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殡仪馆缝尸,缝到相亲对象 > 第290章 地府来的
    说着,他又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再这么下去,真不好说。

    昨晚有个女的,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客厅沙发上坐了个白影,吓得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下去了。

    骨折,人倒是没大事,但精神已经崩溃了...尽管这些东西,还没有主动攻击人...

    但是已经引起了骚动...”

    说着,他把我请到了车里,随即车子直接朝着市政的方向开去。

    车驶出机场,开上主干道。

    我透过车窗往外看。

    路两旁的店铺早早就关了门,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

    路灯下每隔几十米就能看见一团灰蒙蒙的影子,有的站在原地不动,有的在路边来回游荡。

    有一个影子站在公交站台旁边,歪着头,像是在等车。

    不用开炁眼。

    普通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王秘书缩了缩脖子,僵硬地转过头,尽量不看窗外。

    他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打颤:“林大师,您看这...”

    我点头说道:“确实是...路上车都没有...”

    王秘书说道:“可不是嘛,人心惶惶...大家都见鬼了...”

    车拐了个弯,驶进江城市府大院。

    院门口拴了两只藏獒,毛色乌黑发亮,脖子上的锁链有拇指粗。

    看见我们的车进来,两只藏獒同时站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不像是示威,倒像是在害怕什么。

    大楼门口站着一排人。

    最前面的是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身形微胖,眼神很亮。

    我一进门他就快步迎上来,双手握住我的手,力道很重。

    “林大师,久仰大名。我是陈纪安。”

    江城的老大。

    说实话,我没想到他会亲自在门口等。

    “陈市。”我点头致意。

    “快请进,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他亲自引路,把我带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其余人坐另一部。

    电梯门关上,他脸上那股沉稳劲卸了一半,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叹了口气。

    “林大师,不怕你笑话。我这辈子从没信过这些,现在...”

    他苦笑一声说道:

    “现在我办公室抽屉里塞了三道符,床头还挂了一串大蒜。江城的大蒜、糯米啥的都卖断货了...”

    我有点想笑,忍住了。

    “那些东西有用吗?”我问。

    “大蒜没用。”

    他很认真地回答:

    “符好像有点用。有个开过光的八卦镜,我挂在办公室门框上,确实没有游魂敢靠近那扇门。”

    电梯门开了。

    会议室很大,长桌两旁坐满了人。

    有市府的工作人员,有特刑分局的严骁也在,还有几个穿着便装但坐姿笔挺的,应该是军方的人。

    严骁坐在角落里。

    看见我,他站起来点了下头。

    陈纪安引我在主位旁边坐下,自己坐到主位上,开门见山:

    “林大师,情况王秘书跟您说了吧?”

    “说了一些。”

    我看向他说道:“地脉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陈纪安看向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站起来,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林大师,这是我们根据总局传来的数据整理的。

    江城地下有一条次级地脉,位于城南老城区下方约四十米处。

    三天前地脉出现了异常波动,波动峰值超过警戒线三倍...”

    “原因呢?”

    “还不清楚。总局那边的分析是,可能是上游主地脉的扰动传导过来的。”

    我翻开文件扫了一眼,是一些监测图表和专业术语,看不太懂,但波动曲线确实很陡。

    陈纪安接过话:

    “林大师,我们请您回来,不只是为了这些游魂。游魂只是表象,我们就怕是这是有组织的...“”

    我合上文件,随即淡淡说道:

    “这些游魂,按照我一路上的观察,他们应该是无序的...不像是有组织的...”

    “王秘书说没人主动伤人,而且只有日落之后出现。

    这不是无差别攻击,更像是它们被什么东西从原本待的地方挤了出来,暂时没地方去。”

    严骁在角落里接了句:

    “林大师说得对。

    我们分局记录了几十起报案,游魂确实没有主动攻击行为。

    有两个市民被吓到从楼梯上滚下来,那是因为他们先拿扫帚去打那东西。”

    陈纪安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看着比刚才还疲惫,揉着自己的眉心...

    “林大师,现在的问题是江城已经人心惶惶了。

    昨天晚上高速路口堵了四公里,全是想往外跑的。

    加油站排队排到凌晨两点,超市里的米面油盐被抢了一半。

    特别是大蒜糯米啥的都被抢空了。

    那些买阴物的店倒是成了香饽饽...

    再这么下去,不用游魂动手,人自己就把自己吓垮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看了我一眼又放了回去。

    “我让人发了通告,说是一种特殊的天气现象,让大家晚上别出门。没人信。”

    我看着他。“全国只有江城这样?”

    陈纪安摇头。“总局那边通了口气,已经有七八个市出现同样的情况。有的比我们严重,有的轻一点。”

    “上面的决定呢?”

    陈纪安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维持稳定。具体方案还在研讨。

    说句实话,林大师,上面也还没一个完整的办法。

    这事太突然了,谁都没准备。”

    我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堵不如疏。你们越是这样遮遮掩掩,越是把网络给限制了,人就越是人心惶惶。现在信息时代,你们能堵住几个嘴?”

    陈纪安愣了一下,旁边王秘书的脸色也变了变。

    “林大师的意思是?”

    “放开让大家讨论。跑是没用的,你让他们跑,他们能跑到哪去?七八个市都有了,过两天可能就是十几个。再往后,谁都说不准。”

    我看着陈纪安,继续说:

    “与其让他们瞎猜乱传,不如给一些科普。

    告诉老百姓这些东西怕什么、不怕什么,什么情况下会伤人、什么情况下不会。

    让他们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比让他们蒙在鼓里强。”

    陈纪安没说话...很显然事关重大,这不是他能做决定的...

    我又加了句:

    “而且我说句不好听的,未来可能得和它们共存了。

    你们心里应该有数,这不是三天五天能解决的事。

    当然,我这个不是命令你们这么做,具体你还是和上面说一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陈纪安点了点头,随即问:

    “林大师,你说得对。

    但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这些游魂到底是什么来路?

    从哪来的?想干什么?”

    我点头,说:“不错,所以你们有没有派人去问过?”

    陈纪安那张脸别提多难看了。

    “问?谁敢去问?

    我们的人白天都绕着那些地方走,更别说晚上主动去找了。

    昨晚有个保安壮着胆子冲一个游魂喊了一嗓子,那东西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他当场就瘫地上了,现在还在医院打点滴。

    还发烧呢...”

    我站起身。

    “坐在这个会议室里,谁也讨论不出什么。”

    我转头看向姜壬友他们。

    “姜大师,陈善,山岳,玄清大师,圆通大师。

    万事斋有本事的全散出去。

    每个人带一些香烛纸钱,就是游魂爱吃的那些东西。

    去找到它们,能好好聊就好好聊,实在不行再动手也没关系。”

    “先搞清楚它们从哪来的、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有没有人指使。

    现在咱们两眼一抹黑,在这商量到明天早上也商量不出什么。”

    姜壬友一拍桌子站起来。“行!我去城南老街,那边我熟。”

    陈善点头。“城北工业区我和苏檀去。”

    赵山岳闷声说:“城东我去。”

    李玄清和圆通和尚对视一眼,说他们去城西。

    我看向陈纪安。“陈市,你给我留个电话。有情况我直接联系你。”

    陈纪安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这是我私人号码,二十四小时开着。”

    我接过名片,随后点头说道:“行,那你们也别在这边熬着...一方面和上面商量一下...”

    他们纷纷点头。

    带着万事斋的人走出会议室。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亮着,街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辆车飞快地驶过。

    我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阴气,不算浓烈,但覆盖面极广,像一层薄雾罩在整个城市上空...

    万事斋的人在门口分成几路,各自上车出发。

    虽然说游魂多,但是真要找他们似乎没有那么多...

    我独自开着车,从主城区往外绕。

    开了快二十分钟,在一条老巷子口,我找到了目标...

    路灯底下站着一个游魂,身形瘦得离谱,皮包骨头,肚子却鼓得像个皮球,四肢细得像四根竹竿,脖子细长,脑袋上只剩几绺干枯的头发贴在头皮上...

    它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分不清是哪个年代的款式,布料已经朽得快要化掉!

    它的嘴巴一直张着,不是想说话,是合不拢...

    嘴角往外淌着一种暗绿色的黏液,滴在地上就蒸发成一缕灰烟。

    它的眼窝深陷,两颗眼珠干瘪得像晒干的桂圆,却还在转,盯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永远填不饱的空腹在叫...

    饿死鬼。

    我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备厢拿了一捆香烛和一碗倒头饭。

    这些东西万事斋常备,出发前我就让孟肖分给了每个人。

    刚走近几步,那饿死鬼转过头来,干瘪的眼珠盯住我。

    它的嘴角忽然咧开,那裂口一直开到耳根,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口腔。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肚子鼓得更大,四肢变得更细更长,整张脸扭曲成一种刻意制造的恐怖表情...

    一股腐烂的恶臭朝我扑过来。

    它在吓我...

    当然,若是之前的我,肯定会被这种情况给吓到...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了...

    我没停脚步,炁丹在丹田一转,源炁从周身涌出,淡紫色的炁光裹住全身...

    我把炁压过去,不重,但足够让它感觉到威胁...

    那饿死鬼的恐怖表情瞬间僵住,膨胀的身体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缩回原样。

    它往后退了两步,细竹竿似的腿直打颤,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像老鼠被踩了尾巴...

    很显然是吓坏了...

    “别跑!!!你但凡跑,我就动手。”

    它不跑了。

    站在原地,两条细腿还在抖,干瘪的眼珠看着我,带着明显的惧意。

    “大...大人...我...我就...就是饿...”

    我观察着它的动静,这个鬼虽然狰狞恐怖,但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确切说,是个可怜鬼罢了...

    走到它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把香烛点着插在地上,把倒头饭摆在旁边...

    青烟升起来,混着米饭的热气...

    那饿死鬼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咕噜咕噜的腹鸣声更响了...

    “问你几个问题。老老实实回答,这些归你。不老实,或者想跑。”

    我把百煞庆剑凝出来,剑尖点地,煞气在剑身上翻涌了一瞬。

    那饿死鬼看到百煞庆剑,整个鬼往地上缩了一截,差点跪下去。

    “你从哪里来的?”

    他瑟瑟发抖的看着我,我感觉百煞庆剑的威压,让他感觉要魂飞魄散了...

    他想要张嘴都做不到...

    我见状连忙将百煞庆剑收了起来...

    “下、下面...”

    “地府?”

    它点头,细脖子一晃一晃的,像是脑袋随时会掉下来。

    我听到了之后,非常的惊讶...

    “地府的门开了?”

    它又点头。

    “裂、裂了个口子...好大、好大的口子...都、都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