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殡仪馆缝尸,缝到相亲对象 > 第265章 鬼气滔天
    “一共十一个。全是年轻人,男女都有,不是丰庆小区的住户,身份有些能查到有些查不到。

    查到的那些生前行踪都没什么异常,就是普通人。

    但每个人手臂上都有这个东西。”

    他把照片停在一张特写上。”

    那张特写拍的是纹身的局部,螺旋中心的笔画被放大之后能看清更多细节,每一根线条都是由无数个极小的三角锯齿组成。

    “总局的技术组破解了一部分。

    这个纹身的核心符文是从一个上古拘魂符演变来的,但被改写过了。

    完整的符文刻在皮肤上之后,能在特定时间把人往一个固定的地方引。

    往哪引,什么时候生效,怎么触发,全不知道。”

    他把平板放下。

    “从第一个人跳楼开始,丰庆小区的住户就陆续搬走了。

    但人照跳不误。到前天为止,十一个。

    昨天晚上又跳了一个,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尸体还没凉。”

    “搬走了还有人跳?”

    姜壬友在旁边拧起了眉头。

    “对。搬走了,但那些人还是会回来。

    有一个年轻人被他父母锁在家里,门窗全焊死了,结果前天半夜他父母听见屋里没动静,打开门一看人没了,地上只剩一圈纹身的血印。

    人从丰庆小区七号楼的楼顶摔下来。”

    我有些意外:“为啥关起来?是发现异常了吗?”

    陆沉舟看着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很沉:“对...因为那个孩子手上长出来了那些类似于纹身一样的东西...”

    “长出来?”

    陆沉舟点头:“不错,我们了解过,死者都没有纹身历史,而且之前都好像过敏一样,红了一大片,一开始并没有图案...”

    “我们派了两拨人进去。

    第一拨是特刑系统的人,五个,带着装备和通讯设备。

    进了楼之后通讯断了,到现在三天了,没出来。第二拨是咱们的人。”

    他顿了顿。

    “上清茅山宗。”

    我眉头跳了一下。

    “他们抽到的就是这个案子,昨天进去的。

    带队的是葛老头的师弟,姓马,老江湖了,带着五个弟子,还牵线让特行配合在楼外守了一个结界。

    结果进去之后,结界没守到半个时辰就碎了。

    六个人,到现在没出来,也没有任何信号。”

    厉川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

    “又派进去了几支队伍,但是进去之后,一样...”

    “人呢?”

    “没出来。”

    我把平板搁在膝盖上,看着对面陆沉舟那张方方正正的脸。

    “这不就是添油战术吗。进去一波没出来,再送一波进去,再没出来,还送。”

    陆沉舟没有反驳。

    我看他不说话,继续说。

    “陆主席,不是我不愿意去。

    上清茅山宗那些人虽然装逼,但本事多多少少是有的。

    能带队参加团体赛的老道士,本事底子不会太差。

    连他都折在里面了,我心里没底。”

    我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没有推脱的意思,就是实话实说。

    我愿意做好事!

    但是不愿意送死,更不能拉着万事斋的人去送死...

    机舱里又安静了几秒。旋翼的轰鸣声忽然变了个音调,直升机开始下降。

    陆沉舟站起身,一只手撑着舱顶的横杆,低头看着我。

    “所以我亲自来接你。”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分量比之前所有的话加起来都重。

    “不是命令。是请你。当然,我尊重你的意见和态度。”

    我把平板递还给陆沉舟,没接他的话。

    姜壬友坐在对面,瓜皮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见眼睛,仿佛是一副勿扰的状态。

    白锦靠在我旁边的舱壁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是她的手指在腿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很显然他们都不想接这个岔...

    我开了口说道:“这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陆沉舟看着我,没说话。

    “我不是推。这楼什么成色,您比我清楚。我不能拿我这些人的命去填一个没底的坑。”

    我顿了顿,把话挑明了。

    “到了地方,我得先看。能进,我进。不能进,您另请高明。万事斋来盛京是比赛的,不是送死的。”

    陆沉舟听完,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像是笑,但至少不是不满。

    “这是自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到了现场,你自己评估。能进就进,不能进,我让直升机送你们回园区。”

    话说到这份上,我没再说什么。

    直升机又飞了大约二十分钟,看着动静应该是差不多要到指定的地方了...

    我透过舷窗往下看了一眼。

    几栋九十年代的砖混楼中间夹着一块空地,空地上停着两辆黑色的厢式车和一辆指挥车,拉着黄白相间的警戒线。

    丰庆小区。

    直升机没降在小区里,降在小区外面一个废弃的停车场。

    地面是裂了缝的水泥地。

    架直升机依次落下来,旋翼的轰鸣声慢慢弱下去,耳朵里那股子压迫感才松了几分。

    我跳下机舱,踩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抬头往北边看了一眼。

    停车场北边是一片老旧小区的楼群,七八栋楼挤在一起...

    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来的砖是那种九十年代特有的暗红色。

    但我的目光直接跳过了那些楼,落在了它们后面。

    那栋楼立在两片楼群中间,灰扑扑的,从头到脚一片焦黑,像一根被火烧透了的烟囱插在地上。

    十几层高,窗户全用砖头封死了!

    单元门焊了铁板,铁板上喷的红字褪了色!

    但还能辨认出“危险,禁止入内”几个字。

    我站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离那栋楼还隔着四五百米。

    不用开阴眼。

    就那么站着,身上就已经感觉到了。

    一股子阴冷从脚底板往上窜,不是风,不是温度,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难怪他们要出手呢...

    这边但凡只是经过,普通人都得受伤...

    姜壬友在我旁边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倒吸了一口气,随即快速地把罗盘从怀里掏出来看了一眼,盘面没转,指针像被钉死了一样指着那栋楼的方向,纹丝不动...

    “好重的阴气。”

    他把罗盘揣回去,随即紧了紧张衣服...

    “这都不用测了。我老姜走了几十年的江湖,没见过这么浓的阴气。肯定闹鬼...”

    陈善此时也从后面过来了,站在他旁边说道:“你这不废话吗?要不闹鬼,能让我们过来吗?”

    厉川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领着我们绕过停车场,往小区北边的警戒线走。

    警戒线外面站着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腰间别着对讲机。

    警戒线里面站着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头发剃得很短,脸上带着一股子熬了好几宿的灰败。

    他看见陆沉舟带着我们一行人过来,快步迎上来。

    “陆主席。”

    陆沉舟点了点头,转向我。

    “这位是林烬,万事斋的林老板。

    这位是丰庆小区现场的负责人,特刑五组组长,郭兴。”

    郭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您就是老槐树村的林大师?”

    我有些意外:“你们消息还挺灵通的?”

    郭兴笑着说:“嗨,我和严骁相熟...他说了昨晚差点死了,多亏了您...”

    我寒暄地笑了两声。

    我们说了几句,陆沉舟见我们寒暄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问:

    “现在什么情况?”

    郭兴摇了摇头,脸上的灰败又重了几分。

    “还是那样。楼里没动静,进去的人也没动静。

    通讯全断了,红外扫不到信号,连热成像都扫不出任何东西。”

    他顿了顿说道:

    “最后一批进去的是龙虎山的人,四个人,带了通讯设备和定位器。

    进去之后,定位器亮了三分钟,灭了。

    最后一次定位显示他们在四楼,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开始听到龙虎山,我先是一愣,后来想起王秤金在海选时就被淘汰了。

    应该是不参加这个...

    我站在警戒线边上,把目光重新投到那栋楼上。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栋被火烧过的老楼,封得严严实实,窗砖铁板一样不少。

    但引了炁开了阴眼再看,整栋楼根本不是楼了。

    楼的轮廓在阴眼里是糊的,像隔着一层被火烤过的玻璃看东西,所有的线条都在微微扭曲。

    楼体表面渗出来的阴气浓的就好像是大雾天站在迷雾之中...

    这些阴煞之气,从砖缝里、铁板缝里、封死的窗沿底下往外冒,顺着楼体往下淌,淌到地面上,在地基周围围成一圈黑色的氤氲...

    这些氤氲的气息,像活物一样贴着地面缓缓蠕动着往外扩张,延伸到警戒线附近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缩回去一截,然后又往外顶。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警戒线内侧的地上刻着一圈符文,朱砂填的沟,但朱砂的颜色已经发黑了,符文的笔画被阴气冲得断了好几处,只剩几根残线在撑着。

    应该是结界的作用!

    “这结界是谁设的?”

    我问。

    郭兴往旁边指了指。

    警戒线外面站着几个穿道袍的人,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道士,面白无须,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道袍,袖口绣着云纹。

    我没见过这人,但他道袍上的纹饰跟上清茅山宗的一模一样。

    “上清茅山宗留守的人。”

    郭兴说道:

    “他们师叔进去了,他们守在外面。”

    那个白脸道士听见我们在说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他认出了我,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是朝我拱了拱手,转向陆沉舟。

    “陆主席,我们师叔已经进去快一天了,到现在没有任何音讯。”

    他的声音有点抖,不是怕,是急。“我们想进去找,但郭组长不让。”

    “我们都知道,只不过现在的情况,进去就是送死。这不是在想办法吗?你若是实在着急,你自己可以去...”

    郭兴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让那个人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

    我没听他们继续说,转过身看向万事斋的人。

    白锦站在最边上,这会她的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眯着眼看着那栋楼。

    “都说说。这楼什么成色,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一个人定不了,你们说,去还是不去?”

    我看了一眼之后,就对着他们问道。

    沉默了两秒,姜壬友先开了口...

    “小林,你说去就去,你说走就走。我听你的。”

    他把罗盘一收,瓜皮帽歪了歪...

    “我这条老命是你从岑老七手里捞回来的,没什么好说的。”

    陈善在旁边点了头。

    “一样。”

    赵山岳闷声说了句:“听老板的”。

    苏檀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那机关鸟在她肩膀上振了振翅膀,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阿茶把竹篓往背上颠了颠,小声说了句“我跟林哥哥”。

    圆通和尚念了声佛号,笑呵呵地说了句“贫僧随缘”。

    李玄清把桃木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林老板定吧。”

    我转向白锦。

    白锦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别到耳朵上,看了我一眼。

    “你定。”

    我本想把锅甩给这些人,他们倒是全给我踢回来了。

    我正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着王秤金的名字,但不是来电,是一条短信。

    我有些诧异,他怎么来消息了?

    难不成是知道我过来这边了?

    我划开短信,看了一眼。

    那一行字很短,短到一眼就扫完了。

    “烬哥,万一陆沉舟让你去盛京那个小区,千万别来。是个坑。我怕是出不来了,照顾好我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