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爷只想被垂爱 > 22. 第 22 章
    孟云泽想去扯手,却被拉着往墙边靠去,第一反应竟是这家伙的手劲真有够大。

    青刃和红刃给师照玉报完信后,也快速隐去位置。

    师照玉反压着孟云泽,一手横在身前抵住胸膛,回头时见她脸色越来越黑,这才松开捂住嘴的手,因下手过重还压出红痕。

    方才孟云泽也听见细微的脚步声,这才顺着师照玉的动作噤声,又被她拉到墙边躲藏,只是一垂眼看见这张讨厌的脸,还有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下意识地沉神。

    视线相对,师照玉眉眼弯弯地笑起来。

    孟云泽将她推开,没好气道:“谁的人?”

    “不清楚。”师照玉往后退两步。

    “那你怎知有人?”

    师照玉指了指从转角冒出来的青刃和红刃:“她俩知道。”

    红刃问:“王爷还在老夫人那儿,王妃要过去寻吗?”

    “去。”

    师照玉笑着朝孟云泽摆手以作告别,转身向红刃走去,同时整理着装束:“带路。”

    孟老夫人不愿在灵前失仪,拉着伏怀青移步至旁侧偏厅,已是去了许久,迟迟不愿放人。

    老夫人年轻时巾帼不让须眉,曾为伏乾王朝立下汗马功劳,年老却见困境至此,又闻长孙身死、次孙奔赴沙场,饶是再坚强的人也无法强撑。

    此时见到伏怀青,又想起孟长宇在京的日子,那时的他还是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满朝文武谁见都得称赞一句,可谁知往后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又疼惜伏怀青,年纪轻轻惨遭不测落得身弱,处境与孟长宇颇为相似。

    多种情绪交织,孟老夫人执素帕拭泪,却怎么也擦不尽。

    师照玉到时,孟老夫人的情绪已经稳定,红着眼眶连连叹息,又见伏怀青脸色不好,这才放他离去。

    “近日阴雨清寒,你这身子恐怕熬不住,长宇这边有我们在,你还是不要守夜了。”

    伏怀青坚持:“老夫人莫要再劝我。”

    孟老夫人注意到门口等候的师照玉,沉吟片刻,道:“婚事可还满意?”

    她知道伏怀青成婚,也听闻师照玉品行不端和风流事迹,只以为是伏怀青受了委屈、迫不得已而为。

    伏怀青也朝着屋外看了眼,后行礼告辞,轻声回答:“满意。”

    孟老夫人虽不解,但没有多问,只静静望着伏怀青离去,看见师照玉上前将他搀扶,她说话时总是温和地笑着,半分不似曾经的骄纵跋扈。

    师照玉留意到屋内视线,穿过门缝与孟老夫人对望,颔首。

    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白玉簪,孟老夫人微滞,随即含笑敛眸。

    “真要守夜?”师照玉边走边问。

    “嗯。”伏怀青问,“你要留下?”

    “怀青都在这里,我自然要留下。”

    窗扉半掩,冷雨敲瓦。

    外人不入正中灵堂,伏怀青在旁侧的厢房内陪着灵位彻夜静坐。一灯孤影,长明灯不灭,为故友守着漫漫长夜。

    隔壁女眷静室,师照玉拢了拢衣襟:“今夜格外的冷。”

    红刃守候在身侧,低低应声:“小姐注意身子。”

    “今夜是孟家谁人守灵?”

    “是孟云泽。”

    师照玉望着幽微平稳的长明灯,想起另一件事:“鲁焕可审出结果?”

    “青刃还未传回消息。”说着,红刃往窗外看去。

    灯火摇晃间,师照玉微微蹙眉,指间摩挲着珠串,心里总觉不安,孟府是否太过安静了些。

    “来了。”

    话音未落,红刃下意识去握腰间刀柄,却发现空空如也,又摸出靴筒内的短匕。

    素缟低垂,穿堂冷风吹得白烛摇曳不定,四下万籁俱寂,孟云泽孤身坐于灵柩前。

    几道黑衣人影自灵堂后侧的暗影窜出,来人皆是蒙面裹身。

    刺客分工明确。为首三人杀向孟云泽,意欲纠缠抵挡;另外几人冲向棺材,意图开棺盗尸。

    长刀贯破寒夜朝孟云泽砍去,孟云泽身形侧旋,刀尖擦着衣襟掠过。

    不等再出刀,孟云泽精准扣住刺客持刀的手腕,锁其关节,借着前冲的力道一拧一摔。

    刺客重摔在地,手腕发麻,兵刃脱手。

    另外两人同时袭来,孟云泽俯身躲过,抬脚挑起落在地上长刀,一把握住刀柄,作势蓄力反击。

    一刀绝杀,刺客应声倒下,鲜血喷涌而出。

    孟云泽踏步而出挡在棺前,抬手击退众人,杀意倾泻。

    “何时连孟府都能进刺客了。”

    刺客们显然没料到孟云泽有如此身手,互相交换眼神,却不退离。

    他们皆是训练有素,先前因轻敌殒命,现下全力以赴又人多势众,打得孟云泽越发难以应对。

    情急之下,霍刀和霍剑及时赶到,两人一刀一剑默契无比,救下被围攻的孟云泽。

    缠斗时,有人一直隐在暗处伺机而动,瞅准时机正要对棺材下手,却被突然冒出的红刃一刀砍断手臂。

    随即又是一刀,干净利落地了结性命。

    红刃抬刀指向另一处角落:“滚出来。”

    刺客想逃,却已来不及。孟府的侍卫从四面八方涌出阻断逃路,将他们团团围住。

    死侍们皆提前口含剧毒缄药,失败后会立刻自尽。

    红刃眼疾手快地扣住最近刺客的颌骨,迫使他无法自尽。

    孟云泽紧随而上,反手一掌劈在哑门穴,两指探入口中,抠出一枚乌黑毒丸。

    另一边霍刀和霍剑也控住一人,其余刺客皆已服毒而死。

    所有刺客的面罩被摘下,孟云泽认出有两人竟是府内的下人,又联想到先前与师照玉独处时的脚步声,顿时明白了他们的计划。

    青刃护着师照玉来到灵堂时还在低声回禀,见她突然止住脚步站定,也朝灵堂看去,屋内战况已平息,敌人被尽数抓获。

    师照玉还在消化青刃传回的消息,站在门口并未进去,盯着屋内的情况。

    “消息属实?”她问。

    “属实。”青刃说话时还喘着气。

    屋内两名刺客被迫跪在地上,侍卫从背后架着,孟云泽的声音传出:“是谁派你们来的?”

    刺客闭口不言。

    红刃削去一指,又问:“谁派你来的?”

    不等回答,又削去食指,刺客痛苦出声,惨叫不止。

    见此粗暴又直接的审讯方法,孟云泽毕竟还涉世未深,不由得有些愣住,但又很快适应。

    霍刀和霍剑对视,又看向地上的刺客,却并未动手。

    正巧孟家家主孟同海赶来,接过侍卫递来的短刃,面不改色以同样方法审讯另一名刺客,手法更为娴熟。

    另一名刺客显然没这么硬气,在砍断第二根手指时就撑不住了,颤抖着说出一个名字。

    “是……”

    “是谁?”

    “是……珩王……殿下!”

    霍剑一脚将人踹翻,踩住后背:“我们还在这儿呢,你乱咬什么?”

    “就是珩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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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哀嚎着,还在辩解:“是珩王殿下派我们来劫走孟将军的尸体!”

    “霍剑!你敢说认不得我们吗!”

    霍剑变脸,愤骂:“我认你大爷!”

    “他们当真是珩王的人?”孟同海侧眼质问,身上透出战场沉淀的凛冽威严。

    “曾经是。”霍剑只恨当时下手太快,这群人就该都死了才好,“但现在看来不是。”

    霍刀转头看向红刃身前的那名刺客:“你也是这个原由?”

    刺客已被红刃折磨得惨不忍睹,听见霍刀提问,捡回些意识,表情狰狞地回答:

    “珩王殿下担忧与孟长宇的事情败露,特派我们来毁尸灭迹,你二人既是珩王殿下的亲卫,本不该阻拦!”

    “如今事情败露!珩王殿下当如何自处!”

    两名刺客一唱一和,将罪名安在了伏怀青头上。

    可见,这两人能活下来还真不一定是因为红刃他们出手够快,而是他们刻意被活捉,就等着审问时供出伏怀青的名号。

    “事情败露?”

    孟云泽蹲下身,死死盯着地上的人:“什么事情?”

    刺客咬紧牙关,不愿再说。

    门外,师照玉忽地转身看向后侧,看见廊下静立的伏怀青。

    “说!”

    屋内传出孟云泽暴怒的声音。

    紧接着是两名刺客此起彼伏的惨叫。

    两人却是不愿再透露半分,咬着牙苦苦支撑,又想方设法自尽,但都失败了。

    僵持时,堂外传来阵阵甲靴踏地之声,声势浩大,有外人入府。

    “大理寺奉旨办案,闲杂人等尽数避让!”

    众人望去,只见沈观复腰佩官牌,手持御批文书立于最前,身后跟着二十余名大理寺刑吏。外围有禁军分列两侧,将整座孟府围得水泄不通。

    沈观复扫了眼在场众人,最终将视线落在姗姗来迟的伏怀青身上。

    师照玉转头看去,伏怀青已行至身侧,他神情沉静坦然,仿佛早已知晓今夜所发生的一切。

    “奉陛下圣旨,经查证,前将军孟长宇与珩王伏怀青涉嫌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即刻捉拿伏怀青入天牢,交由大理寺严加审讯,钦此!”

    话音未落,在场众人神色巨变。

    孟同海当场厉声驳斥:“一派胡言!通敌叛国?我儿戍守边疆多年,到头来更是为国捐躯战死阵前!这样的人怎会通敌叛国!”

    孟云泽也拦在前面,寸步不让:“证据呢?我兄长叛国的证据呢?”

    沈观复眯着眼,笑里藏刀:

    “鲁焕当场指认二人通敌,现已呈上罪证,如今证据确凿,缉拿文书也在本官手中,诸位还是莫要抵抗了。”

    师照玉轻轻扯住伏怀青的袖摆,轻叹:“好不容易将你的身子养好些,如今却要吃这么多苦。”

    本以为她会说些其他的,或许是质问和不解,但听见此番言辞,伏怀青只觉心跳漏了一拍。

    刑吏朝着伏怀青靠拢,手里拿着铁链刑具,准备将人带走。

    伏怀青拍着她的手背,手指滑过指间。

    沈观复见两人眼神缠绵,不禁眉头一挑,叮嘱道:“珩王殿下身子不好,咱们动作温柔些,莫要伤了他。”

    视线落定于师照玉,沈观复偏头,又朝她眨眨眼,最后才带人离开孟府。

    与此同时,孟府暂时封府待勘,阖府禁足不得外出。

    一夜之间风向逆转,伏怀青身陷天牢,满堂素孝未褪,二人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