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台州城外的东大营中便响起了号角声。
六万大军从各自的营帐中涌出,迅速在点将台前列阵。
士兵们站得笔直,目光坚定。
前排是盾牌手,巨盾砸进泥土,形成一道铁壁。
后排是长矛手,矛杆架在盾牌上,矛尖如刺猬般指向天空。
两侧是弓箭手,弓弦拉满,箭矢上弦。
点将台上,杨过负手而立。
小龙女站在他身侧,一双眸子平静地扫过台下的大军。
岳念安站在杨过另一边,陈宜中站在杨过身后,面色肃穆。
赵孟启站在陈宜中身侧,目光沉稳。
张世杰站在最边上,左肩的伤还未痊愈,但已经能提刀了,他站得笔直,目光如铁。
台下,六万大军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点将台上那个白衣人身上。
杨过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台下的士兵,朗声道:
“兄弟们,从今天起,没有官军和义军之分。我们都是宋人,都是抗倭的战士。你们跟着我,不会让你们饿肚子,不会让你们没兵器。倭寇还在沿海烧杀抢掠,明州被占,温州被占,舟山被占。我们要一个一个打回去。明州、温州、舟山,都是我们的目标。”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
“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去打倭寇?”
六万大军沉默了片刻。
一个年轻的士兵举起长矛,高喊:“愿意!”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士兵举起兵器,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进来。
“愿意!愿意!愿意!”
六万大军齐声高喊,声音如雷,震动天地。
城头守军也跟着高喊,城中的百姓也走出家门,站在街边,朝着东大营的方向挥手。
杨过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六万大军的声音渐渐平息,从雷声变成风声,从风声变成寂静。
“整军。”杨过沉声道。
他转身走到点将台中央,那里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摊着一张地图。
岳念安、陈宜中、赵孟启、张世杰围了过来,小龙女站在杨过身后。
杨过指着地图上的标注,开始整编。
六万人分为五军——中军由杨过亲自统领,一万五千人,是全军的主力,负责正面攻坚。
左军由陈宜中统领,一万五千人,负责侧翼掩护和追击。
右军由赵孟启统领,一万人,擅长守城和山地作战。
前军由张世杰统领,一万人,水师兼陆战,负责沿海作战和登陆。
后军由岳念安统领,一万人,负责后勤、粮草、兵器调配和预备队支援。
赵大牛被编入中军,担任前锋营校尉,统领一千精兵。
王小虎被编入中军,担任弓弩营校尉,统领八百弓箭手。
他们的老部下也都编入中军,各司其职。
兵器、铠甲、粮草统一调配。
杨过命令岳念安清点仓库,将倭寇留下的兵器、官军带来的装备、城中原有的库存,全部登记造册,按需分配。
盾牌不够,就让人砍竹子编竹盾。
长矛不够,就让人削尖木棍当矛。
弓箭不够,就让人用牛角、竹子赶制。
铠甲优先配给前锋营和弓弩营,因为他们冲在最前面,最危险。
军纪严明,赏罚分明。
杨过当众宣布军规十七条:
临阵退缩者斩,骚扰百姓者斩,克扣军饷者斩,奸淫妇女者斩,私藏战利品者杖五十,酗酒闹事者杖三十。
同时宣布赏格:
杀敌一人赏银五两,斩将夺旗赏银百两,破城先登赏银二百两。全军肃然,无人敢犯。
训练计划也定了下来。
每日清晨跑步、扎马步、练刀法、练枪法;上午练队列、练盾阵、练矛阵;下午练格斗、练射箭、练攻城;晚上练夜战、练巡逻、练警戒。
杨过亲自带练,风雨无阻。
陈宜中负责左军的训练,赵孟启负责右军的训练,张世杰负责前军的训练,岳念安负责后军的训练。
五军之间定期会操,比试高下,优胜者赏,落后者罚。
整编持续了整整一天。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傍晚,六万大军在点将台前列队,一队一队地接受整编,一营一营地分配任务。
傍晚时分,整编终于完成。
六万大军分营列阵,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士兵们精神抖擞,士气高涨。
陈宜中站在点将台下,看着焕然一新的军营,看着那些精神抖擞的士兵,眼眶微红。
他转身对杨过说:“杨少侠,陈某这辈子做过不少决定,有对的,有错的。但投靠你这件事,一定是对的。”
杨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将军客气了。接下来的仗,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