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深夜。
冬天的夜，又冷又长。
程英从睡梦中疼醒，冷汗湿透了中衣。
她捂着肚子，眉头紧蹙，咬着唇忍了一会儿，那疼痛却越来越烈，从小腹蔓延到腰背，像有一只手在体内拧着。
“过儿……”她推了推身边的杨过，声音发颤，“疼……”
由于知道程英可能要生了，于是，杨过便提前来陪着了。
听到程英的呼喊，杨过瞬间清醒，翻身坐起。
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心中一紧。
“要生了？”
程英点点头，咬着唇，又一阵疼痛袭来，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杨过披衣冲出去，先跑去敲哑仆的门，比划着手势让他去请产婆。
又转身跑到隔壁，用力拍陆无双的门。
“无双！程英要生了！”
陆无双正睡得迷糊，听见表姐的名字，一个激灵翻身跳下床，鞋都没穿就往外跑。
“表姐！表姐！我来了！”
她冲进程英房间时，杨过已经点上了灯。
程英靠在床头，面色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脸颊上。
陆无双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眼眶瞬间红了。
“表姐……你别怕，我在这儿……”
程英勉强笑了笑，想说什么，又是一阵疼痛袭来，她咬着唇，闷哼出声。
陆无双急得直转圈：“产婆呢？怎么还没来？”
完颜萍和耶律燕也赶来了。
完颜萍挺着大肚子，走得不快，耶律燕扶着她。
公孙绿萼和洪凌波也来了，两女站在门口，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黄蓉披着外衫赶来，看了一眼程英的情况，对杨过道：“产婆来了吗？”
杨过道：“已经去请了。”
话音刚落，产婆挎着药箱匆匆赶到，进了屋就开始赶人：“出去出去，男人不能进！”
杨过被推到门外，站在廊下，一言不发。
郭芙抱着杨襄也来了。
杨襄被吵醒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四处看，不哭不闹。
“杨大哥，别急。”郭芙轻声道，“程姐姐身子好，不会有事的。”
杨过点点头，目光却始终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屋子里传来程英压抑的叫声，一声比一声紧。
陆无双在里面陪着，声音带着哭腔：“表姐，你使劲……再使使劲……”
完颜萍站在门外，手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脸色也有些发白。
耶律燕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姐姐，别怕。程姐姐没问题，你也没问题。”
完颜萍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半个时辰过去了。
程英的叫声越来越弱，像是力气快用尽了。
陆无双在里面哭着喊：“表姐，你别睡！孩子快出来了！”
终于——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从房中传出，响亮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不多时，门开了。
产婆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笑着对杨过道：“恭喜杨公子，又是个千金！母女平安！”
杨过接过婴儿，低头看去。
小婴儿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哭声响亮，小手攥成拳头，在空中挥舞。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陆无双从里面跑出来，凑到杨过身边，看着那个小婴儿，“表姐的女儿！好小啊！”
杨过抱着婴儿走进房中。
程英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额前碎发湿透，嘴角却带着笑意。
她的眼睛半睁着，看见杨过进来，目光便落在他怀里的襁褓上。
杨过在床边坐下，将婴儿轻轻放在程英身边。
“英儿，是个女儿。”
程英侧过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婴儿的脸颊。
“过儿，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杨过想了想，道：“叫杨安。平安的安。愿她一生平安。”
程英念了两遍：“杨安……杨安……好听。”
婴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在母亲身边安静下来。
陆无双趴在床边，看着小杨安，眼睛亮晶晶的：“表姐，她好小！比小襄儿出生时还小！”
程英笑道：“小的时候都这样。”
完颜萍走进来，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小婴儿，轻声道：“真可爱。”
耶律燕也凑过来：“这孩子像程姐姐。”
公孙绿萼和洪凌波也进来看了，都说像程英。
郭芙抱着杨襄走进来，笑道：“小襄儿，你多了个妹妹。”
杨襄伸手想去抓，被陆无双轻轻握住：“不能抓，妹妹还小。”
杨襄瘪瘪嘴，没哭，又伸手去抓。
众女笑作一团。
黄蓉走过来，看了看程英的情况，对众人道：“好了，让英儿静养。大家都回去歇着吧。”
众女依依不舍地散去。
陆无双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好几眼，被程英笑着摆手赶走。
杨过守在程英床边，握着她的手，没有离开。
程英看着他，轻声道：“过儿，你也去睡吧。折腾了一夜。”
杨过摇头：“我陪你。”
程英笑了，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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