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法子。”

    比阿特丽斯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打断了,熟悉的爽朗男声,低沉婉转,温润又好听,是杰诺尔。

    他今天换了一身洁白干净的衬衫,下半身搭配棕色及膝宽松衬裤,衬衫的款式很奇特,颜色很新,一看就不是普通工艺,狭长的小V领完美地露出了他的锁骨,前中开小缝,若仔细看,还能看出里面的露出的些许风光。

    莉莉贝特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慢慢走近,贴近莉莉贝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话说,“莉莉贝特小姐,口水擦擦。”

    莉莉贝特瞬间红了脸,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他面不改色,得逞地转而将注意力转移到比阿特丽斯身上,先是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随即摆正还在胡闹的莉莉贝特,再次重复:“我有一个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比阿特丽斯表情严肃,她用求助的眼光落向莉莉贝特,发现对方也一头雾水。

    “公爵小姐有没有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很奇怪,为什么公主要针对你?仅仅是争风头那么简单吗?”

    比阿特丽斯眉头一皱,一五一十的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爱抢我的东西,但她不应该是那种无法无天、毫不忌惮的人,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会被小巴迪痛下杀手。”

    “也许她背后有人。”杰诺尔脱口而出。

    “对,我也是这么怀疑的。”比阿特丽斯瞬间激动起来,“也许有人在挑拨公爵府和皇室都关系,所以才会让她莫名其妙的针对我。”

    她说的不无道理,杰诺尔也是这么猜测的。

    “你刚刚说你有办法?”她说道。“这是真的吗?”

    “没错。”杰诺尔肯定道。

    一旁,莉莉贝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走廊微风拂过,她凌乱的白发随意散落,模样憨态俏皮。

    杰诺尔见状,忍不住抬手轻揉了下她的发丝,惹得她当即抬手拍向他手臂打闹起来,巴掌响亮。

    比阿特丽斯淡淡的瞥了一眼他们打闹的模样,嘴角微扬,目光上下打量着杰诺尔,似笑非笑,带着几分审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要什么,是财富还是领地,或者说,你想要至高无上的地位?”

    “你不先问我方法是什么吗?”杰诺尔用手指一边梳着莉莉贝特的头发,一边好奇地问。

    比阿特丽斯一笑,“跑得了你,跑不了莉莉贝特小姐,那样明媚的白发,整个伦敦城怕是也找不到几个,就算出得了伦敦城也出不了英国,出了事大不了我找她。”

    莉莉贝特瞠目结舌,一脸难以置信,猛地拍开杰诺尔的手。

    他揉了揉被拍红的位置,借机揉乱了莉莉贝特的白发,勾唇一笑,“说得对,我的金主在这儿,出了事你找她就行。”笑意加深,“白发那么少见,她插翅难逃。反正我只是一个被她包养的、可怜的牛郎,也赔不起金币,要赔偿你也得找她。”

    莉莉贝特气得跺脚,刚要开口说话,就接收到了他暗示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在说:莉莉贝特,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合作者。

    处处透着威胁。

    她哑口无言,紧捏两指做一个缝合动作,表示自己不会再乱说话。

    杰诺尔满意的点点头,趁机又摸了她头发一把。

    她恶狠狠地回瞪,身旁的比阿特丽斯咳嗽两声。

    “莉莉贝特小姐,我们还是先听听你的男模有什么好办法吧。”

    她耳尖滴血,再次用脚掌踩上杰诺尔的鞋面,碾了碾。

    “就是,浪费时间,你要是有办法就快说,少在这故弄玄虚。”

    “遵命,我的大小姐。”他不慌不忙,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痛楚,摆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打开了一侧的房门,“这里没人,我们先借用一下,总不能一直站在门口聊吧,还有病人需要休息呢。”

    余光撇去,果然看见小巴迪探头探脑,用好奇的目光观察着他们。

    “嗯。”

    两位女士这才不徐不疾跟着进了房间,房门关上,将外界所有的喧嚣和干扰全都阻挡在外。

    莉莉贝特紧挨着比阿特丽斯坐下,她倒要看看,杰诺尔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说吧,你的办法是什么?我最讨厌谜语人了,再不说你下个月的包养金没了。”

    “好伤心啊,”他假装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刚刚踩麻了我的脚,现在又断我的薪水,你让我怎么活啊,再这么下去,我可得找个新的金主了。”

    玩笑中夹杂着一丝认真,比阿特丽斯眼神一亮。

    她问:“你的办法,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莉莉贝特疑惑不已:“什么什么?”

    “没错。”他抱臂靠在墙壁上,抬起左脚微微踮起,姿势慵懒,“就是公爵小姐你想的那样,公主不是喜欢抢你的东西吗?那我们就让她抢。”

    莉莉贝特挠头,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在她胡乱的小手抓挠下,变得更是惨不忍睹,“抢什么?”

    比阿特丽斯宠溺的看着她,摇了摇头。杰诺尔也忍俊不禁,刻意贴近,伸手帮她理了理头顶的杂发。

    “笨蛋,当然是抢我了。”

    “啊?”她一下子跳了起来,指了指他,满脸鄙夷,“公主凭什么抢你呀,她喜欢的不是比阿特丽斯的男宠吗?”

    “对啊,那如果比阿特丽斯小姐也追求我,是不是她的下一个目标就会转移到我身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她的人连小巴迪都敢动,你凭什么认为她会放过你?”

    他动作稍缓,双眼盯着她看。比阿特丽斯也露出纠结的表情,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莉莉贝特被看得心里发毛,反问道。

    杰诺尔解释道:“小巴迪之所以被针对,并不是完全是因为他是公爵小姐的人。”

    “那是…?”她眉头一皱。

    比阿特丽斯打断她,顺着杰诺尔的话继续说:“因为小巴迪一直以来都在反抗她,我给他的命令是替我打探情报,但他对我太过忠心,这一点是无论他怎么演都演不好的,无论瓦妮莎拿出什么东西诱惑他,他都不为所动,所以瓦妮莎才会对他动手。”

    杰诺尔信誓旦旦,“如果由我来代替小巴迪的位置,我有信心做的比他更好。若是比阿特丽斯小姐能表现出对我穷追不舍、永不死心的态度,那公主便能一直将我留在她身边。届时我会搬进她的府邸,看看背后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挑拨皇室和大公爵的关系。”

    比阿特丽斯凝眸,“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杰诺尔揣思,“不好说,但据我所知,她身边有个大红人,似乎与首相有点关系?”

    比阿特丽斯沉默了几分钟,在心里排除了许多个人选之后,逐渐有了答案,“撒加利亚·沃伦,首相的长子。”

    听她说出那个人,杰诺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随之冷冷的提醒道:“公爵小姐,没有证据的话,我们还是不要乱说。”

    比阿特丽斯明白他的意思,“嗯”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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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自嘲笑了笑,“这办法其实是我早就想到了的,只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人选,你确定你不会背叛我们吗?”

    他眸光暗了,“就像你说的,跑得了我,也跑不了莉莉贝特。”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听得莉莉贝特两眼都是星星。

    她终于找到机会插嘴,“可你们怎么保证,她就不会对杰诺尔动手?”

    “至少不会打脸,对吧。”比阿特丽斯挑了挑眉,半开玩笑,时不时抠玩着指甲,话是这么说,可怎么看她都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一点。

    杰诺尔则摊摊手,不置可否,小声对莉莉贝特说,“快答应,出不了事。”

    莉莉贝特惊讶地回怼:“你想变成一具优雅的尸体吗?”

    他说:“至少我是杰诺尔·索恩。”

    他在提醒莉莉贝特注意他的身份,告诉他,只要他的家族还没有倒台,就没有人敢拿他怎么样。

    莉莉贝特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杰诺尔随即放大音量:“据我了解,瓦妮莎手下的男宠,下场都还不错,哪怕被她玩腻了,也能得到一大笔钱。为了这笔钱,就算有些危险我也不在乎。”

    不就是仗着自己也是公爵的儿子,所以为所欲为呗…狐假虎威…莉莉贝特暗槽。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就算没有公主善待男宠那一层关系,杰诺尔八九成也不会怎么样,他是杰诺尔伯爵,将来的索恩家族唯一继承人,虽然身份上比不得比阿特丽斯的母亲地位高,但只要他愿意脱下这一层马甲,整个伦敦就连女王都不敢随便拿他怎么样。

    比起手无寸铁的小巴迪,他确实更合适。

    比阿特丽斯不知道杰诺尔的身份,可她又怎么会在乎这些,派人潜入公主身边,即使不是杰诺尔也可以是别人,她有的是办法,之所以会现阶段选择杰诺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自告奋勇。

    她尾音一转,坐到沙发另一边,再次于莉莉贝特面对面,“得辛苦莉莉贝特你了。”

    “辛苦我?”莉莉贝特被打断思考,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对啊,”比阿特丽斯偷笑道,“得辛苦你戴戴绿帽子,配合我们演一出戏,然后把你的心尖尖男模送到公主床上去了。”

    “额……”她心里恨不得说“送走!赶紧送走!”,不过表面上还是得装一下,撞了撞杰诺尔的手臂。“你不会爬上了公主的床,就忘了我这个金主吧。”语气贱贱的,一副欠揍的样子。

    谁知对方不吃这一套,故意迎合她说,“怎么会呢,莉莉贝特小姐,我的心,我的肝,都是属于你的。就算我在与别人缠绵,我心里想的也是你啊,你就放一万个心。

    再说,我们现在都不富裕,正是缺钱的时候。等我傍上了公主的大款,我赚她的钱,给你花,怎么样?”说完,贼兮兮地转了转眼珠子。

    莉莉贝特再次感到语塞,身旁比阿特丽斯压抑不住的笑声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比阿特丽斯一边笑一边说:“怎么样,莉莉贝特,你答应吗?要不这样,他为我做事,我这里单独出一份薪水,也交给你保管,可以吗?”

    莉莉贝特刚想说她要金子也没什么用,又听见杰诺尔说,“我让人把米粒接过来了,已经送到你房间去了,除此之外它的生活用品,吃的玩的用的,也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只需要跟玛丽说一声。”

    米粒,就是他养的那只金吉拉,莉莉贝特最喜欢小猫了,自从搬来了这里,她还时不时念叨着。

    听他说把猫接过来了,莉莉贝特眼神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