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爷只想被垂爱 > 19. 第 19 章
    伏怀青微微侧头,清浅的眸子凝望着,唇瓣轻动想说些什么,话音未出反低低咳嗽起来。

    “好了,别气了。”师照玉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府医提着药箱急匆匆赶来,刚进屋就发现伏怀青脸色惨白,赶紧来到床边为他诊脉,又小心掀开被褥查看创口,神色越发凝重。

    “诸位暂且退至门外等候,老朽要为王爷褪去衣衫细看伤势。”

    霍刀和霍剑没动,即使是府医,即使王爷要脱衣,他们也必须守在身边。

    红刃和青刃退至门外,正想去寻师照玉,发现人在屋内一步没动。

    所有人看向师照玉。

    师照玉面不改色:“我与王爷是夫妻,有何不能看?”

    众人:嘶……好有道理!

    况且师照玉不愿出去,也没人能强迫她,唯一有权力的王爷还迟迟不吱声。

    府医也不再纠结,当着众人的面,小心翼翼褪去伏怀青身上衣衫,露出清瘦单薄的肩头与脊背。

    师照玉站在一旁,目光细细扫过他满身磕碰淤痕与细微创口。

    接下来,府医从药箱取出伤药与白绫,以温水擦拭血污,再敷上药膏逐一包扎。

    伏怀青却是早已习惯这些伤痛,低头望着半空,咬牙忍受,一声不吭。

    府医调换位置时露出身后被遮挡的人,伏怀青用余光看去,视线渐渐凝住,发现她逐渐拧起的眉头,以及手背上发红的擦痕,她的伤还没有处理。

    伏怀青紧了紧手指,抿着唇收回视线。

    处理完后,府医转身去往桌边,提笔写下调理药方,嘴里还不住地叮嘱,霍刀与霍剑听得一丝不苟。

    伏怀青侧身避开众人,默默穿好衣裳,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床头,正要与府医说话,只见师照玉靠过来,再次为他拉好被褥。

    他清楚地看见她手上的红痕,出声吩咐道:“过来替王妃诊治。”

    府医愣住,写字的手顿在半空,朝着生龙活虎的王妃看去,这才发现她身上也有伤。

    “不用,磕碰而已,我自己擦点药就行。”

    师照玉说话中气十足,朝着伏怀青眨眼:“你们只管照顾好王爷。”

    霍剑随同府医一起离去,说前去守着熬药。

    霍刀见两人走了,又看向坐在一起的王爷和王妃,自觉不能再待在这里碍眼,随口寻了由头往外走。

    “霍刀,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师照玉叫住他。

    得了伏怀青的示意,霍刀老实回话:“属下与王爷逃至街口,恰逢禁军夜巡统领带队巡街,赵统领及时出手相助,又派人一路护送至王府。”

    也是好运,两人今夜皆有偶遇,皆被救下,也不知幕后主谋得知失败后会作何感想。

    会同时对师照玉和伏怀青动手,敌人的立场就较为鲜明了。

    师照玉问:“你们可有查到线索?”

    霍刀摇头:“未曾,来者皆死侍,查不出身份,敌人藏得很深。”

    “或可从刺客招式入手。”

    伏怀青说话声音很轻,像一缕飘然的青烟,虚弱时反倒不似往日清冷,带着些惹人怜爱的撩拨。

    他停顿,又道:“京城内还是首次出现此等招式的刺客,不似寻常死侍,若再遇上极易辨认。”

    “那还是不要再遇上了。”师照玉玩笑着,顺着他的话往下讲,“想同时除掉我俩的敌人,倒是不多。”

    “比如肃王、燕王和晋王,他们三人皆有动机,若都不是,那便需要考虑京城内部的其他势力。”

    师照玉冥思苦想:“会是谁呢……”

    “他会再出手。”伏怀青信誓旦旦。

    师照玉点头:“确实。”

    霍刀略显局促地站在门口,明明是王妃问话将他留下,结果说着说着王爷和王妃自己聊上了,此刻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哦对了,”师照玉想起另一件事,定了定神,“孟长宇死了。”

    根据伏怀青和霍刀的反应来看,他们还不知道此事,师正德的情报是所有人中最快的。

    听见孟长宇的死讯,伏怀青回避垂眸,罕见地浮出波澜,应是在消化信息,半晌没有说话。

    见师照玉纳闷,霍刀及时解释,语气也染上哀色:“孟将军与王爷是故交,也是王爷难得的挚友。”

    孟长宇镇守西陲重地,转瞬已近十载。

    皇帝顾虑孟家权势,以“边将不宜轻离”为由暂缓回京述职,算来十年之久从未归家。

    同时,朝廷明里暗里克扣军饷与粮草,西境将士苦苦支撑,纵使如此困境却依旧稳固边疆,使敌军不敢来犯。

    伏怀青抬眼,对上双眸:“可知他的死因?”

    数日前,西羯八部暗中结盟,数万铁骑突然倾巢进犯,绕开常规关隘,精准奇袭了孟长宇驻守的侧翼要塞。

    事发太过仓促,烽燧来不及尽数点燃,援兵因路途遥远迟迟不及。

    孟长宇身为主将,不愿弃城退守,率亲兵营列阵死战,浴血冲杀半日,力竭之下被乱箭贯身,战死沙场,壮烈殉国。

    闻此,伏怀青再度垂眸,怔怔望着被褥上的图纹,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霍刀是何时离去。

    不知过去多久,伏怀青终于回神。

    夜色沉沉,几支烛火静静燃着。

    听着旁边细微的响动,他看见师照玉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捧着自己先前留在屋内的典籍,她看得认真,翻书时谨慎静声。

    目光擦过她脖间的红痕,伏怀青动了动唇:“怎么还未处理身上的伤?”

    四下静谧,伏怀青话音突兀响起,师照玉被吓了一跳。

    本以为他会问自己为何没有离去,嫌她烦人,可竟是问她为何还未处理伤口。

    师照玉不以为然,随口答:“我回去抹点药就行,你现在……”

    她还想问切状态,被伏怀青打断:“立柜暗格里有外敷膏药,你取来。”

    本想拒绝,但师照玉转念一想又顺了他的意思,她将典籍放好,起身按照指示寻到了膏药。

    伏怀青拿过膏药,手指沾了少量,看向她:“我替你上药。”

    “好。”

    师照玉坐下,将手伸出去。

    膏药冰凉,手指轻轻滑过手背,只浅浅地覆了一层。

    师照玉盯着,默声偷笑起来。她还未梳洗,擦了药也是白费,伏怀青不会不知道,但依旧这般。

    她收回手,眼巴巴地望着他,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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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

    师照玉又凑近了些,整理衣领朝他露出脖颈。

    他的手指很凉,擦过肌肤时有些不适应,师照玉转头,看向燃烧的烛火。

    “我明日要进宫一趟。”师照玉说,“你不必与我同去,只管在府里安心养伤。”

    伏怀青没说话,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火苗晃动,师照玉继续道:“今夜之事不能就这么过去,我得借着进宫谢恩的契机闹上一闹。”

    伏怀青收回手,将膏药盖好,应了一声“好”。

    “怀青好好养伤。”

    师照玉扭头接过药膏,于心不忍没有再提起孟长宇,本打算就此回房,却在看清他的脸后犹豫着没动。

    暗光下,他虽极力克制,眉宇中还是露出哀愁,可见此事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沉吟片刻,师照玉俯身将他拥住,像哄孩子般轻拍后背安抚。

    “怀青放宽心绪,往后岁岁年年,我会一直陪着你。”

    此举使得伏怀青错愕,反应过来后没有推开,一只手就着这个姿势覆在她的后腰,眼眸藏于她的肩膀。

    ……

    隔日,师照玉和伏怀青返回王府途中遇袭一事闹得全城皆知。

    百姓一边心疼珩王,一边唾弃谴责师照玉,如此险境弃珩王于不顾,竟与那大理寺少卿沈观复拉拉扯扯。

    消息也传入宫内。

    御书房内,师照玉不顾君臣尊卑,拉着皇帝手臂抽泣,将昨夜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模样委屈至极。

    皇帝素来对她纵容至极,也未在意礼数,仔细听着诉苦,情绪激动时连声宽慰,语气温柔宠溺。

    她指着手背伤痕,眼眶通红:

    “陛下您瞧瞧,我伤得可重了!可疼了!王爷更是伤势沉重,现下不得不卧床静养,不然今日定然会同我一道入宫。”

    “还望陛下为我们做主,将这群居心叵测之人全部揪出来严惩!”

    皇帝沉眸点头,怒道:“好!朕即刻着人彻查此案,必定为照玉与珩王讨回公道!”

    说罢凛然高声唤来内侍传旨,下令大理寺全权主办,又命大理寺少卿沈观复亲领人手彻查。

    师照玉听见沈观复的名字,不由得看向皇帝,也不知他打着什么主意。

    皇帝与她对视,心领神会地挤眉弄眼,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看来陛下不止知道昨夜两人遇刺之事,连八卦也一并听来了,此案特意点了沈观复,也是在给师照玉与沈观复机会。

    师照玉硬着头皮接下,苦诉得差不多了,目的也达成,便从御书房退出。

    遵宫中惯例,她觐见陛下后还需往后宫拜见皇后。

    师照玉今日入宫本就是临时起意,宫内皆知她此行并非真为了谢恩,众人也不拘礼,流程走得松散。

    随行宫女禀明,皇后并未在坤宁宫,此刻正领着后宫妃嫔同往御花园游园散心。

    于是,师照玉便径直往御花园去。

    御花园内亭台错落,皇后身侧有膝下太子陪同,两侧依次坐着众位妃嫔与各位皇子公主,数道身影中竟瞧见个熟悉的人。

    慕同春站在贵妃一侧,远远瞧见了师照玉。

    两人视线交汇,皆是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