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殡仪馆缝尸,缝到相亲对象 > 第238章 找到周青
    “我确认过了,不是阵法。”

    关山岳沉默了几秒。

    我听到他电话背后有风声,像是他站在某个空旷的地方。

    “你的那些东西,正儿八经的阵法是能看出来的。”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

    “但如果是鬼阵呢?”

    鬼阵?

    我疑惑地说了一句。

    关山岳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道:“不用去关心,反正是一些邪术,那不重要。”

    “你其实不要多管闲事,他们忙完就走了。到时候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冷哼一声,随即说:

    “我若是非要去阻止他,你说可以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关山岳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然后他笑了一声,这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带着一点意外,又像是早就料到了...

    “行,那你最好活着。我还想和你交朋友呢。”

    电话挂了。

    孟肖站在旁边,他的表情不太好看。

    “关山岳这个人,心狠手辣。人命在他手上就跟玩物一样,不能信。”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说得对,关山岳确实不可信。

    但他给的这个地址,我总觉得能信。

    不是信关山岳这个人,是信他在这件事上的立场。

    他想看戏,想看我和“他们”斗。不管谁输谁赢,他都赚。这种心态我懂。

    我给乔寒打了个电话,把关山岳说的地址报了过去。

    城北,废弃货运站,红砖楼三楼。

    乔寒听完沉默了两秒,问我消息来源。

    我说了关山岳的名字。她又沉默了两秒,说知道了,让我等她。

    刚挂,手机又响了。

    白锦。

    我心想着,他们怎么都凑在了一起打过来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你小子是不是中鬼诅了?”

    我愣了一下,心想着她的消息可够灵通的啊?

    “你怎么知道?”

    白锦开门见山地说:“陈善给我打的电话,晚上来我摆摊的地方,我有办法给你解。”

    我有些讶异...

    “你不是一个鬼厨子吗?”

    说实话,我对白锦这个人一直有些摸不透。

    她会做鬼宴,能在地底鬼市里来去自如,开着一间专门招待鬼客的排挡...

    她的来历、她的本事都非常神秘...

    但有一点我能确定,她对我没有恶意。

    我立马就回答:“行。晚上我过去。”

    “别太晚,过了一点鬼市开门,我就没空管你了。”

    她说完就挂了,干脆利落,连个再见都没有。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对孟肖说:

    “我先去那个地址。”

    孟肖想说什么,但是他可能也知道我的个性...

    我就开着自己的车就去了...

    城北那片废弃的货运站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

    红砖楼就在货运站的东边,三栋并排,外墙的砖缝里钻出枯黄的野草,窗户碎了大部分,剩下的几扇在风里来回晃荡,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我站在楼下往上看了看。

    三楼的窗户全是黑的。

    乔寒比我晚了十分钟到。

    她把车停在远处,步行过来,手里多了一把战术手电。

    我们没多说话,一前一后进了楼。

    到了三楼。

    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我和乔寒对视了一眼。她的手按上了腰间的枪套!

    这一次,我没敢怠慢了,我引了炁,锁阳针落在掌心。

    推开门。

    房间不大,十几个平方。

    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没有被褥。

    床边的地上坐着一个年轻人,背靠着床沿,双腿蜷曲,两只手抱着膝盖。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周青。

    他还活着。

    ...

    周青猛地抬起头,卫衣帽子从他脑袋上滑下去,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瘦。

    比学籍表上那张照片瘦了不止一圈,颧骨都支出来了。

    眼窝深陷,眼圈发青,嘴唇干裂起皮。

    他盯着我和乔寒,整个人往床沿上缩了缩,像一只被堵在墙角的老鼠,有些恐惧的对着我们问:

    “你们是谁?”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喝过水。

    我见状直接对着他说道:“林烬。我是来救你的。”

    周青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又转向乔寒。

    她亮了一下证件,随后说道:

    “特刑十科,乔寒。你父亲的事,我们正在调查。”

    听到父亲两个字,周青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疑惑的看着我?

    “我爸的事,他怎么了?”

    我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周青听完之后,并没有太意外,反而是一脸释然,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见状:“你似乎并不意外...”

    周青点头。

    乔寒说道:“周青,我们是查这个案子...你之前已经死了六个了,你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个...

    所以,你想要我救你的话,你就直接说!

    周青,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从头说。”

    他沉默了很久,那表情似乎并不是太意外...

    我问道:“你知道你要死?”

    周青点头...

    随即缓缓说了起来...

    “上个月,我爸带我去了一家赌场。”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普通赌场。是那种...用命赌的地方。白筹码是一分运势,黑筹码是一分大运,金筹码是一年的命。”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就是我们去过的那个地方。

    “我爸让我赌。”

    “让你赌?”

    “对。他说我八字好,手气旺。让我帮他翻本。”

    周青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赢了很多。真的很多。那天晚上我手气好得邪门,怎么押怎么有。我爸在旁边笑得嘴都合不拢。后来柜台后面的人过来,说大师想见见我。”

    “大师?”

    “岑大师。我爸管他叫岑师父。阴山派岑老七!”

    听到了这里之后,我心想着,那个周德彪是个赌徒?

    之前我都被他骗了...

    难怪我们明明说没有,他还骗我们有那个赌场呢...

    乔寒和我对视了一眼。

    “那个岑老七,让你做了什么?”

    “拍照。”

    周青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让我坐在一把椅子上,背景是一块红色的布,跟老式照相馆那种差不多。但是那个相机...”

    “在哪里?”

    我追问道。

    “就是在那个赌场里!”

    我和乔寒互相看了一眼,我们都被耍了...

    所谓的留真照相馆就是一个幌子...

    “怎么给你拍的?”

    他停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相机不对劲。

    很大,比我见过的任何相机都大。

    木头壳子,黑色的,表面漆皮掉了很多,露出底下的木纹。镜头是黄铜的,擦得很亮,但亮得不对劲,像是...像是镜头里面有东西在动。”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就是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在镜头最深处动来动去。

    好像是个眼珠子...

    我盯着看了几秒,头就开始晕。

    岑老七不让我看镜头,让我看镜头上面一个红点。

    我就盯着那个红点。”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这段记忆从脑子里倒出来。

    “然后他按了一下快门。不是咔嚓声,是一声很闷的响,咚的一声,像是有人在地底下敲了一下门。

    闪光灯亮的时候,我看见镜头里那个影子猛地往外扑了一下,差点扑到镜片上。”

    周青的声音断了。

    他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拍完照之后呢?”

    乔寒问。

    “拍完照之后,岑老七给了我爸一个小布袋。

    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爸千恩万谢,拉着我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笑,说债终于能还清了,说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周青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起来上厕所。路过我爸房间的时候,听到他在打电话。门没关严。”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爸说,岑师父,您放心,小青年轻,身体底子好,扛得住。

    只要这事成了,我那笔账...然后他停了一下,大概是对面说了什么。

    他又说,我知道我知道,七天,就七天。

    七天之后我接他回来,保证好好的。”

    周青说到这里,抬起头看着我。

    “我不知道什么七天。但我知道不对。第二天早上我趁我爸不注意,翻了他的手机。通话记录里那个岑师父的号码,我记下来了。然后我就跑了。”

    “为什么不报警?”

    乔寒问。

    周青看了她一眼!

    “报警?报什么?说我爸带我去赌场拍了张照片?谁会信?而且...他是我爸。”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跑这边来干嘛?”

    我环顾了一下这间破旧的房间。

    “这是我外公以前住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啊...”

    周青说。

    “我外公死了很多年了,这房子一直空着。

    小时候我爸带我来过一次,我记着路。

    从学校跑出来之后没地方去,就来了这儿。

    我想着这边偏僻一些...”

    “周青。”

    我蹲下来,视线和他平齐。

    “你刚才说,你把岑老七的号码记下来了。”

    他点头。

    “号码还在吗?”

    他又点头。

    “在。我背下来了。”

    乔寒从装备包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递过去。

    周青接过笔,在本子上写了一串数字。

    手抖得厉害,但数字写得很清楚。

    乔寒接过本子,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网络电话。查不到归属地。”

    意料之中。

    我没在这件事上多纠结,换了个问题。

    “你刚才说你知道岑老七在哪里。”

    周青的身体又僵了一下。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前面那块地板,像是在纠结...

    “周青。我们跟你说事情的严重性...你想要活命,首先是我们要保护你们度过那个日子...但是,那个岑老七神出鬼没的...我们保护你很难...

    在那之前,或许只有先找到他...才能救你...

    所以,你不要有隐瞒...”

    我说完之后,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你爸...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关于岑老七的?”

    他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又开始抖了。

    “他说过。”

    周青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有一次他喝多了,跟我说,岑师父住的地方很偏,在老城区那边,一栋旧骑楼的二楼。

    一楼是家照相馆,叫留真。”

    留真照相馆。

    二楼。

    我和乔寒同时站了起来。

    “你确定?”

    乔寒有些匪夷所思地问道,因为在那边查过...

    周青点头:

    “我...我不确定。我爸是这么说的。但我没去过。我只是听他提过这么一嘴。

    而且他们说过的,他需要用钥匙开的...你们不用钥匙是找不到他的...

    我偷偷跟我爸去过几次,他似乎要给他送饭...”

    他抬起头看着我!

    “林大师,你们...你们要去找他?”

    “钥匙?你有?”我对着周青问道,送饭,也就是对上了。

    岑老七,前些日子应该是会收到了反噬...

    我激动地看着周青...

    看着周青纠结...

    我跟着他说:““把钥匙给我们!我们抓了他,弄死他,就一劳永逸了...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

    “没有可是。”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爸已经死了。周德彪死了。死在我面前。被岑老七当成了工具,用完就炸了。

    你现在是金锁连环的最后一个锁扣,七天之内,岑老七一定会来找你。

    你待在这里,就是等死。只有我们能救你...”

    周青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

    随即从身上掏了掏,从脖子上取下一把古朴的钥匙

    我掏出手机,给孟肖打了个电话,把地址报过去!

    让他立刻带人过来接周青回万事斋。

    挂了电话,我看向乔寒。

    “走吧。”

    乔寒看着我说:“你身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