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分配结束,接下来就是正式练习了。
作为其中唱功与舞蹈单项等级最高的两人,不二周助与温嘉树担任起整队的教学来。
程斐年不用多说,这么久以来的“周树年”一起训练让他迅速进入两人的教学节奏中来。另一个B班的乔与墨也很快熟悉起来,他只是比较社恐,不太敢与其他人交流与当众表演,实力还是有的,
江序燃就更不用说,作为本队综合实力最强之人,他同时辅助不二周助和温嘉树的教学。
此外,谢辞安就像他表现出来的好人缘一样随时帮助他人。他与程斐年就是队内的两个开心果,让枯燥劳累的训练时光不再难熬。
此时温嘉树和江序燃在一旁商量舞蹈动线,不二周助则把注意力放在坐在一旁的言之乐身上。
言之乐唱的是E部分的中音区段落,进入bridge前有一个从降E到F的六度跳进。这个跳进本身并不难,但在前面有大量的舞蹈动作消耗体力的情况下,气息支撑很容易在这个位置断开。
言之乐之前尝试唱的时候,也确实在这个地方破音了。当时他发现自己破音后立刻闭上嘴整张脸迅速涨红,心里只期待没有其他人听见他的破音。
不二周助发现目睹了全过程。
他发现相比起社恐的乔与墨,言之乐则是自卑。当时一公分组时,他的脸色就随着F班同伴被一个个选走越来越苍白。仿佛无人选择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直到不二周助选择了他,他的眼睛才恢复了光彩。
“乐哥,我想在E段加一个和声,你能帮我伴唱一下吗?”不二周助将自己写满唱歌技巧的歌词本递过去。
言之乐接过歌词本,入目的就是上面“假声过渡,气息从腹肋同时出,不用喉部硬顶”的字迹。
因为不二周助点名想要听的就是自己负责的E部分,他也不好推脱或者羞于说自己唱不好,下意识按照不二周助歌词本上的技巧发声唱出来。
“灰烬里的火星还没灭,别和我说算了,别劝我算了。”
不二周助的和声在底下轻轻拖着言之乐的声音,这一次完全没有破音,也没有丝毫突兀的感觉。
“哇乐哥,你声音真好听,而且音准也非常好!”
“真……真的吗?”他声音真的好听吗?他唱得真的好吗?他一个F班的人能够得到A班的夸奖吗?
“当然!乐哥的声音就像山间清泉一样干净,这么好的声音都不在我们面前多显摆显摆,乐哥你可真会藏。”不二周助完全成了夸夸怪的样子一味地夸奖言之乐,给予他自信心。“乐哥,我总觉得最后的大合唱太平淡了点,你帮我想想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丰富一些呢?”
面对不二弟弟的夸奖,言之乐有些飘忽起来。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一边回味刚刚自己唱得确实好听,尤其是有不二弟弟的和声。一边想着他该如何帮助不二弟弟解答大合唱太平淡的问题。
对了,和声!
“要不要在大合唱部分加些和声?”言之乐立刻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一心只想着帮助不二周助解决问题,完全忽略了平时对自己能力的怀疑。
不二周助大声赞叹起来:“哇!乐哥你真棒!居然能想到和声!我得赶快和其他哥哥们商量商量。”
不二周助的赞叹声吸引了附近人的注意力。
"怎么啦怎么啦?"程斐年第一个跑过来勾住不二周助的肩膀,“有什么好事吗?”
“刚刚乐哥提出了一个特别棒的想法,我们在最后大合唱的部分能不能加一些和声呀?这样的话声音既不单薄,也不是简单一味堆叠感情,比单纯大合唱丰富多了听感也好多了!”不二周助开始推销起加和声的想法,并且在说明加和声好处的同时扩大言之乐在其中的作用。
“哦,是吗?很好啊之乐,可以啊你!”程斐年永远积极回应,谢辞安也惊讶地拍拍言之乐的肩膀对他表示肯定。
其他人也对这个想法大为赞赏,并对言之乐投以称赞的目光。
在所有人的称赞中,言之乐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很棒。他觉得自己内心好像忽然之间多了一股力量,他无比希望自己能做好《炽焰回响》的舞台。
人群中,江序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加和声这个想法今早他就在不二周助的歌词本上见过,并且已经是成熟完善的和声设计。
见不二周助一副“居然能想到如此精妙想法”的样子,以及联想到言之乐的自卑性子,江序燃猜到整件事的深层含义。
为了整体增强队友的自信,不二周助小队长把自己的功劳让出去。还真是深藏功与名,大公无私啊。
当天,言之乐仿佛打了兴奋剂般对训练无比认真。
看见没有了怯懦与自卑能展现自己真实实力的队友,不二周助感到十分满意。
第二天,不二周助来到练习室。
距离第一次公演正式演出总共有两周时间,本来为了大家的休息着想都是约定八点开始训练。谁知道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七点就到练习室开始主动训练。
不二周助七点半到练习室时,还以为自己迟到了呢。今早嘉树哥和知年哥强行把他压着又给膝盖上了一次药,说什么今天开始练舞强度加大必须好好保养,他这才比之前晚到半小时。
推开练习室,里面已经有好几人在练习了。
言之乐在窗边对着玻璃上的反光练气息,乔与墨则在角落小声地唱着自己的part,看见不二周助进来后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又迅速低下。
江序燃则是在歌词本上不知道在写着什么,满脸烦躁,估计是在想自己的rap该如何填词吧。
谢辞安估计也刚来,他面带微笑与顾丹臣打招呼:“哇丹臣你好早呀,吃早饭了吗?”语气无比亲切,像极了真心关爱队友的好哥哥。
顾丹臣回了一句吃了,谢辞安笑着点头,目送顾丹臣走向角落开始练歌。然后像是变魔法般,他的笑容在顾丹臣转身的下一秒完全消失,刚刚满脸的亲切友好也再不存在。
不二周助恰好看见了这一幕,有些惊讶。他选择的队友,怎么一个个的都不简单……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谢辞安抬头正对上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眼睛。
练习室的炽光灯在头顶发出微弱的嗡嗡声,谢辞安的嘴角条件反射性要往上弯。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太过纯粹,不二周助的惊讶毫无遮掩地被谢辞安所发现。
还是看见了啊,他的真面目。
对,他就是一个冷血没有感情的装货,对谁都不在乎,对谁都产生不了感情。之前一直对他人笑脸相迎也只是为了维持正常的人际关系,面上笑嘻嘻心里只觉得毫无意义。
现在被我们的小队长发现了,会怎样呢?和小时候一样被排斥排挤吗?
谢辞安的笑容卡在脸上,等待不二周助的判决。
面前的不二周助小队长双手环胸歪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谢辞安频频皱眉。
这是怎么,难道是在想该如何在众人面前戳穿他的假面?
随着不二周助歪头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谢辞安的心里越发焦躁不安。“怎么,在想该如何处置我?”他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不二周助到底想干什么。
谢辞安的话倒是让不二周助一惊,“处置?为什么要处置你?辞安哥又没做错什么,哥人很好啊。”他的声音不大,其他人都在训练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似乎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谢辞安哼笑一声,“好?那都是装的。我对谁都不在乎,我对外表现出的好相与也只是为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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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好过一点。”
“可是辞安哥也没有对别人做坏事啊,一直都在用实际行动照顾别人。”不二周助说明自己的真实想法,安抚着面前的队友。他是真没想到,自己选中的队友心里居然藏了这么深的雷。
“都只是生存法则罢了,我不是什么好人。”
不二周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谢辞安身旁轻轻抱住他,“可是,如果一个人能装一辈子好人,那他就是真的好人啊。”
谢辞安愣住了,对不二周助的怀抱有些不知所措。
“你说你对所有人都不在乎,可是如果真的不在乎,大可以连装都懒得装。”不二周助收回拥抱,与谢辞安对视,“辞安哥在我眼中就是好人。”
“你不觉得我虚伪吗?对谁都能笑,对谁都能说好话,但其实心里什么都进不去。”谢辞安面上的成熟散去,流露出一丝迷茫。真的是这样吗?他难道真是个好人?
“没有啊,辞安哥对别人的好都是真的。而且真正不在乎的人是不会因为这件事感到困扰的。”不二周助眼睛弯成月牙对着谢辞安笑,“也许辞安哥只是不喜欢人与人之间无聊的人情交往罢了,有时候我也会因为必须与不熟悉的无礼亲戚打交道而烦恼呢。”
是这样吗?
谢辞安沉默片刻,脸上重新露出熟悉的笑容。“行了行了,练习去,再说下去我真的要感动了。”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轻快,多了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释然。
不二周助顺着他的意思开始练习,“辞安哥,你帮我伴唱一下最后的大合唱呗,我想试试加上和声会是怎样的感觉。”
“行啊,拿人声给你当垫脚石是吧。”
不二周助回以灿烂的微笑。
4月25日,练习的第八天,《炽焰回响》队伍完成了第一次从头到尾的完整合练。
音乐结束的那一刻,练习室里没人开口。所有人都在大口喘息,汗水从额头滴落在地板上砸出深色的圆点。
程斐年率先破了功,结束ending pose后整个人往后一倒呈大字型瘫倒在地,胸膛剧烈上下起伏。“我们……好像……应该还可以……”
温嘉树拿起一直在录制的平板开始回放刚才的练习录像,画面里八个人的舞蹈整齐度远超他的想象,声乐部分的配合也无比流畅。
他把进度条拖回去检查副歌段落的舞蹈动作,片刻后得出结论:“有瑕疵,但还不错。”
从温嘉树嘴里说出的“还不错”,翻译成程斐年的语言就是“超级棒。”程斐年开心大笑起来,他们的努力训练没白费啊!
不二周助没有参与他们的庆祝,而是蹲坐在角落仔细检查录像中队友们有哪些不足。
作为队长,他对队伍表现的期待是最高的,对大家的要求也是最高的。
第一段主歌言之乐的核心没有收紧,重心没稳住;乔与墨自己的段落主旋律结束早了,与队友的和声没有配合好;江序燃个人特色太鲜明了,与前面队友的段落衔接不够好……每个人都还有不足,副歌段落自己的舞蹈也没有卡准点……
还需继续努力呀……
没有打破此时队员们的开心氛围,不二周助拿着平板私下与队友们一个个商量如何做到更好。
当天晚上收工后,不二周助像往常一样与蹲守的粉丝们打招呼,嘱咐她们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倒是人群中一个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二周助!《启明星》七天后播出第一期!期待你的表现!”
不说他都快忘了,5月2日、3日节目正式播出,不知道他的镜头会不会被剪……
不对!他的丢脸表现要播了!他要在全国人民面前出丑了!
虽然是他设想的发展过程,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羞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