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流放后,邻居天天看我打架 > 23. 密谋一下怎么出去
    温初花在椅子上坐下来,把沈婆婆刚才说的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所以,”她说,“你们的意思是——鬼街的出口会在某个时候出现裂缝。苏游云能用传信器通知外面的人,从外部给屏障一个能量冲击,把裂缝撕开一个口子。那个口子只能维持几秒钟。我必须在那个时间点站在拱门那里,穿过去,到外面去。”

    沈婆婆点了点头。

    温初花沉默了一会儿。

    “那鬼街其他人呢?”

    沈婆婆和苏游云都没有说话。

    温初花看着他们,忽然明白了。

    这个计划不是为了救鬼街所有人设计的。这个计划是为了让她一个人出去设计的。几秒钟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穿过。

    其他人,包括沈婆婆、老周、小六、方敏、姓赵的——所有人,都出不去。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那幅山水画。画里的船很小,船上的人看不清脸。那条河很宽,宽到船在河面上像一片树叶。

    “还有多久?”温初花问,“裂缝什么时候出现?”

    沈婆婆端起那只空杯子,又放下了。她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地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

    “我不知道,”她说,“可能是明天,可能是明年。也可能……永远不会来。”

    温初花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沈婆婆看着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矿脉的裂缝没有规律。上一次出现,是十年前。”

    温初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那扇灰蒙蒙的玻璃窗。

    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鬼街特有的那股霉味和远处垃圾堆的腐臭。她看着远处那道永远翻涌着白雾的拱门,月光照在雾上,把整片雾染成了银白色。

    那道门她来的时候穿过一次。

    那时候她浑身是伤,被人追杀,走投无路,一头扎进了这片浓雾。雾里的感觉很痛苦,像有什么东西在抽取她的骨髓。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片雾里,但她没有。

    她走了出来,走进了鬼街,走进了这个能进不能出的牢笼。

    现在有人告诉她,这个牢笼有一扇门。

    那扇门会在某个不确定的时间、以某种不确定的方式、打开几秒钟。

    她需要在那个瞬间站到门前,穿过去,到外面去。

    而苏游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温初花站在窗前,没有回头。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身后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不信我。”苏游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为了预言来的,你会信我吗?”

    温初花张了张嘴,想说“会”,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她知道他说得对。如果苏游云在来鬼街的第一天就对她说——嗨,我是为了凌歌的预言来找你的,你能改变一切——她会怎么做?她会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他到底是谁派来的,是不是□□的,是不是来杀她的。

    她不会信他。一个字都不会。

    温初花转过身,看着苏游云。

    他站在桌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上。他还是那副样子,平静,没什么表情,像一堵刷了很多层白漆的墙。

    但她现在知道,那堵墙后面有东西。有他的目的,他的计划,他的——她不知道那算不算信任。

    “那现在呢?”温初花问,“你觉得我现在信你了吗?”

    苏游云看着她。

    “你在听我说话,”他说,“这就是信。”

    温初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外套的下摆一掀一掀的。

    “我回去想想。”她说。

    她没有等他们的回答,走出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一下一下地响着,越来越远。下了楼,走到三楼的时候,她在苏游云那扇干干净净的门前停了一下。

    她站在门口,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站了两秒,然后转过身。

    回到屋里,她没有开灯。她在黑暗中坐到行军床上,把匕首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握在手心里。刀柄上的凹槽贴合着她的掌心,冰凉的金属在她的体温下慢慢变暖。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三个月前那个雨夜,她从尸体身上搜出那封信,信上写着凌歌的预言。她烧了那封信,但预言的内容她记住了。

    “破笼之人已至。其名藏花,其手藏匣。”

    不是因为相信,是因为那些字太扎人了,像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就留下疤。

    她以为烧了信就没事了。但预言没有烧掉,它跟着她到了藤洲岛,到了鬼街,到了今天。

    现在苏游云告诉她,鬼街的出口会打开,她可以出去。而他在外面有人,有人会在那个瞬间帮她打开那扇门。

    温初花在黑暗中把匕首翻了个面,看着刀身上反射的微光。

    她不知道苏游云说的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沈婆婆说的裂缝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传信器是不是真的能联系到外面的人。

    她甚至不知道预言是不是真的——那个关于她能改变一切的预言。

    但她知道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那扇门真的打开了,她会站在那里。

    不是为了拯救异人族群。不是为了成为什么至尊。

    是为了她自己。

    这个念头落定之后,她反而不那么焦躁了。脑子里翻涌的那些东西——猜疑、犹豫、不安——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慢慢地沉了下去,沉到心底最深的地方,不再浮上来。

    她把匕首重新压回枕头底下,站起来,在黑暗中站了两秒,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还是坏的。月光从拐角那扇破窗户照进来,在水泥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她站在门口,看着走廊对面那扇门。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

    几步路的距离。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站定,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

    苏游云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衬衫还是扣到最上面一颗。他的头发还没干,像是刚洗过澡,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看了温初花一眼,没有问“你怎么来了”,侧身让开了门。

    温初花走进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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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椅子上坐下来。苏游云关上门,靠在桌沿上,抱着胳膊看着她。

    “你说你能联系外面的人,”温初花开门见山,“是谁?”

    苏游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救赎会。”

    温初花皱了皱眉。“没听过。”

    “你没听过很正常。”苏游云说,“救赎会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记录里。成员不多,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也不参与任何势力斗争。他们的存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凌歌是你们的人?”

    苏游云微微点了一下头。“凌歌是救赎会的合作者。他的预言,有一部分是基于救赎会的研究数据。”

    温初花靠在椅背上,默默思考着这一切。

    “你们研究的是什么?”

    “缚灵粒子系统。”苏游云说,“从它诞生的那天起,救赎会就在研究它。”

    他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圆,又在圆中间画了一条波浪线。

    他的字写得一般,唯一的优点就是规整,就像是机器人的笔迹,但图画得很清楚,线条干净利落。

    “外部世界,缚灵粒子压制异人的能力。藤洲岛,缚灵粒子失效,异人可以正常使用能力。鬼街,缚灵粒子矿脉吸收异人的能量。”苏游云在三个位置分别点了点,“表面上看是三种不同的状态,但本质上是同一套系统——缚灵粒子在不同环境下的不同表现。而控制这一切的核心,是你从□□带走的那个黑匣子。”

    温初花的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胸口。

    黑匣子,那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此刻就在她外套内侧的暗袋里。

    她几乎忘了它的存在,但它一直在那里,贴着她的胸口。

    “救赎会研究缚灵粒子研究了二十年。”苏游云把笔放下,“他们的结论是——这套系统是可以被关闭的。但需要两个条件。第一,母钥。就是那个黑匣子。第二,操作者。一个能激活母钥的人。”

    “那个人是我?”

    苏游云看着她。“预言说,只有你能激活母钥。从你当年能从□□的实验室带走它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你已经走进这个预言里了。”

    温初花沉默了一会儿。

    “救赎会的计划是什么?”

    苏游云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铺在桌上。

    纸上画着一张地图——是鬼街的俯瞰图,街道、房屋、拱门,全都标得清清楚楚。拱门外围画了一圈虚线,虚线外面写着几个字:能量脉冲装置部署点。

    “救赎会已经在鬼街外围部署了三台能量脉冲装置。”苏游云的手指沿着那条虚线画了一圈,“只要定位到矿脉的裂缝,就可以从外部发射脉冲,对屏障进行冲击。裂缝会被撕开一个口子,形成一个短暂的通道。”

    “通道能维持多久?”

    “不超过五秒。”

    “然后呢?”

    苏游云的手指移到拱门的位置。“你从这里穿过去。外面有人接应。”

    温初花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她的目光从拱门移到那条虚线,又从虚线移回拱门。

    “我怎么知道裂缝什么时候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