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城外，倭寇大营。
织田信正站在帐门口，望着远处的台州城，面色阴沉。
三天前他射了箭书进城，说要三日后攻城，给城中百姓制造恐慌。
他本以为陈宜中会趁机出兵，两面夹击。
可三天过去了，陈宜中没有任何动静。
他又等了两天。
现在五天都过去了，陈宜中还是按兵不动。
织田信正咬着牙，一掌拍在帐门柱上，木柱应声裂开一道缝。
粮草已经告急，一万五千人每天要吃饭，马匹每天要喂料，再等下去，不用攻城，自己就先饿垮了。
“陈宜中这个懦夫！”他怒骂道，“他不打，本将自己打！”
但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他清楚，陈宜中的五万大军就驻扎在城西，虽然按兵不动，但若他全力攻城，露出破绽，陈宜中会不会从背后捅一刀？他赌不起。
他决定先试探。
清晨，天刚蒙蒙亮，倭寇大营中响起了战鼓声。
数百名倭寇在城下列阵，举着盾牌，架着云梯，朝城墙冲去。
城头箭矢如雨，滚石檑木砸下，冲在前面的倭寇倒下一片，后面的又补上来。
但他们的进攻并不猛烈，攻了一阵就退了下去，像是在试探城防的强度。
午后，倭寇又发动了一波进攻。
这次人数更少，只有两三百人，架了几架云梯，射了几轮箭，又被打了回去。
傍晚，第三波进攻。
这次只有几十个人，在城下骂了一阵，射了几支火箭，就退了。
一天下来，倭寇发动了四五次进攻，每次都是小规模，像是试探，又像是在消耗。
城头的守军虽然轻松击退了进攻，但不敢放松警惕，一整天都绷着弦。
杨过站在城头，看着倭寇一次次进攻又一次次退去，心中清楚织田信正在试探，也在施压。
他们的粮草撑不住了，迟早要全力攻城。
夜幕降临，倭寇收兵回营。
杨过站在城头，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倭寇大营，忽然看见一匹快马从官道尽头疾驰而来。
那马跑得极快，马蹄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马上是一个白衣人，白衣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杨过眯起眼，看清了马上的人。
小龙女。
他愣住了。
她怎么来了？
襄阳那边出了什么事？
小龙女策马奔到城下，勒住缰绳，抬头望着城头。
四天四夜的赶路，她几乎没有合眼，马换了五匹，终于在今晚赶到了台州。
“开门。”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杨过耳中。
杨过连忙道：“开城门！快！”
吊桥放下，城门打开。
小龙女策马入城。
城头的守军纷纷探出头来，往下看。
一个年轻士兵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那……那是谁？怎么长得跟仙女似的？”
旁边的老兵也看呆了，喃喃道：“老子活了四十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赵大牛正靠在城墙上擦刀，听见动静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问身旁的王小虎：“那个……那个白衣姑娘，是……是杨少侠的什么人？”
王小虎也看呆了，箭矢从手里滑落都不自知，半晌才吐出两个字：“仙女。”
连一向沉稳的赵孟启，看见城下那道白衣身影，也不由怔了一下。
他见过不少美女，但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
明明风尘仆仆、满身疲惫，却依然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赵孟启站在城楼高处，抚须叹道：“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杨少侠好福气。”
岳念安站在城门口，看见小龙女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去。
她们在襄阳见过，不算陌生。
她轻声问：“龙姑娘，你一个人来的？”
小龙女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岳念安没有在意。
她知道小龙女性子冷，不爱说话。
城头的守军们伸长了脖子往下看，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天老爷，这姑娘也太好看了……”
“杨少侠的女人，能不好看吗？”
“我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少活二十年都愿意。”
“你？别做梦了。人家那是天上的仙女，你是地上的泥鳅。”
赵大牛捡起掉在地上的刀，瞪了那几个嚼舌根的士兵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都给我站好！倭寇万一夜里偷城怎么办？”
士兵们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回到各自的岗位，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往城门口飘。
杨过快步走下城头，来到小龙女面前。
“龙儿，你怎么来了？襄阳那边……”
“襄阳没事。”小龙女打断了他，“忽必烈率军攻了四五次，都被守住了。黄姐姐收到消息，说你在这里被围了，让我来帮你。”
杨过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
“你一个人来的？”
小龙女点头：“姐妹们都想来的。但襄阳那边也缺人手，孩子们也需要人照顾。黄姐姐说，只让我一个人来。”
杨过没有说话，牵着她朝府衙走去。
进了后院，杨过让人烧了热水，又找了一套干净衣裳。
小龙女沐浴时，杨过站在院中，望着北方的天空。
襄阳没事，孩子们没事，他就放心了。
不多时，小龙女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
岳念安端来一碗热粥，小龙女接过，慢慢喝着。
杨过坐在她对面，等她喝完粥，才问：“襄阳那边，详细说说。”
小龙女放下碗，将这几日襄阳的战况简单说了。
蒙古大军总攻，郭靖、黄药师、洪七公、一灯大师联手抵抗，金轮法王师兄弟三人、拔都、摩诃那轮番进攻，城头血战数日，互有伤亡。
蒙古人暂时退了，但随时可能再来。
“黄姐姐让我告诉你，襄阳那边还能撑住，让你安心打倭寇。”
小龙女看着杨过，“她说，你这边的事更大。”
杨过沉默了片刻，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干裂的嘴唇，轻声道：“其实你不用来的。我一个人能行。”
小龙女握住他的手，声音清冷却坚定：“我担心你。”
杨过没有再说什么。
夜深了。
杨过牵着小龙女进了卧房。
房中陈设简单，一张雕花木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茶杯，茶已经凉了。
杨过关上了门，转身看着小龙女。
她站在烛火旁，白衣如雪，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他走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腰。
小龙女没有躲，靠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
“过儿。”她轻声道。
“嗯。”
“我想你了。”
杨过心中一颤，将她搂得更紧。
这些日子，他一个人在台州，白天守城，夜里巡防，身边虽有岳念安、赵大牛等人，但那种孤独，不是人多就能填补的。
夜深人静时，他常常站在城头，望着北方的天空，想着襄阳的亲人。
如今她来了，他的心忽然就定了。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小龙女闭上眼睛，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身子软得像一汪春水，靠在他怀里，任他索取。
良久，唇分。
小龙女靠在他怀里，脸微微泛红，呼吸有些急促。
杨过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帐幔落下，遮住满室春光。
……
倭寇大营。
织田信正在帐中来回踱步，面色阴沉。
今天的小规模骚扰，城中的反应始终不温不火，杨过没有出城迎战，陈宜中也没有任何配合的迹象。
他停下脚步，问站在一旁的佐藤次郎：“粮仓还有多少？”
佐藤次郎低下头，声音发涩：“将军，最多还能撑三天。”
织田信正咬着牙，面色铁青。
三天之后，一万五千人就要断粮。
没有粮食，不用攻城，自己就先垮了。
陈宜中那边毫无动静，贵妃的回复也没有来。
他不知道陈宜中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也不知道贵妃还能不能给他支援。
“等不了了。”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帐中站着的四大天王和十二神将，一字一句道，“传令下去，明日攻城！”
帐中众将齐声应诺，声音如雷。
织田信正缓缓抽出腰间的太刀，他走到帐门口，将刀尖指向台州城的方向，声音阴冷：
“打下台州，鸡犬不留！城中的粮食、女人，都是你们的！”
帐中欢呼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