母忽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门口,从商栀眠手里拿过那个礼盒,直接塞回贺启明怀里。

    贺启明一愣。

    “姜阿姨?”

    岳母脸色很难看。

    却没有退。

    “今天是我外孙的满月酒。”

    她咬着字。

    “他叫岑望川。”

    商栀眠猛地看向她。

    岳母没有回头。

    她盯着贺启明。

    “你回去告诉你姑姑,以后要怪,就怪我。”

    “当初是我脑子糊涂,非要把眠眠和孩子往你们贺家推。”

    “现在我认。”

    贺启明脸色变得难看。

    “姜阿姨,你这话让姑姑听了,会伤心。”

    岳母笑了一下。

    眼睛却红了。

    “那她就伤心吧。”

    “我女儿不能再替所有人哄她了。”

    大厅里安静得吓人。

    商栀眠眼泪一下掉下来。

    岳母转头看她。

    母女俩隔着几步站着。

    谁都没有先说话。

    最后,岳母伸手把商栀眠往身后拉了一点。

    动作不重。

    却很明确。

    “今天谁也别想砸我外孙的满月酒。”

    贺启明脸色铁青。

    他还想说话,我爸已经走到门口。

    我妈也站了起来。

    岑家那桌的亲戚跟着站起来。

    商家那边,有几个亲戚也放下筷子。

    贺启明看了一圈,终于把礼盒重重合上。

    “行。”

    他看向商栀眠。

    “你们别后悔。”

    商栀眠擦掉眼泪。

    “不会。”

    贺启明带人走了。

    门重新关上。

    餐厅里一时没人动。

    望川在我怀里忽然打了个小哈欠。

    软软的一声。

    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下。

    紧绷的气氛忽然松开。

    我妈抹了把眼泪,招呼服务员:“上菜吧,孩子都饿了。”

    大家这才重新坐下。

    岳母站在原地。

    商栀眠走过去。

    “妈。”

    岳母眼圈红着,嘴还硬。

    “别以为我就是原谅你们了。”

    商栀眠点头。

    “嗯。”

    岳母又说:“我是为了望川。”

    商栀眠眼泪往下掉。

    “我知道。”

    岳母看她哭,脸上绷不住。

    最后伸手,把她肩上的碎发拨了一下。

    “月子还没出干净,别总哭。”

    商栀眠一下抱住她。

    岳母身体僵了僵。

    然后抬手,轻轻拍了她背一下。

    我抱着望川站在旁边。

    孩子睁着眼,看着满厅的灯。

    我低头把他包被拉好。

    商栀眠回头看我。

    她眼里有泪,也有一点很小的亮。

    我没说话。

    只是抱着望川走到背景板前。

    摄影师立刻举起相机。

    “爸爸妈妈靠近一点。”

    商栀眠看向我。

    我抱着孩子站在中间。

    她走过来,站到我身侧。

    没有挽我的手。

    也没有靠得太近。

    相机快门响起。

    背景板上,岑望川三个字在灯下干干净净。

    没有贺家。

    没有归宗。

    没有谁未尽的愿。

    只有一个刚满月的小孩,被他自己的名字稳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