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在襄阳的蒙古大营之内。
中军大帐。
忽必烈坐在主位，身披黑色大氅，面容冷峻，目光如鹰。
帐中两侧坐着蒙古大军的主要将领和高手。
金轮法王师兄弟三人坐在左侧，金轮法王居中，两位师兄分坐两侧。
三人面色沉稳，气息深沉。
金轮法王对面，坐着一个魁梧如山的壮汉。
他身高九尺，膀大腰圆，双臂如铁，皮肤黝黑，满脸横肉。
他穿着一身重达百斤的铁甲，铁甲上挂满了铜环，走动时哗啦作响。
他是蒙古第一勇士——拔都。
拔都练的是密宗“金刚伏魔功”，已至大宗师后期。
他力能扛鼎，曾在草原上徒手一拳打死一头成年公熊，忽必烈赐号“巴图鲁”。
他冷笑一声，开口道：“杨过不在襄阳，正是攻城的好时机。末将愿为先锋，三日之内踏平襄阳。”
拔都的声音如闷雷，震得帐中烛火微微摇晃。
忽必烈没有立刻回应，目光转向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微微摇头：“杨过不在，但郭靖在。郭靖的武功不在杨过之下。还有黄蓉、小龙女、李莫愁等人，个个都是高手。襄阳城高墙厚，粮草充足，若硬攻，损失太大。”
他顿了顿，“尤其是黄蓉，智计百出，当年在襄阳城外设伏，让我军吃过大亏。不可不防。”
拔都哼了一声：“法王莫不是怕了？”
金轮法王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没有接话。
一个西域打扮的老僧坐在拔都下首，身形瘦小，面容枯槁，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
他是西域密宗大宗师——摩诃那。
摩诃那修的是“枯禅”，外表枯瘦如柴，内力却深不可测。
他从不与人动手，因为见过他出手的人都已经死了。
摩诃那闭着眼，淡淡道：“郭靖守城，杨过在外。襄阳与江南遥相呼应，若不同时解决，打掉一个，另一个就会来援。老衲以为，先攻襄阳，再取江南。襄阳若破，大宋门户大开，江南唾手可得。至于杨过……”
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老衲倒是想会会他。”
金轮法王看了摩诃那一眼，没有说话。
他心中清楚，摩诃那的武功不在他之下，甚至在他之上。
只是此人性情孤僻，不喜与人交往，也从不插手蒙古的军务。
此番忽必烈请他出山，不知花了多少代价。
忽必烈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大宋地图前。
地图上标注着襄阳、台州、临安的位置，以及蒙古大军、倭寇、天竺的进军路线。
他的手指在襄阳的位置上点了点。
“本王决意已定。三日后总攻襄阳。”
帐中将领齐齐站起，抱拳道：“遵命！”
忽必烈坐回主位，沉声下令：“拔都，你率五万骑兵正面攻城。云梯、投石车、撞车，本王都给你备齐了。三日内，必须登上城头。”
拔都抱拳：“末将领命！三日之内，末将若登不上城头，提头来见！”
忽必烈又看向金轮法王：“金轮法王，你师兄弟三人率密宗高手，专杀敌方将领。郭靖、黄蓉、小龙女、李莫愁——一个不留。”
金轮法王合掌道：“遵命。”
忽必烈最后看向摩诃那：“摩诃那大师，你率西域高手从侧翼偷袭。襄阳城东有一处城墙年久失修，本王已经让人探明了。你从那处攻入，直取城中的粮仓和兵器库。”
摩诃那点头，没有说话。
忽必烈站起身，目光扫过帐中众人，一字一句道：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若有人临阵退缩，军法从事。若有人奋勇杀敌，本王不吝赏赐。襄阳城破之日，城中财物、女子，任你们取用。”
帐中将领齐声高呼：“大汗威武！蒙古必胜！”
……
消息传到襄阳，已是下午。
郭靖站在城头，望着远方黑压压的蒙古大营，面色凝重。
他的衣袍在风中翻飞，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黄蓉站在他身边，手中拿着刚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
“靖哥哥，蒙古大军增兵了。”
黄蓉将密报递给他，“少说也有十五万人。投石车两百架，云梯上千架。金轮法王师兄弟三人都在，还有一个拔都，一个摩诃那。”
郭靖接过密报，看了一遍，沉默不语。
他将密报折好，收入怀中。
“襄阳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十五万人想攻下来，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看着黄蓉，“蓉儿，你先回府，把孩子们安顿好。这段日子，不要让他们上街。”
黄蓉点头，却没有动。
她看着郭靖的侧脸，轻声道：“靖哥哥，你是不是担心过儿？”
郭靖沉默了片刻，才道：“过儿在江南打得好好的，忽必烈忽然总攻襄阳，是想逼过儿回援。过儿若回来，江南的局势就会崩；过儿若不回来，襄阳守不住。”
黄蓉没有接话。
她知道郭靖说的是实话。
蒙古这个时候总攻襄阳，时机卡得太好了。
杨过刚刚在江南站稳脚跟，若杨过回援襄阳，江南的义军群龙无首，岳念安撑不住，台州很可能会丢。
若杨过不回援，襄阳能撑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
蒙古这次下了血本，十五万大军，两百架投石车，还有金轮法王、拔都、摩诃那这样的高手。
郭靖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挡住所有高手。
“蓉儿，你写信给过儿，让他安心在江南待着。”
郭靖忽然开口，“襄阳这边，有我。”
黄蓉抬起头，看着郭靖的眼睛。
他的目光沉稳如铁，没有丝毫动摇。
“可是——”黄蓉开口。
郭靖摆手打断她：“没有可是。过儿在江南做的是大事，不能半途而废。襄阳丢了，大宋还有江南；江南丢了，大宋就真的完了。”
黄蓉没有再说什么。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城头。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犹豫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郭靖独自站在城头，望着远方黑压压的蒙古大营，久久不语。
城头的士兵们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觉得，这座城，应该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