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将阴湿反派晒成阳干[穿书] > 16. 一起挂剑上
    风止紧咬不放:“怕不是它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长暝却没看他,只站到师姐花镜的身旁,忽略风止,与花镜畅所欲言道:“师姐,这做惯了魔尊的人,就是生性多疑。”

    花镜被夹在中间,却向来偏向师弟。于她眼中,她的偏向也不无道理,长暝被送来衡白宗修行时骨瘦嶙峋的,小小一只,加上送他来的老者将人放下就离去,一副不重视长暝的样子,而长暝从来到宗门起,也几乎见不到人,只有在盛大场合露下脸。

    他这样一个存在感极弱的弟子,即便与四大家族之一的“归海一族”是同姓氏,这儿的弟子对他也是丝毫不客气,只觉他是归海家最底层的粪土,拿来踩在脚底都嫌脏。

    可花镜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每个人都不同,如长暝这般心性喜静,不善与人交涉的,又何尝不好呢。

    虽然长暝表面上喊她一声师姐,但他们却是自幼相识,只是早年不熟悉彼此,只有几面之缘。花家与归海家也是百年交好的家族,花家虽不在四大隐秘的家族之中,却也是人才辈出的一姓氏大族。

    她与归海家的另外几位更熟悉,只因两家定了亲事,要她在归海家的几个后辈之中择一良人。

    此时,念及师弟容易受人欺凌,花镜拉过长暝的手腕,瞪了一眼风止,一味地袒护,厉声道:“长暝做的一切自是有他的道理,这还轮不到你一个魔修来多言!”

    他们这样一来一回小学生一样的吵架,步芽早就蹲下来,事不关己的抓起地上的泥巴捏起来。先捏一只她自己,小小的嘴巴大大的眼睛,腿长两米八,然后又慢悠悠地盘着腿就地坐下,乐呵呵地捏出三坨小人,给花镜的小人捏了一把剑,给风止的小人胡乱捏了四肢......而后直接将整个小人一拳拍扁。

    轮到长暝的小人,她仔细一想,捏了一只小幽灵。就这样,她自己玩乐呵了,顾不上那三人的爱恨情仇,直到花镜过来喊她走,她拍拍屁股起身就要走。

    “这些是什么呀?你捏的泥人吗?”花镜将三只奇形怪状的泥人捡起来,询问她。

    没手机玩没剧刷,步芽捏这个只图消磨时光,“无聊随便玩玩。”

    “这不会是我吧?”花镜将背着剑的小人放在自己脸颊旁,眨巴眼睛,“好可爱呀,没想到你捏的泥人这么可爱!能送给我吗?”

    步芽没想到会有人捧场她随手捏出的泥人,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又瞧了一眼那粗糙的花镜小人,“那我再给你修修吧,现在这样还不是最好的样子。”

    她正伸手去拿,花镜却握着泥人将手缩到心口处,笑着摇头,“芽儿姑娘,我觉得这已经很好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做到最好,最好之时,不一定有这般可爱。”

    花镜再次托着泥人,目光真挚地道:“恰恰是这有点歪的头,不一样粗细的胳膊,还有这把好像能压垮泥人的大剑,显得十分特别,虽称不上精致,可我真的很喜欢。”

    说罢,花镜抬眸,晃了晃泥人,“你不觉得吗,太可爱了!”

    这一刻,步芽的心头一暖,泥人可爱不可爱她不知道,可她头一次发现向来只知道拔剑的女主,居然有这么鲜活的一面。现实中她在失业之前,因工作繁忙,切断了社交,连能约出来见面的朋友都没了,她好像很久没有好好生活过。

    步芽发自内心地点头,“是,很可爱。”

    站在花镜身后的风止忽然探头看来,一把夺走花镜手中的泥人,“阿镜,她捏的不好看,本尊给你捏一个更好的!这个别要了。”

    “这分明很可爱,你不懂别乱说。”花镜伸手去抢,风止便直接还给了她。

    可风止并没消停,而是弯腰在地上挑了两坨泥巴,掌心用水类术法形成透明外壳,将两坨泥巴包裹住,收进宽袖中,他高傲抬头,“等本尊回头捏两个更好的给你看看。”

    原来剧情是这样的。步芽忽然联想到之前系统说过的,这些泥土,是男主与女主感情升温的重要道具,搞这么大一出戏折腾人,竟然只为了这点泥土。可以想得到,等风止用泥巴做出一对泥人后,再经历一场重大感情转折,花镜直接将那对泥人摔碎,虐文......这是虐文的味道!

    -

    出洞穴时,花镜用剑柄敲击了一下晶莹透亮的石壁,如同击打了清脆的乐器,“方才都没注意,这还别有洞天呢。没想到这牛家村的后山之中,还能有这种福地。连石壁都是灵石矿脉。”

    她听到了什么!步芽眼睛一亮,眼睛几乎要贴到石壁上,双掌贪婪地抚摸着疑似灵石的原始材料,入掌冰凉,是财富的味道!

    “花姐姐,能不能借你的剑给我用一下?”

    花镜没有多问,只探了一下步芽的额前,“你目前的修为用不了我的剑,若是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直接告诉我。”

    步芽整个人都贴在石壁上,呈“大”字型,“我想把这块石壁都带走,你的剑应该砍得动吧,你就随便挥一剑过来,尽量别砍得太碎了。”

    花镜:“......”

    风止双手环胸站在花镜身后,听到这儿狠狠剜着步芽,冷笑一声:“阿镜的剑岂容你亵渎!此双剑是本尊寻遍六界的黑银陨铁矿所制,连祭剑开封都是猎了一头无妄崖下的千年妖兽。”

    “这剑好厉害啊!可是......”步芽知道自己要挨骂,先缩了一下脖子,“这么厉害的剑,就得干点有大价值的事!譬如砍开这面石壁。”

    见风止刚抬起手,步芽便抱头蹲下,一怂到底。

    一阵阴风自她脖间掠过,她感觉到一股比风止可怕的阴冷之意,回头一瞧,长暝正含着友善的笑意,对花镜道:“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师姐了,我来吧。”言罢,他稍稍弯腰,抚上步芽的肩头,“芽儿姑娘,你想要哪块石壁?”

    明明音色质感温润,可落到步芽的耳朵里,却莫名带着几分阴湿的口吻,她光蹲在那望着他的黑眸,小腿便抽筋了,仿似这句话的正解是询问她:你想要何时死?

    “不要了不要了。”步芽见是这阎王亲自动手,当即对暴富也没了兴致,她疯狂摆手,心道:太凶了。

    可要与不要,不是她说了算的。

    “哦,怎么突然不要了?”

    长暝语气平稳,叫旁人听不出一丝端倪,但步芽却大气不敢出,只要一看到长暝,她下意识就是害怕。等稍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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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和下来一想,此时有花镜在,他除了能语言威胁她,并不能真动手,步芽这才深吸一口气,挤出笑意道:“那就有劳你了。”

    本以为暴富一事,也是板上钉钉。

    却忽然传来一个憨憨的声音大声嚷着,“我来我来!!”

    众人循声望去,来的竟是红琢。

    红琢憨憨一笑,学着之前步芽的招式双指一搓,步芽以为他想放火烧山洞,她推着花镜往外跑,刚跑出洞穴,又想起那个系统不让死,与她“同生共死”的长暝,又回头一把牵住长暝的手,“走!”

    结果,离得远了,就听一声脆响,洞内石壁细碎地哗哗下落。方才晶亮的石壁化作了一地的石灰。

    红琢傻笑着蹦蹦跳跳走出来,“嘻嘻,姐姐,我帮你把那都弄下来了,你可以都带走了哦!我娘亲说了,做人就得助人为乐,嘻嘻。”

    步芽深受打击,那堆石灰,跟方才的石壁,二者之间没有联系吧?她无法接受到手的财富被炸了个粉碎。

    她脸皮抽动了一下,“这不对啊,你这用的什么术法?”

    花镜:“是断金术。”

    步芽:“......”算红琢这小子会的多。傻了都这般欺负人,红琢作恶怕不是刻在了骨子里吧。

    花镜见红琢变得这般痴傻,便用双指探查了他的额头,然后询问长暝:“我离开师门太久,有很多事不知道,你出现在此地,连红琢师兄也是,是掌门之命?究竟是何人将红琢师兄伤成这样?”

    步芽记得红琢提到过长暝从地牢里逃出来,那红琢肯定是奉命来抓长暝回去的。原书女主花镜很早就被赶出师门,对于宗门内的许多事情,她都是不知情的。

    他们将妖王放在变大的剑身上,花镜领着红琢站在剑头之上,架着那柄剑浮空,率先离去,而风止一如既往地跟在后头打转。

    长暝捏着花镜留下的另外一柄剑,望了步芽一眼,他眼中狡黠,“我观你在林中健步如飞,你就自己回去。”

    步芽定睛看着他,“什么,你看到我下头跑,你看到了!”她指着他的脸,“你!故意捉弄我!”

    “那又如何,你不是也说了,反正你也打不过我。”长暝嗤笑一声,掐诀将剑身变大,一脚踩上去,剑便腾空飞起。

    步芽撸起袖子,麻利地抱住他的大腿,扯着他单腿不稳,“你不许走!不许走!不带我一起回去,我跟你没完,你这个恶毒,恶毒的男人!我受够了!”

    然而,剑身上的长暝没有停止御剑飞行,她双脚越来越悬空,却不肯松手,抱着他的腿一节节往上爬。还没爬两下,她便看到长暝身子一歪,真从剑身上翻落下来。

    在她最心惊胆战的下落之时,他却单手按住剑身边缘,二人就这般挂在了正在飞行的仙剑上。

    步芽觉得自己面对了最难抉择的瞬间:放手,她死;不放手,两人一起死。——放与不放,她都得死。

    正当她渐渐松手时,手臂却被人用力扯住,她仰头去看,长暝咬牙往剑身上攀,手掌被剑身边缘割裂出鲜血,流下来如血雨般挥洒。她看到这么多血,都替他捏把汗,想着不能拖累他,得与他协作爬回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