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阴沉，海风呼啸。
台州城头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远方的海面上灰蒙蒙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倭寇大营中忽然响起了号角声。
营门大开，一万五千倭寇倾巢而出。
黑压压的士兵从营帐中涌出，像潮水一样漫过旷野，朝台州城涌去。
旌旗遮天，刀枪如林，脚步声如雷鸣，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最前面是扛着云梯的敢死队，光着膀子，嘴里咬着弯刀，双眼通红。
后面是弓箭手，举着长弓，箭矢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发射。
再后面是推着投石车的工兵，车轮碾过泥土，留下深深的车辙。
织田信正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站在阵后，太刀出鞘，刀尖指向台州城。
他身后站着四大天王，胯下战马打着响鼻，四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城头。
十二神将分列两侧，各自统领一队士兵，刀枪在手，杀气腾腾。
投石车在阵前一字排开，二十架，每一架都需要数十人操作。
巨大的石块堆在车旁，像一座座小山。
指挥官一声令下，投石车同时发动。
“轰！轰！轰！”
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声砸向城墙。
第一波石块砸在城墙中部，砖石碎裂，烟尘弥漫。
第二波石块砸在城头垛口，碎砖飞溅，几个守军躲闪不及，被砸中身体，当场毙命。
第三波石块砸在城门上方，城楼的木柱被砸断，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城头守军伏在垛口后面，举起盾牌，挡住飞溅的碎石。
赵大牛蹲在城楼柱子后面，用手抹去脸上的灰尘，扯着嗓子喊：
“隐蔽！隐蔽！别露头！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倭寇的弓箭手冲了上来。
数千支箭矢同时射向城头，如同蝗虫过境，遮天蔽日。
守军举起盾牌，箭矢钉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
有的箭矢从盾牌缝隙中穿过，射伤了几个士兵的肩膀和手臂，但无人死亡。
赵大牛从盾牌后探出头，看见倭寇弓箭手已经冲到城下百步之内，大喊：“放箭！放箭！”
城头的弓箭手还击，箭矢如雨，射向城下的倭寇。
倭寇弓箭手没有盾牌，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守军的箭法精准，第一轮齐射便射杀了上百名倭寇弓箭手。
倭寇的箭雨立刻稀疏了许多，但他们的弓箭手数量太多，仍然压得城头抬不起头来。
云梯架上城头，铁钩钩住垛口，倭寇攀爬而上，嘴里咬着弯刀，双眼通红。
赵大牛的嗓子已经喊哑了：“滚石！檑木！往下砸！盾牌手举盾，弓箭手射箭，别让他们上来！”
守军举起盾牌，挡住从城下射来的箭矢。
弓箭手从盾牌缝隙中放箭，射杀攀爬云梯的倭寇。
滚石砸中倭寇的脑袋，那人惨叫一声，摔下云梯，砸在下面的同伴身上，两人一起滚落。
檑木横扫，将一架云梯上的三四个倭寇同时扫落。
一批倭寇被杀死，另一批又爬上来。
守军的箭矢充足，滚石檑木也还够用，城头的防线稳如磐石。
倭寇的尸体在城下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城墙根流下去，渗进泥土里。
但倭寇实在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
一架云梯被砸断，两架新的又架上来。
守军的伤亡很小，但倭寇的进攻从未停止。
杨过站在城楼最高处，负手而立，看着城下的战况。
他的面色平静，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
倭寇的弓箭手还在不停地射箭，云梯还在不断地架上城头，敢死队还在不要命地往上爬。
但守军防线稳固，倭寇上不来。
“他们在耗我们的箭矢和滚石。”杨过淡淡道。
小龙女站在他身侧，白衣如雪，面色清冷，手中长剑未出鞘。
她没有说话，目光也在注视着城下的战况。
城头的血战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守军伤亡不大，但箭矢消耗很快，滚石檑木也用掉了大半。
倭寇虽然死伤惨重，但攻势不减。
织田信正显然不在乎死人，他要的是消耗，是拖垮守军的物资。
忽然，杨过的眼神一凛。
城下倭寇阵中，十几道身影从人群中掠出，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穿着黑色劲装，蒙着面，手持短刀，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们不爬云梯，而是直接踩着同伴的肩膀和盾牌，几个纵跃便翻上了城头。
看样子是倭寇中的高手。
他们落在城头，弯刀出鞘，见人就砍。
守军虽然勇猛，但武功远不及这些人。
几个士兵刚举起刀，便被弯刀划破咽喉，鲜血喷涌，直挺挺倒下。
赵大牛迎上一个黑衣忍者，两刀相交，被震退数步，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流。
王小虎拉弓搭箭，一箭射向一个黑衣人，那人侧身避开，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他反手一刀，刀锋直奔王小虎的胸口。
城头瞬间乱了。
杨过动了。
他从城楼上一跃而下，落在城头，一掌拍向那个刺向王小虎的黑衣忍者。
掌风如山，那人被震飞出去，撞在垛口上，口中喷出鲜血，当场毙命。
小龙女紧随其后，长剑出鞘。
一个黑衣忍者举刀格挡，被小龙女一剑刺穿咽喉，另一剑斩断另一个忍者的弯刀。
她的剑法快如闪电，剑光所过，倭寇高手纷纷倒地。
杨过没有用剑，双掌翻飞，降龙十八掌全力施展。
他一掌亢龙有悔，拍碎一个忍者的天灵盖；一掌飞龙在天，将另一个忍者从城头拍飞出去，摔在城下，骨断筋折。
他的掌法刚猛无俦，每一掌都带走一条性命。
十二神将中的五人，转眼间被杨过和小龙女击杀了三人，重伤两人。
那些上忍更是死伤惨重，城头横七竖八地躺着黑衣尸体。
织田信正在阵后看见这一幕，面色铁青。
他没想到杨过的武功如此之高，自己手下的精锐在他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撑不住。
“撤！”他咬牙下令。
剩下的黑衣忍者和神将们听到号令，纷纷跳下城头，朝倭寇阵中逃去。
城头守军欢呼声震天，赵大牛举起血淋淋的倭刀，仰天长啸。
杨过没有回城楼。
他站在垛口上，望着城下黑压压的倭寇，对小龙女说：“龙儿，跟我下去。”
小龙女点头，没有多问。
杨过从城头一跃而下，落入倭寇阵中。
玄铁重剑在手，一剑横扫，剑气如虹，最前面的十几个倭寇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溅，尸体倒了一地。
小龙女紧随其后，白衣如雪，一人双剑，剑光交织，所过之处，倭寇纷纷倒地。
两人如同两把尖刀，直插倭寇阵心。
他们的目标不是普通士兵，而是倭寇中的头目和旗手。
杨过专杀扛旗的，旗子一面接一面地倒下，倭寇的阵脚开始乱了。
小龙女专杀发号施令的，那些挥舞着令旗、吹着哨子指挥进攻的头目，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她的剑下。
同时，赵大牛也率领了三千精兵冲出城门，紧随杨过身后。
他们沿着杨过和小龙女杀出的血路，朝倭寇阵中杀去。
赵大牛挥舞着倭刀，一刀砍翻一个，又一刀砍翻一个，杀得浑身是血。
王小虎跟在赵大牛身后，短刀在手，专捅倭寇的后腰和肋下。
他的刀法不如赵大牛刚猛，但阴狠毒辣，每一刀都捅在要害。
三千精兵士气如虹，跟在杨过身后，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手中的兵器有倭刀、有长矛、有从地上捡来的弯刀，但杀敌的决心是一样的。
织田信正在阵后看见杨过冲出城门，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杨过会出城迎战。
守城比野战有优势，杨过不是傻子，他应该清楚这一点。
可他偏偏出城了，还带着几千人冲阵。
“拦住他！”织田信正大喊，“四大天王，上！”
四大天王同时出手。
四人都是宗师级高手，武功远在普通倭寇之上。
他们从四个方向朝杨过扑来，刀光如匹练，封死了杨过所有退路。
杨过没有退。
他重剑横扫，逼退正面两人，左手一掌拍向左侧的偷袭者。
掌风如山，那人被震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倭寇身上，砸倒一片。
右侧的偷袭者已经冲到他身前三尺处，弯刀直刺他的肋下。
杨过重剑回格，剑身挡住了弯刀，火星四溅。
他一脚踢在那人小腹上，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
小龙女挡住了第四人。
她的双剑快如闪电，一剑封住那人的弯刀，一剑刺穿他的肩头。
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被身后的倭寇扶住。
四大天王，一击即溃。
织田信正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杨过的武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四大天王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
“十二神将，上！”
剩余的几位十二神将没有直接冲了上来。
他们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朝杨过和小龙女射出暗器。
手里剑、吹箭、铁蒺藜，铺天盖地。
杨过挥掌震开暗器，小龙女双剑舞动，将射向她的暗器尽数击落。
但十二神将的暗器源源不断，一波接一波。
杨过眉头一皱，纵身跃起，朝十二神将中的一人扑去。
那人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杨过一掌拍在他的后心，那人倒头就睡，一动不动。
其余几人见势不妙，四散奔逃。
织田信正彻底怒了。
他抽出太刀，策马朝杨过冲来。
杨过没有躲。
他重剑横在身前，挡住了织田信正的一刀。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震耳欲聋。
织田信正虎口开裂，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他没想到杨过的内力如此深厚。
“撤！”他咬着牙下令。
下达退令之后，对方抛出了大量的烟雾弹。
将战场变成了一团迷雾。
待迷雾散尽，倭寇已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的尸体和残破的云梯。
城头守军欢呼声震天，赵大牛站在尸堆中，举起血淋淋的倭刀，仰天长啸。
三千精兵士气高昂，杀意未减。
杨过收剑入鞘，站在尸山之间，衣袍猎猎。
小龙女站在他身边，白衣上不沾一滴血，长剑入鞘，面色清冷。
“龙儿，走吧，回城。”
小龙女点头，两人并肩朝城门走去。
城头守军列队迎接，目送他们入城。
岳念安站在城门口，看着杨过和小龙女，眼眶微红，却笑了。
赵孟启拄着刀，靠在城墙上，大口喘气。
赵大牛走在杨过身后，忽然大喊一声：“杨少侠万岁！”
城头守军齐声高喊：“杨少侠万岁！杨少侠万岁！杨少侠万岁！”
声音如雷，在台州城上空回荡，久久不息。
杨过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