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地分开,夜蛾正道的脚步声才终于远去。

    “啪嗒——”

    毫无预兆地,高专的灯光瞬间恢复,刺眼的白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了下来,将原本昏暗的角落照得纤毫毕现。

    禅院茗刚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却被五条悟轻轻按住了肩膀。

    他似乎并不在意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五条悟伸手指了指旁边那丛刚才见证了他们偷吻的灌木,一本正经地宣布:

    “既然你见证了我们的伟大时刻,以后你就叫‘悟茗一号’了。”

    禅院茗的嘴角疯狂上扬,反手指向旁边另一丛同样茂密的灌木:

    “那它就叫‘茗悟一号’!”

    两人出了小树林,夜风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燥热,走道上静悄悄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显然已经提前回了宿舍。

    他们对视一眼,发现同时在对方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

    “去突袭一下杰的宿舍?”五条悟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走。”禅院茗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

    她也对那个幸平神厨口中的小副作用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能直接在白天吃?

    夏油杰的宿舍门半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连敲门都省了,两人直接伸手推门,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

    “哟,杰!硝子!”五条悟拖长了调子,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上一瘫,“我们来看看你今晚的‘宵夜’。”

    家入硝子正靠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烟,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目光在五条悟和禅院茗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夏油杰桌上的食盒上。

    她吐出一口烟圈:“来得正好,夏油正在纠结先吃哪个口味呢。”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直接都吃了呗!”禅院茗顺势往沙发上一靠,自然而然地躺在五条悟的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顺便牵起了他的一只手掌。

    端详了片刻后,伸出指尖在他的掌心不安分地戳戳点点,顺着那些清晰的掌纹一点点摸索过去,来回游走。

    五条悟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往后缩了缩手,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她:

    “好痒!你这是在对最强咒术师进行什么可怕的酷刑吗?我的掌心可是用来放‘茈’的,不是给你当画板的!”

    下一秒,他忽然反手一握,将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整个包裹在温热的掌心里,顺势捏了捏她的指尖,用指腹不疾不徐地摩挲过她的指节。

    他微微偏过头,凑近了些,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畔,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拖得慵懒又缱绻,裹挟了几分笑意:

    “摸够了没?再摸下去……我可是会当真的啊!”

    禅院茗没有躲,顺势与他十指相扣,将两人的手紧紧交缠在一起。

    她弯起含情的眉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轻声反问:

    “有多真?”

    “真到……让你连‘后悔’这两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真到……只要是你想要的,连这条命我都可以给你。你说,够不够真?”

    ……

    夏油杰尽量无视掉这两个肆无忌惮、毫无顾忌地在他房间里放电的人。

    他看向那个食盒,里面躺着三颗圆润的咒灵玉,浓郁的香气扑鼻,泛着莹润的光泽,看起来十分美味。

    他的目光在它们的上方悬停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最终,他拿起了一颗橙色的,放入口中。

    咒灵玉触及舌尖的瞬间,夏油杰猛地睁大了眼睛,预想中那种“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般的恶心味道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甜与醇厚。

    那味道简直比他吃过的任何顶级甜点都要美妙,顺着食道滑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整个人跌入了一个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泉里。

    多年来积压在五脏六腑深处的疲惫与污秽,竟如同退潮般被那股温暖的光芒温柔地洗刷殆尽。

    他紧绷了十年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忍不住仰起头,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其满足、甚至带着几分娇憨的喟叹:

    “啊~——~”

    然而,这份极致的舒适仅仅维持了一秒,下一秒,刺目的强光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迸发,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嘶啦——”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他身上那件高专制服根本承受不住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飞舞的碎布条。

    “……”

    “……”

    “……”

    “……”

    家入硝子吹了个轻佻的口哨,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夏油杰身上扫过,她微微眯起眼,眼神里透出的不是对老同学的关切,而是纯粹的、属于外科医生的狂热。

    在她眼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早就被自动解构成了各种器官和组织——这完美的骨骼比例,这紧实得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肌肉线条,这充沛的咒力流转……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躯体模型。

    五条悟则是眼疾手快地抬起手,提前捂住了禅院茗的眼睛。

    “悟,你捂着我眼睛干嘛?”

    “别看,会长针眼。”

    “什么嘛,到底是什么副作用啊?即使你不让我看,我还是可以去再问问那位幸平神厨的嘛。”

    “别想了,你只能看我一个人的,昨晚你还没看够吗?今晚我让你看个够!”

    “所以,到底是什么啊?”

    夏油杰正死死抱着自己残破不堪、不能遮体的几缕布条,只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连灵魂都在打颤。

    他看到家入硝子一脸“真是笨蛋呢”的表情,耳边还不断回荡着那两人没羞没臊的插科打诨。

    这一刻,他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吵什么吵!”

    “砰”的一声巨响,宿舍门被粗暴地推开,夜蛾正道推门而入。

    他原本只是对昨晚停电和树林里的异响起了疑心,想来个突击查寝,结果却被满屋子的荒唐景象闪瞎了眼——

    五条悟捂着禅院茗的眼睛,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两人姿态暧昧得仿佛空气都黏稠了。

    家入硝子靠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

    而最重头的夏油杰,裸着全身,某些地方大剌剌地敞着,手里抓着几条黑色的布条,整个人像个高瓦数灯泡一样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简直比一万瓦的白炽灯还要耀眼,毫无死角地照亮了宿舍的每一个角落,连墙缝里的灰尘都无处遁形!

    “伤风败俗!简直伤风败俗!”

    夜蛾正道捂着胸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觉自己多年没得的高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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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要出来了。

    他指着这群没眼看的学生,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感觉自己多年的教育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直接将这群精力过剩的学生赶到了操场罚跑。

    “全给我去操场跑圈,没跑够一百圈不许回来!”

    夜风微凉,但丝毫不影响热恋中的两人,五条悟和禅院茗十指紧扣,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凑到对方耳边说句悄悄话。

    家入硝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如同养生散步。

    而夏油杰,因为刚才那场社死的“爆衣高光时刻”,此刻正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尴尬得他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像个游魂一样,脚步拖沓、磨磨蹭蹭地坠在队伍的最末尾,连头都不敢抬。

    “都跑快点!前面那两个,别以为牵着手我就看不见你们在散步!”

    夜蛾正道气得在旁边大吼,他指着队伍末尾,继续怒吼,

    “还有喜欢在同期面前露身体的那个,别以为你缩在后面我就看不见你偷懒,给我跑快点!”

    就在这时。

    禅院茗的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上面的来电名称,她挑了挑眉,接了起来。

    “摩西摩西——是茗酱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黏糊糊、仿佛能拉出丝来的男声,带着夸张的甜腻。

    “是我哦,是你最贴心、最可爱的太宰酱呢~”

    禅院茗搓了搓胳膊,不知怎么的,悟和她撒娇没事,她和悟撒娇没事,但就是听到这黑泥的撒娇就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有什么事吗?”

    “哎呀,真无情!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有个微不足道的小忙,想让你们来横滨帮一下而已。”

    “什么事,或者说什么人,能让你出口来找人帮忙?”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呕——好恶心的敏锐力,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太糟糕了!”

    “我们半斤八两吧,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禅院茗不在意地耸耸肩,看向旁边也停下来、认真听着的男朋友。

    五条悟不满地撇嘴:“他怎么不打给我?”

    “打给你,肯定直接挂的啦!”禅院茗好笑地踮起脚,揉了揉他的头顶。

    那边太宰治的声音再次传来,褪去了所有的轻浮和戏谑,声音不再有任何的起伏,带着一种难得的严肃与深沉:“救一个人……我的朋友,织田作之助,他被mimic的人盯上了。”

    “那些人解决起来不难吧?”

    “是啊,不难。”太宰治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可惜我被别的事缠住了,而且森先生现在的想法也很不明朗。帮我这一次,作为交换,我答应未来无条件帮你们一次。”

    禅院茗评估了一下现在横滨的局势:“不够,无条件帮我们三次。”

    “过分了啊茗酱——组合那帮人明明是被你们引来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快就跑到横滨,跟我们抢什么异能许可证?”

    “异能是你们横滨的事,他们早晚要来的,三方混战早晚要打的,这可赖不到我们头上。”

    “好吧好吧,我吃点亏就是了。”太宰治轻快地笑了起来,语气重新变得愉悦,“所以你们一定要来啊,我会好好‘接待’你们的!”

    “别了,正常接待就行,总感觉你要搞事。”

    “哈哈哈!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