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赏之下，倭寇们嗷嗷叫着朝峡谷涌去。
脚步声如雷鸣，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倭寇举着弯刀，怪叫着扑来。
杨过缓缓拔起玄铁重剑，第一剑横扫而出。
剑气如虹，最前面的几个倭寇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溅，尸体倒了一地。
后面的倭寇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剑已到。
又是几个倭寇倒下，断肢残骸散落一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杨过没有停。
他提剑朝倭寇阵中走去，每一剑挥出，都带走几条性命。
重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剑光所过，倭寇如稻草般倒下。
他不砍胳膊不砍腿，专往人多的地方扫，每一剑都是大范围的横扫，剑气所至，无人能挡。
山本正雄看到这里脸色变了。
他原以为一千二百人踩也能把一个人踩死，可这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座山，怎么也推不倒。
他的手下像潮水一样涌上去，又像潮水一样退回来，每一次退回来都留下满地的尸体。
“继续冲！他只有一个人，累也累死他！”山本正雄嘶声喊道，额头青筋暴起。
倭寇们硬着头皮继续冲。
但杨过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剑法不减反增。
他的白衣上沾满了血，却全是倭寇的。
他一剑接一剑，一步接一步，脚下的尸体越堆越高，几乎要没过他的膝盖。
这阵仗，比之当年的霸王项羽，也是毫不逊色。
倭寇终于撑不住了。
前面的开始往后挤，后面的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继续往前涌。
队伍挤成一团，有人被推倒在地，被人群踩过，惨叫声、咒骂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杨过在人群中穿梭，快如鬼魅，倭寇们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就被斩杀。
但他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人群中，有几道目光一直锁着他，阴冷，锐利，不像普通倭寇的眼神。
那些人混在人群里，穿着和普通倭寇一样的黑色短褂，低着头，但步伐沉稳，气息深沉，与周围乱糟糟的倭寇截然不同。
杨过心中了然，这些人多半就是忍者了。
他没有放缓剑势，依旧大开大合地斩杀倭寇，但内力暗暗提聚，防备暗处袭来的杀招。
果然，当他再次挥剑横扫时，三道黑影从人群中暴起！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移一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杨过。
一人从正面挥刀直劈咽喉，一人从左侧贴地横扫脚踝，一人从右侧跃起，短刀刺向头顶。
三人配合默契，封死了杨过所有退路。
刀锋破空，带着尖锐的呼啸。
普通倭寇根本使不出这样的刀法。
杨过眼神一凛，不退反进。
他猛地把重剑往地上一插，双掌齐出——降龙十八掌，见龙在田！
掌风如山，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
正面扑来的忍者被掌风震飞，撞在身后的倭寇身上，两人一起倒下，口中喷出鲜血。
左侧贴地横扫的忍者被掌风扫中肩头，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爬起来时左臂已经软软垂着。
右侧跃起的忍者反应最快，在半空中强行扭身，避开了掌风正面，但还是被余波扫中，落地时踉跄了几步。
山本正雄在后方看见这一幕，脸色大变。
他知道杨过厉害，但没想到连自己的上忍护卫都不是对手。
“一起上！杀了他！”他嘶声喊道。
四名忍者对视一眼，不再隐藏，齐齐亮出兵刃。
除了方才出手的三人，还有一人一直潜伏在人群中，此刻才暴露出来。
四人分站四方，将杨过围在中间。
他们的身法诡异，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杨过难以判断攻击方向。
杨过重剑在手，冷冷看着他们。
四名忍者同时动了。
他们的刀法刁钻狠辣，每一刀都奔着要害，而且他们极擅长配合，一人正面佯攻，两人从侧翼牵制，一人专从死角偷袭。
这种打法，若是一般人可能就慌了。
但杨过却没有退让。
他重剑横扫，逼退正面两人，同时左手一掌拍出，将左侧偷袭的忍者震退。
右侧那人的短刀已刺到他腰侧三寸处，杨过身形一转，避过刀锋，反手一剑，剑背拍在那人的后背上。
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前冲，口中溢血。
杨过忽然变招，不再用剑，而是将重剑往地上一插，双掌齐出，使出了降龙十八掌中最刚猛的几招。
亢龙有悔！
掌力排山倒海，正面的一名忍者被震飞出去，撞在岩壁上，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飞龙在天！
杨过纵身跃起，一掌自上而下拍向另一名忍者。
那人举刀格挡，弯刀被掌力震断，掌力余波落在他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见龙在田！
双掌向两侧推出，剩下的两名忍者同时被震退，一个撞在倭寇群中砸倒一片，一个摔在乱石堆里，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四名上忍，三死一重伤。
山本正雄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他调转马头，准备逃跑。
杨过看见了他。
他从地上捡起一柄倭刀，运起弹指神通的手法，将倭刀掷出。
倭刀如流星般破空而去，正中山本正雄的后心，刀尖从胸前透出。
山本正雄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了下来，口中喷出鲜血，当场毙命。
“你们的头目死了！”杨过高喊，声音如雷，在峡谷中回荡。
倭寇们看见山本正雄的尸体，又看见那几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忍者护卫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彻底崩溃。
有人扔下刀跪地求饶，有人转身朝西边狂奔。
一千多人挤在峡谷里，前面的跑不掉，后面的推着前面跑，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杨过没有追。
他站在峡谷东头，重剑横持，堵住了倭寇的退路。
往西跑的倭寇刚冲出峡谷口，迎面撞上了埋伏在那里的义军。
岳念安一马当先，长剑在手，厉声道：“杀！”
赵大牛挥舞着倭刀，一刀砍翻一个。
这些倭寇早已被杨过杀破了胆，根本没有抵抗的意志，有的跪地投降，有的抱头鼠窜，有的被踩倒在地，活活踩死。
王小虎站在高处，拉弓搭箭，一箭一个，例无虚发。
义军们从树林里杀出来，将逃出来的倭寇团团围住。
前后夹击，不到一个时辰，一千二百名倭寇全军覆没。
峡谷中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青石，汇成一条条小溪，顺着峡谷的低处流下去。
那四名忍者的尸体格外显眼，他们至死都握着短刀，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不甘。
杨过站在尸山之间，他的白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从上到下全是血，但他的脸上没有疲惫，只有平静。
岳念安带着几个义军走过来，看着他，眼眶微红。
“杨少侠，我们赢了。”
杨过点头：“还没完。这个山本正雄的营地里肯定有物资，还有被他们关押的百姓。走，去端了他的老窝。”
倭寇的营地在靠海的一处高地上，占地数十亩，四周用粗木围成栅栏，门口立着两座箭楼，里面搭着几十间棚屋和几排木牢。
留守的倭寇不过百人，大多是老弱病残，真正能打的都跟着山本正雄去送死了。
杨过带着义军赶到时，留守的倭寇还在呼呼大睡。
杨过一掌劈开栅栏门，义军蜂拥而入。
赵大牛一刀砍翻一个被惊醒的倭寇，王小虎连射三箭，三个倭寇应声倒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留守的倭寇死的死、逃的逃，营地被义军完全控制。
仓库门被砸开，里面的物资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粮食堆成了小山，有白米、糙米、豆子、咸鱼、干肉，少说也有几百石。
兵器架上整齐地码着倭刀、长矛、弓箭，还有几十副皮甲和十几副铁甲。
角落里堆着几口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抢来的金银珠宝。
赵大牛抱着一口装银锭的木箱，笑得合不拢嘴。
岳念安却没看那些财物。
她穿过营地，来到后面的木牢前。
木牢是用粗木钉成的，一间挨着一间，里面关着几十个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蜷缩在角落里，有的趴在木栏上往外看，眼神空洞而绝望。
几个年轻的女子衣不蔽体，身上满是青紫的伤痕，缩在最里面的角落，瑟瑟发抖。
岳念安的眼眶红了。
她让人砸开锁链，将木牢一间间打开。
“出来了！都出来了！你们自由了！”
百姓们愣愣地看着她，有人不敢相信，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放声大哭。
一个老妇人踉跄着走出来，拉着岳念安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姑娘，你们是哪路神仙啊？我们被关在这里两个月了，还以为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岳念安扶住她，大声道：“我们是抗倭的义军！从今天起，这块地方，解放了！倭寇不会再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附近的村镇。
百姓们奔走相告，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赶来。
被倭寇欺压了数年的土地，终于重见天日。
“岳家军回来了！”
“岳爷爷的后人打回来了！”
有人认出了岳念安，跪在地上磕头：“岳姑娘，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三年啊！”
岳念安扶起他们，眼眶湿润，但忍着没有哭。
杨过站在营地的最高处，望着那些热泪盈眶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嘉兴城外被屠戮的村庄，想起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百姓，想起那个抱着孙女痛哭的老人。
又想起了后世的时候，那些侵华战争。
那些仇恨，那些鲜血，那些绝望——今天，终于讨回了一点利息。
岳念安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水。
杨过接过，一饮而尽。
“杨少侠，咱们缴获的物资够用好几个月。”
岳念安翻着账本，眼中闪着光。
杨过点头，望着远处的海面，沉声道：
“这只是开始。台州还有倭寇的据点，明州还有，温州还有。一个一个拔，迟早把倭寇全部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