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后院里跪着数百个女子。
从七八岁的小女孩到三十来岁的妇人,个个衣衫褴褛,不,不是褴褛,因为她们身上只披着一层透明的轻纱,薄如蝉翼,几乎什么都遮不住。
她们有的蜷缩在地上,有的靠在柱子上,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像一具具行尸走肉。
她们的身上满是青紫的伤痕、牙印,有的女子双腿间还在流血,有的女子乳房上有被咬烂的伤口。
院子角落里有几根木桩,木桩上拴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套在几个女子的脖子上。
她们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头发散乱,身上满是污秽。
一个年轻女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几个倭寇正围着一个妇人施暴,那妇人已经昏死过去,倭寇却还在大笑。
旁边还有几个倭寇在喝酒吃肉,怀里搂着瑟瑟发抖的女子,不时在她们身上掐一把,女子疼得直哆嗦,却不敢出声。
杨过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倭寇们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一个白衣人站在院门口,身后跟着一群杀气腾腾的义军,顿时慌了。
有人去抓刀,有人想往后门跑,有人举起酒杯砸向杨过。
杨过一掌将酒杯震碎,身形一闪,冲入院中。
他不再用剑,双掌翻飞,每一掌都拍碎一个倭寇的脑袋。
不到十息,院中二十几个倭寇全部毙命,没有一个留活口。
义军们冲了进来,看见院中的景象,也是瞬间就红了眼。
赵大牛一刀砍下一个倭寇的头颅,王小虎连射三箭,三个想跑的倭寇应声倒地。
府里的倭寇都死完了之后,杨过又让义军从府衙里搜出衣物,分给这些女子,一一披上。
赵大牛从后院的一间屋子里救出了十几个被关押的男子。
他们赤身裸体,身上满是鞭痕和烫伤,脖子上套着狗链,被拴在墙角的铁环上,也是像狗一样的趴在地上。
赵大牛砸开铁链,将他们扶了起来,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们披上。
一个中年男子跪在地上,抱着赵大牛的腿,哭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终于来了……他们不是人……他们是畜生……”
岳念安赶到时,看见院中的景象,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见过倭寇的残暴,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那些女子,从七八岁到三十来岁,被凌辱践踏、被当成玩物。
那些男子,被当狗一样拴着,被鞭打、被羞辱。
她弯下腰,捡起长剑,走到那些女子面前,蹲下身,握住一个女孩的手。
那女孩才七八岁,眼神空洞,嘴角有血。
她抬起女孩的一条腿,就看到了让她更加伤心的一幕。
岳念安流着眼泪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别怕,姐姐来了。坏人死了,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那女孩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杨过站在院中,目光扫过那些被凌辱的女子、那些被当狗拴着的男子,胸膛剧烈起伏。
他以为青石峡那一战已经讨回了一些利息,但眼前的景象告诉他,还不够,远远不够。
“松本清呢?”他沉声问。
一个义军跑过来:“杨少侠,松本清不在府衙。他从北门跑了,带着一队忍者。”
杨过转身,朝北门追去。
北门外,松本清带着十几个忍者,正朝港口方向狂奔。
他听说西门被破,就知道大势已去。
本想带着那些女人一起跑,但杨过来得太快,他来不及收拾,只好带着贴身护卫仓皇出逃。
跑到北门外的一片树林边,松本清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追兵,松了口气。
“八嘎……那个白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身影踩着大树飞来,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
正是杨过。
松本清瞳孔骤缩,拔刀就砍。
他的刀法比山本正雄快得多,刀光如匹练,直取杨过咽喉。
身后的十几个忍者也同时出手,短刀、手里剑、铁蒺藜,从四面八方朝杨过招呼。
杨过重剑在手,一剑横扫,剑气如虹。
松本清的倭刀被震断,半截刀飞出去,插入一棵大树,嗡嗡颤动。
他本人被剑气扫中,胸口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踉跄后退。
杨过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已到松本清面前。
一掌就拍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咔嚓!”
松本清的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连树干都被撞的断裂了,他滑落在地,口中涌出大量鲜血,眼睛瞪得滚圆,当场毙命。
剩余的忍者看见头目死了,四散奔逃。
杨过追上去,一剑一个,不消片刻,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树林里。
杨过收剑入鞘,站在松本清的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一眼。
这个人,就是台州城的祸首。
他在城中作威作福近三年,不知糟蹋了多少女子,杀害了多少百姓。
今日,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他转身,朝城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