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在建筑地基下方十二米处。
洛凡没有挖掘。他把钥匙插进了空气里。
钥匙的齿口对准的位置什么都没有——肉眼看不到任何锁孔。但钥匙插入的瞬间，空气在齿口周围凹陷了，形成了一个和齿口完全吻合的凹槽。
转动。
咔嗒一声。
地面没有裂开。天空没有异象。只是洛凡面前三米处的空间里，多了一扇门。
门的材质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门后面有空间，但看不清细节。门框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行字刻在门楣上。
字的内容是：“取所需，留所余。”
洛凡把钥匙拔出来收好，伸手推门。
门开了。
门后的空间比预想的大。不是一个房间，是一个独立的小型位面。面积大约相当于三个足球场，层高无限——抬头看不到顶，只有渐渐变暗的空间向上延伸。
空间里摆满了东西。
最近的一排是架子。金属架子，每一层都放着大小不一的容器。容器里装着各种颜色的光球——那是被压缩封存的位面本源种子。每一颗光球都是一个宇宙的胚胎。
架子后面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上堆着矿石。矿石的种类超过三百种，大部分洛凡不认识。但其中有一种他认识——赤金灵石。和他在404号废弃位面地下挖出来的同类，但纯度更高，体积更大。堆成了一座小山。
矿石堆的后面是武器架。架上插着各种形态的法器和武器，有些还在发光，有些已经暗淡。
武器架再往后，是一面墙。
墙上嵌着一块屏幕。
屏幕不是科技产品。是一块天然形成的平整水晶面，水晶内部有法则纹路在流动，形成了类似显示器的效果。
屏幕上显示着文字。
文字在缓慢滚动。洛凡走近，看清了内容。
是一份日志。
日志的格式很简单。日期，事件，备注。
最早的一条日期标注为“元历零年”。事件栏写着：“第一批收割组抵达目标位面（编号：地球）。灵脉质量评估：SSS级。预计可支撑母体运转三万年。”
备注栏写着一行小字：“此位面存在高阶守护者，需先行清除。”
洛凡的瞳孔微缩。
他继续往下看。
“元历三年。守护者（代号：元初）被六御联手击败，法相打碎，逐出本位面。收割正式开始。”
“元历一百二十年。第一轮收割完成。获取灵脉精华总量：七千四百万单位。母体运转储备充足。”
“元历五百年。第二轮收割完成。目标位面灵气浓度下降至原始值的百分之四十。本地生物开始出现退化迹象。”
“元历一千年。第三轮收割完成。目标位面进入末法时代。本地生物失去感知灵气的能力。收割阻力降至零。”
“元历两千五百年。第四轮收割准备工作启动。在目标位面布置九十九颗念力收集种子。预计三百年后启动。”
日志到这里出现了一段空白。
空白之后，最后一条记录的日期标注为“元历三千零一年”。
事件栏只有四个字。
“守护者回归。”
备注栏是空的。
洛凡看完了日志。
他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屏幕下方的一个小抽屉上。抽屉没有锁，拉开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一块芯片。
芯片的材质不是硅基，也不是灵基。是一种洛凡从未见过的半透明物质，内部有极其精密的纹路在流动。纹路的排列方式和万古长眠系统的界面布局有百分之七十三的相似度。
洛凡把芯片拿起来。
芯片接触到他掌心的瞬间，一段信息直接灌入了他的意识。
信息很短。是一段语音。
语音的声音是女性的。年轻的女性。声音的音色和洛璃有六成相似，但语气更沉稳，更疲惫。
语音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你活过来了。系统是我留给你的后手。去昆仑山下面找我。我等了很久了。”
语音结束。
洛凡握着芯片的手指收紧了。
他站在天道宝库里，周围是三千年来从九十一个位面掠夺的财富，脚下是上界的废墟，头顶是恢复了蓝色的天空。
但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掌心那块芯片上。
那个声音。
和洛璃的声音有六成相似。
和他在第200章梦境中看到的那个“系统制造者”的面容有关。
昆仑山下。
原初之地。
“爹！”
洛璃的声音从宝库入口传来。她抱着一堆亮闪闪的宝石，下巴夹着一颗最大的，走路歪歪扭扭。
“这里面好多好看的石头！我挑了几颗回去做耳环！还有那边那堆金色的矿，我让哪吒搬了三车，回去给阴山卫打新铠甲！”
她走到洛凡身边，看见他手里的芯片，歪了歪头。
“那是什么？”
洛凡把芯片收进了怀里。
“回家再说。”
他转身往门口走。经过洛璃身边的时候，伸手从她怀里的宝石堆顶上拿走了那颗最大的，塞进了自己口袋。
“这颗给暖暖。”
洛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把嘴闭上了。
她跟在洛凡后面走出宝库。
门外，上界的蓝色天空下，阴山卫正在有条不紊地搬运战利品。哪吒扛着一根比他身体还粗的金色柱子从远处跑过来，嘴里喊着“这根柱子熔了能打多少把枪”。徐老虎指挥着一队阴兵把成箱的丹药往酆都之门里搬。
洛凡站在废墟的最高处，看着这一切。
然后他的视线穿过上界的天空，穿过三界壁障的缺口，穿过地球的大气层，落在了昆仑山的方向。
昆仑山下。
有人在等他。
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