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爷只想被垂爱 > 18. 第 18 章
    “王爷!”

    “王妃!”

    车帘掀起,红刃和霍刀急忙查看两人情况,发现伏怀青受伤了,血色已浸染衣袍。

    今日归宁本意低调,故而特意精简随行,只带了最心腹的贴身亲卫,此时遇见刺杀定然人手不够。

    刺客来势汹汹足有十几人之多,看身段和动作皆是久经厮杀的好手,显然是下了必杀的决心。

    只是不知,这群人的目标是师照玉,还是伏怀青?

    刺客步步紧逼,困阵已成,青刃和霍剑正与敌人左右缠斗,四下无援,唯有弃车突围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冷箭挟着凌厉风声自另一侧射出,擦着师照玉的侧鬓刺入车木,余声震耳。

    情急之下,师照玉果断将伏怀青推出,霍刀将人接住带下马车,红刃朝着师照玉伸手。

    在伏怀青离车的下一瞬,她猛地往前迈步握住青刃,顺着力道也成功逃离。

    “分开跑!”

    师照玉迅速拿定主意下令,三字利落铿锵,不带一丝犹疑。

    “好!”

    霍刀和霍剑应下,将伏怀青前后围护,刺客几次要伤到伏怀青时都被及时阻断,再待下去只会更加困难。

    “小姐!”

    青刃也急忙赶到师照玉身边,敌人杀招频出、一视同仁,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要杀谁。

    师照玉正要朝着反方向跑,手臂被人一把拉住,她匆忙回头,入目却是伏怀青的脸。

    夜幕笼罩,晚风掠过街巷,周围只余浅浅火光。

    伏怀青面色镇静却沉肃,眉头紧锁牢牢地盯着她,声音略泛哑意:

    “师照玉,保护好自己!”

    乱箭划破衣衫,师照玉抽离手臂,身姿轻盈,纵使夜色也能感受到那自信又昂扬的笑意,与此刻紧迫格格不入。

    她转身,起唇道出一个“好”,声音散入刀剑的喧嚣之中,身影也随着隐入墨色。

    两人自此分开,追击的刺客竟也均匀分成两拨。

    “竟然不是冲着王爷来的?”

    撤退间,青刃手执三尺长剑,手腕轻旋精准格开迎面劈来的兵刃。

    随即剑锋刺出转守为攻,招招刁钻凌厉,奋力拦下数名刺客合围之势,守得滴水不漏。

    红刃紧握阔身长刀,厚重刀风劈开层层堵截。

    “冲着小姐来,便是与相爷为敌!”

    加之师照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反应敏捷,敌人短时间竟伤不了她分毫。

    可战斗并非长久之计,这群刺客身形起落诡魅,出招偏走阴诡一路,招式阴毒刁钻且专挑死穴下手。

    随着交手时间增长,他们逐渐适应了青刃和红刃的招式,竟出现破解之势。

    三人自马车所行的僻静长街逃难,一路后撤避开正面围堵,转入蜿蜒幽深的市井暗巷。

    “相爷的暗卫怎么迟迟未曾出现?”

    缠斗许久,青刃与红刃气力耗损大半,应对攻势渐渐吃力。

    师照玉也因长时间奔逃疲累,呼吸粗重且急促,胸腔剧烈起伏。

    却不觉恐惧,反倒乐在其中,这样逃命的刺激已许久未曾体会,倒让她想起了外交官时受困敌国的逃亡时光。

    毕竟,一个国家的首席外交官,一个能被敌国派出狙击手枪杀的外交官,定不是泛泛之辈。

    这样一个人,所经历的危难不计其数。

    刀光剑影之间,零星灯火摇曳,师照玉疾步转出暗巷,却迎面撞上一人。

    速度太快无法及时避开,师照玉重重地撞到一人身上,头发懵时身体往后一倒。

    眼瞧着身形不稳要摔倒,身前的人快速伸手将她拉回,同时抬剑挡下身后一击。

    下一刻,来人身后的数名捕役一拥而上,转眼与刺客们交手,也救下了青刃和红刃。

    刺客见有外人介入,且认出来者身份,便不再追击,逐渐后撤。

    师照玉揉了揉发懵的头,鼻尖萦绕着某股熟悉的味道,但迟迟想不起在哪儿闻过。

    “照玉,你还好吗?”

    听见来人喊出自己的名字,心中判定应是熟人,师照玉定了定神,抬头看去。

    来人面如琢玉,凤眼狭长,清俊却不正气,嘴唇似笑非笑。

    他穿着大理寺的墨色官袍,一侧悬着剑鞘,握剑的手缓缓垂下。

    来人是大理寺少卿,江观复。

    也是原主招惹撩拨过的美男子之一。

    师照玉回忆着两人相处的记忆,余光看见他久久拉着自己的手,心里盘算起来。

    “阿复,还好有你!”

    江观复不曾松手,反倒又贴近了几分,笑得妖冶,尾音轻扬:

    “我还以为照玉成婚之后将我忘了,还为此伤心了好一阵呢……”

    在原主所有招惹过的男子中,江观复最为特殊,只有他与原主是互相撩拨拉扯、暧昧不清,早时旁人都认为他二人会修成正果。

    可谁知,师照玉竟和珩王成婚了。

    师照玉抽手,拉开距离,歪头浅笑:“阿复,我已经成婚了哦。”

    江观复显出失落,连声叹气,委屈开口:“照玉,你当真好狠的心啊!”

    耳边杂音渐消,红刃来到师照玉身边,提醒:“小姐,刺客都撤了。”

    师照玉转头看去,见红刃浑身是伤,又见同样伤重的青刃。

    青刃半蹲检查尸体,翻来覆去看了好几人都没有发现。

    “都是死侍,辨不出来历。”捕役们也没查出什么。

    师照玉来到最近的一具尸身边,观察着死侍的容貌和身上痕迹,随后又看向另外几具尸体,将他们的特征都一一记下。

    “照玉不是最讨厌尸体了吗?”江观复紧随其后,抱着臂说笑。

    “的确讨厌。”

    说完,师照玉不再去看,朝着青刃和红刃吩咐:“把这件事告诉我爹。”

    正要离去,手却被牵起,江观复轻点她破皮泛红的手背。

    不止如此,师照玉的肩头被划破,颈侧有浅浅血印,小腿也因逃亡蹭出数道伤口,此刻颇为狼狈。

    “疼吗?”

    江观复轻轻地吹气,又拿了帕子替她擦拭,很是心疼。

    一旁众人瞧见此景,各个闷声不语,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俩。

    这一次,师照玉没有拒绝,就这个姿势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他做完这一切。

    江观复眉眼含笑,温柔地调情:“照玉,许久不见可有想我?”

    师照玉收手,看向他方才抚过的位置,垂眉遗憾道:“想了,可惜再也不能想了。”

    食指轻戳他的胸膛,师照玉往后退了一步,摇头:“如今我已心有所属,阿复,你莫要再念着我了。”

    “照玉,你当真狠心抛弃我?”

    师照玉与其擦肩而过,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漫:“有何不可?”

    “行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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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江观复终要放弃,结果快步追上师照玉,不依不饶:“我送你回珩王府吧。”

    师照玉心里盘算当下情况,又见青刃和红刃受伤严重,最终同意了沈观复的提议,反正她行事磊落,坦坦荡荡,不必怕些闲言碎语。

    两人同行出现在大街上,路人瞧见后都在明里暗里唾骂,说师照玉不守妇道、与外男拉拉扯扯,又说沈观复行事放荡、竟盯着珩王的发妻。

    况且众人对两人过往有所耳闻,现下皆替珩王不值。

    抵达珩王府时,正巧碰上伏怀青等人回来。

    听见动静,伏怀青迈进门槛的前脚停住又收回,朝着身后看去,只见师照玉身边还跟着一名男子。

    “怀青!”

    师照玉兴高采烈地喊着,朝他招手,目光落在新添的伤痕,眼神顿时转为担忧。

    霍刀和霍剑识趣地散开,为两人相处腾出空间,视线齐齐落在沈观复身上,上下打量。

    “怎么伤得这么重?”师照玉来到伏怀青身前,“不过能逃出来就好。”

    伏怀青轻轻“嗯”了一声,紧接着看向她身后抱臂看戏的沈观复,却未说话。

    霍刀问:“王妃,送您回来的这位是?”

    师照玉这才解释:“这位是大理寺少卿沈观复,逃难时凑巧遇见,多亏了他出手相助。”

    “原来是沈大人。”霍刀和霍剑恍然大悟道,“多谢沈大人救下我家王妃。”

    红刃来到师照玉身边,悉心替她处理伤口,青刃也靠了过去,隔开沈观复的视线。

    “王妃,咱们快找大夫瞧瞧吧,您这伤得未免太严重了。”

    实则红刃和青刃伤得更重。

    师照玉却是一副迟钝样,半天没反应过来气氛的蹊跷,还傻呵呵地将两人互相介绍着。

    “阿复,这位就是珩王殿下。”

    “怀青,他是我的旧识,人不错,就是心眼子多了些。”

    沈观复这才行礼,笑得温和,却透出怪异:“下官参见珩王殿下。”

    夜里风凉,加之受伤未来得及妥善处理,鲜血染红衣衫,伏怀青身子更加虚脱,低声轻咳着,却不小心扯到伤口,身子微微一滞,疼痛无比。

    他随口应声,看向一旁霍刀:“回府吧。”

    霍刀正要上前,却被师照玉拦住。

    师照玉脑子还未反应过来,手已伸出去搀住伏怀青,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部。

    她稍作停顿,而后应付沈观复:“阿复,今夜多谢你了,你先回去吧!”

    沈观复勾唇欢笑,朝她挥手告别,语气念念不舍:“好,照玉下次再见。”

    两人这番对话在旁人听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调情,况且还是当着珩王的面。

    红刃和青刃对视一眼,有些看不懂。小姐先前不是还刻意与沈大人划清界限吗?现在这算什么?

    行走间,伏怀青紧抿双唇,气息微弱浮浅。

    他是硬生生吊着一口残气才勉强撑到回府,此时只觉心力憔悴,身形不稳无意识朝着师照玉靠去。

    “我去叫府医来!”霍剑说完,往前跑走。

    师照玉将人送到日常起居的暖阁,为他褪去染血的外袍,拉过锦被覆在身上又细心地掖好,紧紧握住他的手。

    伏怀青想抽离,却没有足够的力气,被她强行拉着。

    师照玉双眸紧盯,视线相交时,她笑道:

    “怀青是在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