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戏?”
我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这是什么,我还真没听过...
夏轻语笑了笑,随即说道:
“解释起来有点复杂,等有机会你看到就明白了。”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窗外,表情淡淡的,像是这个话题没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
见状,我没追问。
她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
车子继续在高速上跑着,导航显示离辽德县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我瞥了一眼屏幕,于水荣。
拿起手机接听。
“林大师,出事了。”
于水荣的声音明显有些紧张...
“什么事?”
“我派去找姜壬友的警员,失联了。”
我眉头一皱。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到的辽德县,在当地派出所的配合下进了黄泥沟。
中午之后就没消息了。电话打不通,对讲机也没信号。
我又派了一组人过去,也是一样,进去就没动静了。”
“当地派出所呢?”
“也派人进去了,一样,全没消息。”
于水荣顿了顿。
“林大师,那地方不对劲。你得小心...”
“行,我知道了。你别再派人进去了,等我到了再说。”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中控台。
夏轻语偏头看我。
“警员都失踪了?”
“对。进去两批人,一个都没出来。”
夏轻语听着似乎也不意外,她似乎觉得不失踪才有些不对劲...
我没再多说,拿起手机拨了陈善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林老板,怎么了?”
“于水荣来电话,说派去黄泥沟的警员全部失联了。那个村子有问题,你们跟紧点,下了高速找个地方碰头。”
“好。”
陈善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省道。
两边的景色从城市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丘陵,越往里走越荒。
水泥路变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又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车身颠得厉害。
导航显示离黄泥沟还有不到两公里的时候,我在路边找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停了车。
陈善的车跟在后面,也停了下来。
六个人下了车,站在路边。
四周全是山,不高,但很密,树长得乱七八糟的,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味,混着泥土的腥气,闻着很不舒服。
“还有多远?”陈善走过来问。
“不到两公里。前面的路车进不去了,得走。”
我抬手指了指前方。
碎石路再往前就断了,导航上显示的是一条被植物覆盖的水泥路...
弯弯曲曲地往山沟里延伸...
路边还有几辆警方的车...
很显然是进去寻找失踪人员的...
六个人沿着土路往山里走...
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怎么还有这么偏的地方啊...”我下意识说了一句。
陈善似乎是见怪不怪了,就说道:
“这个很正常,这边还算是好,还有一些偏远的山沟沟里都有村子....
这是我们国人和外国人的区别。
外国人若是发现这块地方不宜居,他们会选择搬家...
而我们国人会选择,把这个地方变得可以居住...
所以在各种犄角旮旯里都能找到一些村落,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
也是叫故土难离...”
听着陈善的话,我表示赞同。
不过,我有些意外。
因为这条山道,明明之前是给修了路,还有路灯。
但愣是被两旁的树木植物覆盖了路面,也没人来管理...
明明是下午两三点钟,走在里面却像黄昏。
空气里的腐叶味越来越重,混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词...
这是瘴气吗?
那味道很淡,若有若无,但闻久了让人头晕...
“小心瘴气,大家都用炁来避开瘴气...”
他们说着纷纷照做...
唯独我有些尴尬了...
因为,我调动了一下,全是煞气...
心中一阵烦躁,真的想砍人...
连忙收敛心神,这些瘴气闻着就难受一些。
我感觉这个煞气的调用的危险会更大一些...
而就在这个时候,夏轻语轻轻地拉住了我的手...
随即一股柔和、令人安心的气息传来。
顿时让我心头的烦乱稳定了许多...
我朝着她看了一眼。
她对着我来了一个标致的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看着就很安心...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的土路到了尽头。
一个村子出现在山沟里。
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沿着山沟两侧的坡地修建,高高低低,错错落落...
屋顶全是灰黑色的瓦片,墙体是青砖和夯土混着砌的,看着有些年头了...
村口有一棵大槐树!
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住,树冠遮天蔽日,把村口的一大片地方罩在阴影里。
说实在的,自从在之前那个全是槐树的村子里经历那些事情之后。
我对于这种老槐树,特别是巨大的老槐树都有些阴影了...
但整个村子太安静了。
没有鸡叫,没有狗叫,没有人声...
连风声都没有...
那种安静不正常,像是声音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我放慢脚步,示意身后的人停下来...
“不对劲。”
陈善从我身侧探出头看了一眼。
“太安静了。”
“嗯。”
我引煞聚在双眼,朝村子里扫了一眼。
村口几户人家的门开着,院子里晾着衣服,灶台上似乎还放着锅碗。
但一个人都看不见。
“走,进去看看。”
六个人沿着村道往里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村道上回荡,每一步都听得清清楚楚...
经过第一户人家的时候,我往里看了一眼。
堂屋的门敞开着,一张方桌上摆着碗筷,三副碗筷,粥已经干了,碗沿上结了一层白皮。
灶台里的火早灭了,锅盖掀开着,里面的东西烧成了黑糊...
应该是烧糊很久了,空气之中都没有焦糊的味道了...
看着这个样子,就好像是做着饭突然去忙其他事情了...
我往里走了几步,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半掩着。
从门缝里看进去,床上躺着一个人...
看不清男女,只看到一条手臂搭在床沿外面,手指垂下来,一动不动...
我轻声的喊了一声。
“大姐..,”
他们没有给我回应。
“大姐,我进来了啊?”
“你不说话,就默认了啊...”
说完,我就推开门走进去。
夏轻语跟着我,陈善他们去隔壁一个房间去看...
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女人,侧躺着,面朝窗户的方向...
眼睛闭着,胸口有极轻微的起伏。
还活着...
见状,我长吁了一口气...
但她的脸色不对...
不是苍白,是一种灰白色,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
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液体,透明的,有点像口水,但又稠一些。
最让我不舒服的是她的表情。
她在笑。
不是开心的笑,不是苦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扯出来的笑...
嘴角的弧度很固定,两边对称,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十分的标准!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后背一阵发凉。
就在这个时候
“林老板。”
陈善压低了声音在屋子外喊了一声...
我退出来,走到堂屋...
陈善站在另一间卧室门口,脸色很难看。
“这边也有一个。男的。姿势一样,侧躺,面朝那边。”
他抬手指了指窗户的方向。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窗户朝东南...
我走到院子里,往左右两边看了看。
隔壁几户人家的卧室窗户,全部朝东南...
不是巧合...
“走,再看看。”
我没有停,继续往里走...
第二户,第三户,第四户...
一样...
家家户户都有人,男女老少,全部躺在床上。
姿势一样,侧躺,面朝东南。
表情一样,嘴角挂着那种僵硬的笑。
呼吸都在,很慢,很轻,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整个村子像被人施了定身法...
夏轻语在一旁淡淡地说道:“东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