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咒回]朋友间贴这么近正常吗 > 50.第五十章
    “哈?”

    五条悟被拍开的那只手在半空里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相当不爽。

    “什么叫我的情绪全写在脸上。”他手腕一转,顺势往后撑在椅背上,长腿大喇喇地往前一伸,“脸上什么都没写的人才看起来很阴险。”

    夏油杰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起餐盘里的配菜:“我只是觉得白澄没必要浪费力气确认一件显而易见的事。”

    “显而易见的是你很小气吧。”五条悟把那只被拍开的手直接伸到白澄眼前,“你看,都给我拍红了。”

    白澄顺着他的动作低下头,视线落在他宽大的手背上。冷白色的皮肤上确实浮着一道不太明显的红印。

    “是有点红。”白澄如实说。

    得到肯定,五条悟立刻扬起下巴,冲夏油杰露出一个“你看吧”的得意表情。

    他正准备借题发挥,沉重的玻璃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随着“吱呀”一声响,一阵夜风瞬间灌进空荡荡的大厅,把白澄垂在耳侧的黑发吹得晃了晃。

    来的辅助监督穿着皱巴巴的西装,手里抱着一叠报告。他正气喘吁吁地往里走,大概是刚从外面跑回来,本来打算直接穿过食堂去后头的办公楼,结果余光扫过这边,猛地刹住了脚步。

    “啊,五条同学,夏油同学,十六夜同学,你们在这里就太好了。”他松了口气,又很快意识到三个人面前还摆着饭,表情变得有点尴尬。

    “抱歉,原本是要交给夜蛾老师之后再通知你们,不过月影那边的初步安置已经出来了,夜蛾老师说,如果在路上碰见你们,就先让你们知道一声,今晚不要再惦记着那边。”

    五条悟懒洋洋地说:“虽然没有人惦记,但是你说吧。”

    “大部分受害者已经确认没有继续受到咒印影响,今晚由警方那边配合送回家属身边了。还有一部分伤势比较重,尤其是被花苞扎进内脏和眼部受损的几位,已经转到东京这边的医院。”

    “都活着吗?”白澄问。

    辅助监督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白。他张了张嘴,最后说:“目前能抢救的都在抢救,脱离咒灵影响的人里,大部分没有生命危险。我还要去汇报,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他说完匆匆点头,转身推门快步走入夜色里,沉重的玻璃门在风中缓慢合上。

    白澄咽下嘴里的食物,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杰。”

    “嗯?”夏油杰偏过头。

    白澄问:“我们以后,会一直三个人一起出任务吗?”

    “要看任务量和任务等级。”夏油杰说,“高专人手不多,确实不会每一次都能一起行动。”

    白澄皱起眉头,“我不明白。”

    如果不是三个人一起,只有她一个人,她打不过咒灵,也没有办法同时保护那些被抓起来的人,那她该怎么办?

    “不明白什么?”

    “如果,”她开口,“我不交出咒灵想要的,这些人都会死。那我到底要怎么办?”

    侧旁的玻璃窗外一片漆黑,变成了天然的镜子。白澄的侧脸映在玻璃上,眼下那包扎好的伤口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夏油杰看着她眼下的伤,轻轻呼出一口气。

    “白澄。”他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白澄坐直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咒灵说的是真的?”

    “咒灵的话永远不能当真。”夏油杰声音沉缓,“它说你给了眼睛,人就能活。可事实往往是,你交出了眼睛,它照样会把所有人杀掉。最坏的结果,是你们一起死在那里。”

    白澄慢慢眨了一下眼,她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比较习惯交换,用痛苦换取咒力,伤口换时间,服从换生存,这是她一直以来生存的准则,她没想过原来对面可能不遵守交换。

    “跟咒灵讨价还价本来就很蠢吧。”

    五条悟靠在靠背上,“它让你交眼睛,你就交眼睛,下次它让你把脑袋摘下来怎么办?你也要很认真地问一句,是从这里摘还是从这里摘吗?”

    他说着用手在自己脖子边比划了一下。

    白澄转过头看他:“可是,如果那些人一直在求我呢?”

    五条悟气笑了:“求你你就给?你是什么有求必应的许愿池王八吗?”

    他从椅背上起身,整个人往白澄这边一凑,一只腿跪上桌子,白发被灯光照得毛茸茸,那双苍蓝色眼睛看着她。他把两只手都摊开晃了晃,拉长声音。

    “那我现在求你,把钱给我。拜托拜托,全部给我。”

    毛茸茸的,像小猫一样,白澄点了点头,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很小的零钱包。

    那是一个黑色的小包,边角被磨得有些发白,她把拉链拉开,捏住小包底部,往五条悟摊开的掌心里一倒。

    纸币先落下来,折得很整齐的几张千元钞铺在五条悟掌心,随后是硬币,五百円,一百円,十円,叮叮当当地砸在纸币上,有一枚滚到他指缝边,被他蜷了一下手指拦住。

    “都给你。”白澄说。

    五条悟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几枚硬币贴在他掌心,他低头看了看那堆钱,又抬头看白澄,难得有一瞬间没接上话。

    “你……”他喉咙里卡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拔高了声音,“你还真给啊?”

    她点头:“你求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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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像是被手里这堆硬币烫到了一样,猛地直起身,抓过白澄的零钱包,把那些纸币和硬币一把塞回去,拉好拉链,带着点恼火地塞回她手里。

    “笨蛋。”他说。

    五条悟像是觉得刚才那一句还不够,又补了一句:“大笨蛋!自己装好了,以后不管是钱还是别的东西,谁要都不能给,听懂没有?”

    白澄听话的把零钱包装回口袋,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五条悟为什么开口要钱,给了他又不要,还要骂她?可能因为他是最强,脑回路和普通人不一样吗。

    不过刚才的话,她大概听懂了。咒灵的话不能听,人的话也不能随便听。

    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先把那些人统统打晕。只要他们不出声,就不会有人向她提要求。

    她觉得这个办法很好。

    于是她对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三个人把餐盘放回回收口,推门出去,山里的风从台阶下吹上来,带着树叶和潮湿泥土的味道,白澄额前的碎发被吹到眼睛上,她抬手拨开,正好看见训练场那边还亮着灯。

    白澄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觉得吃饱之后身体里充满了力气。她停下脚步,转头对身边的两个人说:“我想去训练场跑圈。”

    然而她的提议没有得到任何支持。

    “今天不行。”夏油杰说。

    “为什么?”

    五条悟转过身,长腿往台阶上一踩。

    “因为你今天刚和一个恶心的咒灵打了一架,还差点把眼睛送出去,现在再去跑圈,如果我们不阻止你,明天我们就得被夜蛾挂在操场上。”

    他整个人挡在路中间,不让白澄过去。

    自从来了这里,白澄已经好几天没有进行日常拉练了。以前在家族里每天必须跑的训练量全部荒废。如果要和人交朋友,保持良好的体力和精神状态是基础,毕竟一起玩耍是一项非常耗费体力的事情。

    白澄还想要争辩一下,然而夏油杰捏着胳膊,五条悟推着她的肩膀,两人态度出奇的一致,几乎是一左一右架着她往宿舍楼的方向走,被他们夹在中间,她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像押送。

    她试着往训练场那边挪了一小步。

    五条悟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抓到了,想偷跑?”

    几分钟后,她就站在了自己的寝室门前。

    “晚安。”夏油杰温和地说。

    “赶紧睡你的觉去。”五条悟干脆利落地把门一关。

    咣当。

    木门在她的鼻尖前无情地合上。白澄站在门内,伸手摸了摸差点被撞到的鼻子,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