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流放后,邻居天天看我打架 > 26. 轻松达成
    苏游云静静地听她说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墙角,打开了那个黑色金属箱子。

    箱子亮了一下,扫描了他的掌纹和虹膜,锁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支玻璃瓶,拇指粗细,瓶口画着一个符号——圆圈中间一道横线。他取出一支,关上箱子,走到温初花面前。

    “这个药剂,”他说,“可以暂时在你的体内创造一个‘通道’,让被压制的能力有一个释放的出口。”

    温初花看着那支透明的液体。“你之前给我治腿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

    苏游云点了一下头。

    “它不会伤害我?”

    “会有一点副作用。头痛,恶心,可能还有短暂的能力失控。”苏游云看着她的眼睛,“但你是我见过最能扛的人。你能撑过去。”

    温初花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把袖子撸了上去。

    苏游云的针头扎进她小臂内侧的血管时,她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往心脏的方向流去。那股凉意像一条蛇,从手臂爬到肩膀,从肩膀爬到胸口,然后在胸口炸开——不是疼,是麻,像整条脊椎被人从身体里抽出来,泡在冰水里,再塞回去。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正常反应。”苏游云说,把针管收起来,扶她在椅子上坐下。

    那股麻意从胸口扩散到四肢,她的手指、脚趾、嘴唇都在发麻,像全身的神经都被泡在了薄荷水里。她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这次不一样了。

    她感觉到了。

    在身体的最深处,在骨头和骨头的缝隙里,有一团微弱的光。那团光很小,小得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但它确实存在。那是她的能力。

    被锁了快五个月的、被矿脉反复抽取的、她以为已经消失殆尽的能力。

    它还在。

    温初花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的手指尖有一种微微的刺痛感,像是有电流在皮肤下面窜动。

    “你感觉到了?”苏游云问。

    她点了一下头。

    从那天起,苏游云每天给她注射一次药剂。每次注射之后,她体内的那团光就会亮一些,从蜡烛变成油灯,从油灯变成手电筒。

    她开始能在药剂生效的那几个小时内感知到周围空气中的能量——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鬼街的能量场不是空的,是被矿脉吸空了。

    但在药剂的作用下,她能感知到那些能量被吸走的方向、速度、节奏。

    头几天,每次药效消退之后,她都会头痛欲裂,恶心到吃不下东西。

    有一次她在陈老板的摊子上吃面,吃到一半忽然胃里翻涌,跑出去吐了个干净。陈老板追出来问她怎么了,她摆了摆手说没事,擦擦嘴回去继续吃。

    小六在旁边看着,嘴张了又合,没敢问。

    苏游云每次都会在她药效消退后给她做一次身体检查。

    用银针,用那种悬在皮肤上方的方式。温初花能感觉到那股暖流在他指尖和她身体之间流动,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她体内那些散落的能量碎片一点一点地缝合起来。

    “你的身体在适应。”苏游云说,“很快你就不需要药剂了。”

    第十一天。

    药剂注射后,温初花没有坐在椅子上等那股麻意过去。她站起来,走到屋子中央,张开双手,闭上眼睛。

    那团光已经变成了一团火。

    不大,但很亮,在她的胸口深处燃烧着。她试着去触碰它,用手指、用意识、用那股从药剂中获得的、不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火跳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这一次,她看到了。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是一小缕黑色的、像烟又像雾的东西,从她的掌心里飘起来,在空中盘旋了半秒,然后散开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感觉到了——那是缚灵粒子。

    她吞噬了一小撮缚灵粒子。

    不是能量,是缚灵粒子本身。

    那种在外面世界压制所有异人、在鬼街吸走所有人能力的缚灵粒子。

    温初花愣在原地,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

    那一小缕黑烟已经散了,空气中什么都没有了,但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烫,像刚握过一团火。

    掌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不是心跳,是另一种频率的振动,像一根琴弦被人拨了一下,余音在骨头里回荡。

    苏游云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温初花转过身看着他。她的脸上没有兴奋,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我吞了那种东西。”她说。

    苏游云看着她,那双眼镜片后面的眼睛,轻轻地亮了一下。

    “你的能力在进化,”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从吞噬能量,变成吞噬缚灵粒子本身。”

    温初花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皮肤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烧伤的痕迹,没有淤青,没有红肿。

    但她能感觉到,那股被她吞进去的缚灵粒子没有消失,它在她体内盘旋着、游走着,像一条被关进笼子里的蛇,找不到出口,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来回冲撞。

    它和她体内的那团火产生了某种共鸣,像两个频率相同的音叉,一个被敲响了,另一个跟着振动。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疼,不是痒,是——在生长。

    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生长,从骨头缝里、从血管壁里、从每一个细胞的最深处,慢慢地、不可阻挡地长出来。

    她握紧了拳头,那股感觉沉了下去,像一条蛇钻进了泥土里,不见了。

    但它还在,她能感觉到它还在。

    “这意味着什么?”她问。

    苏游云沉默了片刻。“意味着你能在鬼街使用能力了。不是被压制的、被削弱的能力,是进化后的、专门针对缚灵粒子的能力。”

    “我能用它做什么?”

    “感知裂缝。如果你能吞噬缚灵粒子,你就能感知到它们的流动。矿脉的裂缝出现之前,缚灵粒子的流动会发生剧烈变化。你能感知到那种变化,就能提前知道裂缝出现的时间和位置。”

    温初花看着自己的手。她把五指张开,又合拢,再张开。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的指尖有一股微微的刺痛感,像是有电流在皮肤下面窜动。

    那股电流在指腹上跳动着,频率很快,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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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需要多久?”她问。

    苏游云走到她面前,把她的手握住了。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五指扣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

    她的心跳很快,他能感觉到。

    “你已经迈出了最难的一步,”他说,“剩下的只是时间。”

    温初花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整齐。

    这双手不像是握刀的手,更像是握笔的、数钱的、弹琴的。但她见过这双手握刀的样子,快、准、狠,像毒蛇吐信。

    “你为什么要帮我做这些?”她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不是异人,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你拿了药剂、进了鬼街、每天帮我注射、帮我检查身体——你图什么?”

    苏游云松开她的手腕,退了一步。他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他的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很细微,细微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因为你是温初花。”他说。

    温初花愣了一下。“什么?”

    “不是因为预言,不是因为你能改变什么。”

    苏游云看着她,那双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平静,不是审视,是某种更柔软的、像月光一样的东西,“是因为这三个月里,我看到的你。被打倒就爬起来,被捅刀就咬着牙还手,没钱就去抢,饿了就去吃,从来不问‘为什么是我’。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能力,不是你的身份。”

    温初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里。

    “……你这人说话真的很肉麻。”她说。

    苏游云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温初花哼了一声,没有接话。她转过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月亮被云层遮着,整条巷子都是暗的。远处那道拱门的轮廓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只有那片浓雾在微微发光。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苏游云,嘴角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压住。

    “苏游云。”

    “嗯。”

    “谢谢你。”

    身后沉默了片刻。

    “不用谢。”

    温初花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没有笑,但她的嘴角确实动了一下。

    她转身走回屋子中央,重新坐下来,盘起腿,闭上眼睛。

    那团火还在她的胸口燃烧着,不大,但很亮。她伸出手,试着去感知那团火周围的缚灵粒子。空气中什么都没有,但在她的感知里,有一层薄薄的、像纱一样的东西,覆盖在一切事物的表面。那是缚灵粒子,矿脉散发出来的缚灵粒子。

    她伸出手,像抓住一缕烟一样,抓住了一小撮。

    黑烟从她的掌心飘起来,盘旋,然后散开。

    她没有睁开眼睛,但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笑,是很轻很淡的、只有嘴角微微上扬的那种笑。

    苏游云站在她身后,看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墙,替她挡着身后所有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