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五年后,英语老师竟成了我老婆 > 第二百一十章:笨蛋的礼物
    电话挂断后,林知予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却没有立刻发动。

    她盯着方向盘中央的车标,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通电话。

    许缘那家伙……声音听起来有点过于亢奋了。

    “庆祝不用上晚自习?”林知予撇撇嘴,发动了车子,“这借口找得,跟他的厨艺一样,充满了敷衍和破绽。”

    林知予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打着节拍。

    今天可是教师节。

    以他那跳脱的脑回路和浪漫细菌,搞出点什么幺蛾子,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该不会又整出什么黑暗料理,美其名曰爱的盛’吧?”林知予心里嘀咕,想起那盘号称红烧肉Pro Max的碳化文物,胃部隐隐作痛。

    “或者……学那些小学生,送一束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送花?

    好像……也不是不行。

    虽然有点俗套,但哪个女人不喜欢花呢?尤其是,在这种有点失落的日子里。

    等等,林知予,你在期待什么?

    她猛地摇了摇头,仿佛想把脑子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去。

    人家可能只是随口一问,庆祝不用上晚自习这种鬼话,也就他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你还真当回事了?

    可万一呢?

    万一他真的准备了,自己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回去,岂不是浪费了他一番心思?

    但要是他没准备,自己却暗自期待了一路,回家发现毛都没有,那感觉……好像更糟。

    就像你明知道抽卡概率堪比SSR,但还是忍不住氪了一单,结果蓝天白云,那种酸爽,懂的都懂。

    “啧,这心理活动,跟特么理解分析作者意图似的。”

    林知予自嘲地笑了笑。

    她决定不再内耗,打开车载电台,让喧闹的音乐填满车厢。

    然而,某个念头就像打不死的小强,顽强地在她脑海里刷着存在感:

    #论老公可能记得教师节并准备了惊喜这件事#

    #从警服诱惑到节日惊喜,这个男人还有多少皮肤是我不知道的#

    #如果回家没有惊喜,今晚就让他睡沙发,罪名是:虚假宣传,破坏节日氛围#

    “噗。”林知予被自己脑补的弹幕逗笑了,心情莫名轻松了一些。

    管他呢,有惊喜最好,没有拉倒。

    反正不用上晚自习是实打实的福利,今晚可以早点休息,或者……督促某人把新时代治安思想建设网络课程的剩余学分刷完。

    想到许缘对着电脑屏幕抓耳挠腮,哀嚎领导这题超纲了的样子,林知予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就这样,在一种我就随便想想,有就当赚到,没有也不亏的复杂心态中,林知予把车开进了自家车库。

    推开家门,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领导回来了!”许缘系着那条印着“厨神在此”的滑稽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是灿烂到晃眼的笑容,“正好,最后一个菜,马上出锅!您先洗手,准备用膳!”

    一切如常。

    没有突然跳出来的玩偶,没有藏在背后的手臂,没有Surprise的夸张呼喊。

    客厅整洁,餐桌摆好了碗筷,厨房里传来滋啦的炒菜声。

    果然,想多了。

    她换好鞋,把包挂好,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嗯,辛苦了。”

    走进客厅,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沙发底下?没有。

    窗帘后面?不像。

    冰箱里?不至于。

    看来是真没有。

    林知予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许缘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他今天好像格外勤快,炒菜的动作都带着一股莫名的……喜庆。

    算了,可能只是不用上晚自习,他比自己还高兴吧。

    毕竟这意味着今晚的家庭作业时间可以提前了。

    林知予默默起身,去厨房帮忙拿碗盛饭。

    “领导坐!这种粗活让我来!”许缘抢过她手里的碗,动作敏捷地盛好两碗饭,还特意把她那碗压得瓷实,“您今天辛苦,多吃点,补充能量!”

    林知予看着他殷勤得过分的举动,心里的疑惑又冒出来一点。

    但……还是很正常,顶多是狗腿程度升级。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三菜一汤,家常菜,卖相居然不错,看来今晚是许缘的皮肤体验卡到期,恢复了正常烹饪水平。

    “尝尝这个青椒肉丝,我这次火候掌握得绝对到位!”许缘热情地给她夹菜。

    林知予夹起一筷子,慢慢吃着。

    味道确实还行,但她有点食不知味。

    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关于惊喜关于期待关于落差的小念头。

    她知道这样有点矫情,甚至幼稚。

    都多大的人了,还因为一个节日礼物有没有而闹情绪?

    可情绪这东西,要能像关水龙头一样说关就关,这世上就没有emo这个词了。

    “领导,今天学校热闹吧?是不是收花收到手软?”许缘扒拉着饭,状似随意地问。

    林知予心里一动,抬起眼看他。

    “还好,就那样。”林知予淡淡地说,避开了收花这个话题,“学生自己做了一些贺卡。学校不提倡送贵重礼物。”

    “哦,贺卡好啊,心意无价!”许缘点点头,又给她夹了块排骨,“那……您自己呢?收到啥特别的没?”

    他问这话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里面似乎藏着一点……期待。

    林知予与他对视了两秒,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他这反应,怎么像是……在等自己说“没有”,然后他好接话?

    “没什么特别的。”

    林知予决定再试探一下,语气刻意放得更加平淡,甚至带了点失落,“就一些贺卡。班费用来给其他任课老师买了绿植,刚好分完。”

    她说完,仔细看着许缘的表情。

    许缘脸上的笑容似乎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哦”了一声,低头猛扒了两口饭,含糊道:“这样啊……那也挺好,绿植环保,看着心情也好。”

    然后,就没下文了。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他根本就没准备什么惊喜。

    刚才电话里的亢奋,可能只是因为下班早,或者又调解成功了一个奇葩警情。

    她默默吃着饭,回应变得简短。

    “嗯。”

    “是吗。”

    “挺有意思。”

    许缘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停下滔滔不绝的讲述,看着她:“领导,你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还是今天在学校累了?”

    他的关心很真诚,眼神里带着担忧。

    这让林知予心里那点小情绪,瞬间变成了对自己的鄙视。

    林知予,你够了啊。

    就因为一个礼物,至于吗?

    他平时对你怎么样,心里没数吗?昨天是谁把你……咳,是谁对你倾囊相授来着?今天又是谁提前下班给你做饭?

    就因为一个形式上的礼物没有到位,就给人甩脸子?

    你这跟那些作天作地,非要男朋友记得每个纪念日,不然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小女生有啥区别?

    “没事,可能有点累。”林知予挤出一个笑容,摇摇头,“吃饭吧。”

    “真没事?”许缘不放心,伸手过来想摸摸她的额头。

    林知予偏头躲开了:“真没事,快吃吧,菜要凉了。”

    许缘收回手,看了她几秒,忽然放下碗筷,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这口气叹得百转千回,愁肠百结。

    林知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戏精行为弄得一愣,抬眼看他:“又怎么了?”

    许缘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沉痛和……委屈?

    “领导,”他开口,声音低沉,“我有个问题,困扰我一整天了,不吐不快。”

    “什么问题?”林知予被他这架势搞得有点懵。

    “就是……”许缘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如果一个学生,他曾经上课睡觉,被粉笔头爆头,被罚站办公室,是老师眼中的头疼分子。”

    “后来他毕业了,阴差阳错,走了狗屎运,把这个老师娶回了家。”

    “那么问题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知予。

    “在这个老师专属的节日里,这个已经升级为学生老公的家伙,到底应该送点什么,才能既表达对老师当年不杀之恩以及后来下嫁之恩的感激,又能体现老公对老婆的独一无二的爱。”

    “最好这个东西,还能让这位平时严肃认真,偶尔腹黑,最近似乎因为没收到礼物而有点小情绪的灭绝师太……

    咳,是林老师,能暂时忘记师道尊严,感动那么一下下,甚至主动给个亲亲抱抱之类的福利……”

    他说得一本正经,条理清晰,逻辑通顺。

    林知予从一开始的茫然,到中间的挑眉,再到最后,听到有点小情绪时,脸颊微微发热,听到亲亲抱抱时,耳朵尖开始泛红。

    她看着许缘”

    “你……”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先反驳谁有小情绪了,还是该先吐槽他这篇小作文的离谱程度。

    许缘却已经站了起来,脸上那副沉重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带着点蔫坏和得意的笑容。

    “这个问题我想了一天,”他边说边走到客厅沙发后面,弯下腰,从沙发和墙壁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地往外掏着什么。

    “试想了无数种方案。送普通的花?太俗,配不上我老婆的气质。送昂贵的礼物?太浮夸,不符合我老婆低调的品格。送个锦旗,写上为人师表,毁人不倦?怕不是今晚真要睡沙发。”

    他嘴里碎碎念着,动作却很轻。

    终于,他双手捧着一个被淡紫色雾面纸精心包裹着的物体,从沙发后站了起来。

    “所以,在咨询了专业人士,结合了本人天才的创意,并经过了严谨的推演后——”

    许缘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看着已经愣住、眼睛微微睁大的林知予,脸上笑容扩大,声音温柔:

    “这就是我的答案,林老师。”

    华丽的包装如同花瓣般层层散开。

    那束独一无二的花束,完整地呈现在林知予眼前。

    香槟玫瑰,白色郁金香,浅紫飞燕草,簇拥着复古的钢笔,深蓝卷轴和逼真的糖霜粉笔。

    林知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花束,又抬头看看许缘。

    林知予看着那束花,又看看许缘,鼻尖猛地一酸。

    刚才所有强压下去的失落、自我安慰、甚至那点小小的矫情和委屈,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份精心至极的答案,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抬起头,看向许缘。

    眼圈是红的,但眼睛很亮。

    嘴角努力想绷住,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带着泪光,却无比明媚灿烂的笑容。

    “许缘……”

    她声音有些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却软得不像话。

    “你这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