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死对头在无限流中he了 > 31. 捕鱼达人(14)
    彻底从记忆里抽出,祝承仪语气平缓,继续道:“上面把事情压了下来,因此也对我进行了长达半个月的审讯。”

    “这件事情可把我爸妈吓得不轻,还给我找了心理医生,事后相关部门有心平息风波,愿意拿出丰厚补偿,尽数赔付祝氏产业此次蒙受的所有损失,只想将此事草草了结。”

    “但我爸分毫未接,一分一毫的赔款都尽数回绝,执意要向深海研究所逐层追责。”

    祝承仪眨了下眼,表情比刚才生动了几分:“因此趁着没有人,我偷偷翻看了严教授的实验数据和报告。”

    她说着微微偏过头,话只说到一半便就此停住,摆明了一副吊人胃口,存心卖关子的模样,目光直直望向身侧的人,静静等着对方接话。

    身旁梅绛雪见状,轻笑一声,顺势接下她的话问道:“哦?那你偷偷翻看之后,发现了什么隐秘内情?”

    祝承仪满意地点了下头,继续道:“之前我就在想,严教授心思缜密,钻研多年,明明有十足的能力可以把深海腐虫变培养成一个毫无短板的完美实验产物,可为什么偏偏保留了畏惧海水的致命弱点。”

    “我起初只当是实验尚未成熟,没能彻底改良完善,直到翻完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与手写报告才彻底明白,这根本不是失败的疏漏,而是他刻意为之,早早埋下的后手。”

    “你是说他早就料到有那么一天?”梅绛雪浅眸沉了沉。

    祝承仪抿了下唇:“他是故意的,故意演了一场濒临死亡的苦戏,借我的手杀了所有实验体。”

    “他的目的是什么?”

    祝承仪目光不经意垂落,扫了眼腕间的游戏手表,原本正要出口的话语顿了顿。

    她没再接方才的话题,随口一说:“不告诉你。”

    梅绛雪目光也顺着扫了一眼手表,眼底了然。

    副本中没有办法自主关直播,严教授的事情不便在副本内细说深究。

    “行,不告诉就不告诉,我也不想知道。”梅绛雪故作赌气把头转到另外一边。

    海底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两个人暂时因身份异常,同化值停滞在29%,不知道还有出现多少未知危险。

    此后良久,谁都没有再开口。

    祝承仪背靠冰凉潮湿的岩壁,微微垂着眼,整个人收敛起所有情绪,开始发呆。

    梅绛雪默默倚在另一侧的礁石边,尾鳍轻垂晃动,随手拔下一旁的巨型海草,指下编织着什么。

    无人言语,无人打闹,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待在洞穴角落里,低调苟住。

    周遭死寂沉沉,氛围莫名重叠交错,恍然间竟和最初的湖心亭看雪副本重合。

    漫长的沉默过后,梅绛雪忽然低低吐出一口气,打破了洞内的静谧。

    嗓音带着几分无奈的散漫与哭笑不得:“说真的,这场景莫名眼熟。”

    祝承仪微微抬眼,侧头看向他。

    梅绛雪抬眸望着洞口幽暗的海水,吐槽道:“上次是冰天雪地,这次是幽深深海,这破游戏,就不能安排一点正常的环境吗?”

    说话间,他指尖的动作恰好收尾。

    一根深海巨大海草被他分为几条理顺,错落交织,竟被简简单单编出了一个规整秀气的草环。

    海草色泽暗沉青绿,周围却不规则,却被他编得圆润好看,边角整齐,半点潦草敷衍的痕迹都没有。

    梅绛雪随手将草环转了一圈,偏头看向她,轻轻扬了扬手:“怎么样,深海限定款,独家定制。”

    祝承仪看着他掌心的海草花环,眸底漾开细碎笑意。

    她慢悠悠开口,调侃道:“嗯……确实一样,毕竟你上次冰天雪地里编草垫,这次编草环,没想到你还是个隐藏手艺人。”

    她微微倾身,目光落在那草环上,笑意更深:“当年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个手艺?早知道,你当初就应该离开梅家,单靠编草活计,也完全能养活自己。”

    梅绛雪捏着草环,垂眸望着她带笑的眉眼,故意拖长语调:“祝承仪,你倒是挺会给我找退路。”

    “本来就是。”祝承仪挑眉,坦然接话,“毕竟您梅家二少技能傍身,走到哪都饿不死。”

    梅绛雪指尖轻轻一翻,将编好的草环抬手,轻轻扣在了她的发顶。

    “喂,丑死了!”祝承仪抬手就要把草环拿下来。

    梅绛雪反驳:“哪里丑了。”

    “黑乎乎的海草,一点都不好看。”

    祝承仪将草环取下,不等他反应,抬手往前一扣,直接套在了梅绛雪的发顶。

    青绿色的暗沉海草花环落在他乌黑的发丝间,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白皙,冷白的肤色混着质朴的草环,硬生生撞出一种又野又干净的反差感。

    祝承仪退后半步,抱臂看着他,眉眼弯弯,笑得眉眼狡黠:“果然,还是你戴合适。”

    “?”

    梅绛雪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头顶莫名其妙安住的草环,有些无奈:“你故意的?”

    “对啊。”祝承仪坦然点头,理直气壮,“毕竟手艺人的专属作品,当然要手艺人自己压轴佩戴。”

    “你就老老实实戴着吧。”

    海水流动着,祝承仪吸了吸鼻子,水流中有股若有似无的腥甜味,她微蹙着眉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味?”

    梅绛雪正思考该不该把草环取下来,听到她这么一问,嬉笑尽数敛去。

    “是新鲜血气。”

    他话音刚落,二人齐齐望向岩洞朝外的海水上方,缕缕细碎暗红血丝正顺着海水慢悠悠往下渗,丝丝缕缕缠在洞口丛生的海藻上,慢慢化开,将周遭一小片水域染成淡淡的绯色。

    “血是从上边漂下来的,应当是船上的猎人出事了。”

    —

    时间倒回捕猎船上的玩家刚处理完深海腐虫,甲板上基本上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劫后余生的感觉并不是很美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何欣愿将手里的铁桶放下,一回头和魏之对上视线。

    魏之立刻下意识往裴思谦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转回目光,对着何欣愿得意地挑了下眉,眼底的炫耀藏都藏不住,俨然一副“我没说错吧,他超强”的笃定模样。

    何欣愿点了点头,伸手比了个大拇指。

    魏之一脸骄傲。

    而一旁的玩家低声叹气:“十二小时一次猎杀任务,四次轮下来三十二次捕猎,每次捕猎出血都会引腐虫,这根本是死循环。”

    “防不住的。”另一人接话,声音发颤,“猎物血腥味入海必招虫,不捕猎又要受系统惩罚,怎么选都是死路。”

    恐慌感细碎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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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稍稍安定的人心,再度隐隐动荡起来。

    靠在船边静默听着众人议论的裴思谦,终于缓缓抬眼。

    “不是死循环。”

    所有人瞬间抬头看向他。

    “腐虫怕原生海水,寄生者怕海水,又会被海水异化。”裴思谦条理清晰,缓缓道来,“我们不能杜绝血腥味,但能控制扩散范围,也能提前预判虫潮和寄生者的动向。”

    话音刚落,船尾忽然传来沉闷的线绳拖拽响动,铁制鱼线绷得笔直,木制绕线轴不停打转,明显是什么东西咬了钩。

    一众玩家瞬间噤声,齐刷刷转头望向船尾悬在海面的鱼钩。

    “这是谁的鱼钩。”裴思谦问。

    “是…是我的……”入群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局促举手,指尖紧张攥着衣角,说话都带着一点发颤,“刚才躲藏深海腐虫的时候,顺手将鱼竿放船尾了,可能…可能是鱼钩不小心落海里了。”

    有些玩家看热闹不嫌事大,推搡着眼镜男:“鱼竿是你的,去看看钓到什么东西了。”

    眼镜男双腿发颤,连连往后缩,眼底满是惧色:“我不去,万一是什么怪物怎么办,我不去!”

    裴思谦见状,迈步径直走向船尾,淡淡开口:“我过去查看。”

    魏之没说话,却抬脚紧随在他身侧,何欣愿立在原地没挪动半步,单手抱臂静静观望。

    其他人也和何欣愿一样。

    裴思谦走到船尾,拿起鱼竿缓慢收杆,随着鱼线一点点上升,幽黑的海面下渐渐浮起一团模糊人影。

    半截身躯卡在水里,上半身尚且保留人类轮廓,脖颈爬满细碎灰青鱼鳞,腰下皮肉扭曲膨起,已然蜕变成畸形宽大的鱼身。

    是抽取到普通猎物的玩家。

    裴思谦收线的力道收放有度,始终将猎物悬在贴近水面的位置,没有继续往上拖拽分毫,因此猎物并未完全变成鱼的状态。

    原本还缩在人群末尾瑟瑟发抖的眼镜男,看清猎物模样之后,先前的惶恐瞬间烟消云散,眼睛一亮,扒开围观的玩家快步冲到船边,脸上欣喜:“上钩了!真的抓到猎物了,我这一轮的猎杀任务完成了!”

    魏之当即斜睨着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方才喊着不去,一副怕死的样子躲得老远,现在猎物上钩就跑来抢功劳?从头到尾控线稳住猎物的是裴思谦,你除了随手丢了一根鱼竿什么都没做。”

    眼镜男梗着脖子寸步不让,理直气壮地扬声道:“规则只认捕猎器具,这是我的专属鱼钩鱼竿,猎物咬的是我的饵,自然算我猎杀成功。”

    魏之翻了个白眼:“不要脸。”

    两人争执间,水下猎物焦躁挣扎,皮肉被鱼钩扯裂的伤口不断渗血,一缕缕暗红血丝顺着海水缓缓下沉。

    裴思谦轻咳一声,打断了二人:“专属渔具算归你没错,但不能把它拉上船,一旦拖拽上岸,猎物彻底变成鱼形,深海腐虫会立刻循着血腥味过来,重现刚才的画面。”

    眼镜男脸上的喜悦僵在半空:“那我的任务算成功吗?”

    魏之无语:“现在是任务成不成功的问题吗,是深海腐虫来了我们会不会死的问题啊!”

    眼镜男小声嘟囔反驳:“可任务不成功,也会死呀……”

    “你!”

    “那你说怎么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