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大军压境的消息传到襄阳,城头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士兵们日夜不休地加固城防,百姓们开始往城内转移,街上的店铺关了大半,连茶馆里的说书人都没了声音。
这天下午,郭靖正在城头巡视,忽然听见城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三匹快马从西北方向疾驰而来。
当先一人青袍飘飘,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是黄药师。
他身后跟着一个白发白须、衣衫褴褛的老者,腰间挂着酒葫芦,正是洪七公。
最后一人素色僧袍,面容慈悲,手持念珠——正是一灯大师。
郭靖愣了片刻,随即快步奔下城头,打开城门,迎了上去。
他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岳父!师父!一灯大师!你们怎么来了?”
黄药师翻身下马,扶起郭靖,淡淡道:
“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襄阳附近论道,听说蒙古要总攻襄阳,便过来看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郭靖知道,这三位五绝级高手联袂而来,是为了助他守城。
洪七公从马上跳了下来,拍了拍郭靖的肩膀,笑道:
“靖儿,几年不见,你瘦了啊。杨过那小子呢?让他出来给老叫花子烤串肉,老叫花子馋了好几年了。”
郭靖苦笑:“师父,过儿不在襄阳啊。他在江南助岳家后人抗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洪七公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小子!在哪儿都能折腾。抗倭?打倭寇?这比打蒙古人还解气!老叫花子早就看那些矮子不顺眼了。”
他竖起大拇指,“杨过这小子,有出息!”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微笑道:“杨施主心怀天下,不负侠义之名。老衲也听闻了他的事迹,做得很好。”
黄药师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郭靖引着三人进城。
城中的百姓听说来了三位绝顶高手前来助阵,纷纷从家中走出来,夹道欢迎。
黄蓉早已等在府衙门口。
她看见黄药师,快步迎上去,眼眶微红:“爹,您来了。”
黄药师看着女儿,见她清瘦了许多,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嘴上只是淡淡道:
“你也瘦了,要注意多吃饭啊。”
黄蓉笑了,挽住父亲的胳膊。
黄药师一进府衙,便问:“孩子们呢?杨过那几个丫头,带出来看看。”
没多久,郭芙抱着杨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程英、陆无双、完颜萍、耶律燕、公孙绿萼、洪凌波。
黄药师的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柔和。
杨襄第一个跑上前,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红色小劲装,手里拿着一柄小木剑。
她仰头看着黄药师,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太外公好!”
黄药师蹲下身,仔细端详着这个红衣丫头,嘴角微微上扬:“像你娘小时候。”
他伸手捏了捏杨襄的脸蛋,杨襄咧嘴笑,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牙。
杨阳走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轻声叫:“太外公。”
黄药师看着这个安静的小丫头,他知道是谁的,还是笑道:“长大了丫头。”
黄蓉站在一旁,嘴角微扬,没有说话。
五个孩子,黄药师挨个抱过去,冷峻的脸上笑意越来越浓。
他这辈子不苟言笑,唯独对孙辈格外宽容。
毕竟俗话说隔代亲。
洪七公也凑过来逗孩子。
他抱起杨襄,举过头顶,杨襄咯咯笑,小木剑差点戳到洪七公的眼睛。
洪七公哈哈大笑:“这丫头有股子野劲儿,像她爹!”
杨平拉着洪七公的胡子不放,洪七公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撒手,逗得众女笑成一团。
一灯大师没有抱孩子,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慈悲。
黄药师正抱着杨阳,忽然听见后院传来喧哗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两个半大的小子从月门后跑了出来,正是武安邦和武定国。
两人一前一后,跑得满头大汗,嘴里喊着:“等等我们!等等我们!”
杨襄从洪七公怀里跳下来,小木剑一挥,喝道:“站住!”
武安邦和武定国立刻停下脚步,乖乖站好。
他们穿着蓝色小褂子,虎头虎脑,脸上还有泥巴,一看就是刚从后院疯跑回来的。
杨襄走到武安邦面前,小木剑点着他的胸口,奶声奶气道:“你,趴下。”
武安邦二话不说,趴在地上,像一匹马。
杨襄又看向武定国:“你,也趴下。”
武定国也趴下了。
杨襄骑上武安邦的背,小手一挥:“阳阳,上来!”
杨阳犹豫了一下,看着姐姐,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武定国,轻声道:“姐姐,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自己愿意的!”杨襄理直气壮。
武安邦趴在地上,回头冲杨阳咧嘴笑:“阳阳妹妹,上来吧,我背你!”
武定国也连连点头:“对啊对啊,我们愿意!”
杨阳无奈,只好骑上武定国的背。
于是众人便看见了这样一幕——杨襄骑着武安邦,杨阳骑着武定国,两“匹马”在院子里爬来爬去。
杨襄举着小木剑,嘴里喊着“驾!驾!”,威风凛凛。
武安邦和武定国爬得满头大汗,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黄药师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洪七公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这两个小子,像极了他爹当年!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舔狗儿也舔狗!”
黄药师走到孩子们面前,蹲下身,看着骑在武安邦身上的杨襄,问道:“襄儿,你骑的这是什么?”
杨襄大声道:“这是马!”
黄药师又看向武安邦:“你愿意让她骑?”
武安邦连连点头,咧嘴笑道:“愿意!襄儿姐姐想骑多久都行!”
武定国也抢着说:“我也是!我也是!”
黄药师站起身,看着这两个傻小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大小武。
武敦儒和武修文站在回廊下,看着自己儿子那副殷勤模样,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黄药师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微笑道:“童真无邪,善哉善哉。”
洪七公笑得蹲在地上,直拍大腿。
郭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紧张和疲惫消散了不少。
洪七公笑够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对郭靖道:
“靖儿,杨过那小子不在,老叫花子就不吃烤肉了。等他从江南回来,让他给老叫花子烤个够。不过你这襄阳城里的酒,老叫花子可得喝个够!”
郭靖笑道:“师父想喝多少都行。”
郭靖请三人到正厅叙话。
黄蓉亲自斟茶,郭靖将襄阳的局势详细说了一遍。
蒙古十五万大军压境,金轮法王师兄弟三人,蒙古第一勇士拔都,西域密宗大宗师摩诃那,高手云集。
洪七公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道:“金轮那秃驴,老叫花子早就想会会他了。”
黄药师端着茶杯,淡淡道:“拔都交给我。一个莽夫而已。”
一灯大师合掌道:“摩诃那与老衲有过一面之缘。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老衲愿意会他。”
郭靖站起身,抱拳道:“多谢岳父,多谢师父,多谢大师。有三位相助,襄阳可保。”
洪七公摆摆手:“别说这些客套话。打仗的事你们安排,老叫花子只管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