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柒,你为何会出现在这景国的边陲小镇。”
虽说这个皇帝年纪尚小,但到底是一国之君,恐怕不能带着人溜达这么远。
“我想去神明川,只是马车太慢,休沐时间根本就不够,每次还没到就要回去。”
“你为什么想要去神明川?”
“去找姑姑啊。”小皇帝眨巴着眼睛,“皇兄说,你在神明川,我想去找你。”
宫里有副画像,皇兄从小跟他说,那是三喜姑姑,她是保佑小孩的公主,是孩子们最好的朋友。
小皇帝想,那他也是孩子,他一个人当皇帝很孤单的,她也想让姑姑保佑,想让姑姑陪。
三喜:“你还有皇兄?你出来他怎么不陪着你。”
小皇帝的头低了下来,嗓音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皇兄很早就去世了。”
三喜怔住,嘴微微张了又张,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看向一旁站着的苌北,两人的视线对上。
后者走上前来,故作伤心的抱起小皇帝,开始转移话题,“我看你很喜欢你姑姑,那你喜欢姑父吗?”
三喜:“……”
算了,口头便宜而已。
小皇帝到底是年纪小,此话一出,方才不愉快的话题立马被抛到一边,圆圆的眼睛里本来要掉下来的泪珠,也渐渐收了回去。
他点头,拽紧苌北胸前的衣服,“喜欢的。”
说完这句话,他眼睛还转了下,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指,“但论喜欢姑父,我只能算第二哦!”
苌北来了兴趣,“那谁算第一?”
“当然是姑姑啊!宫里的人都知道!”
苌北抱着孩子的手一紧。
“姑父?”小皇帝觉得自己的腰稍微有点勒。
苌北放松了力气,笑容也慢慢淡了下来。
“我们之前应该在宫里住过?”
三喜猝不及防的声音响在苌北耳边。
三喜想,自己应该的确很喜欢他吧,不然,小皇帝和景国宫廷的人怎么都知道这件事。
苌北点头,一双眼睛攥着她,“住过的。”
三喜看着他这幅样子,心咯噔一下。
但是她还是问出口了那个一直疑惑的问题。
“那就是真的情郎了?”
“是”苌北看着三喜,回答的坦荡。
三喜抱胸思考着,步子也逐渐慢了下来。
这边元起安顿好那母子四人后,很快就跑来和他们汇合。
没再追问苌北其他,看时间差不多了,三喜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小皇帝,温声道:“小柒,姑姑有事先回去了,让侍卫们送你回去可以吗?”
小皇帝闻言抓紧三喜的手腕,“可是,姑姑都还没去宫里,在景国待了一天都不到。”
“是姑姑不好,下次,下次我再回来看你好不好?”
苌北在一旁看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他想,三喜对着孩子总是格外的有耐心。
小皇帝眼眶里开始出现水雾,像是要哭了。
三喜见状将孩子从苌北怀里接过来,揽在自己怀里,“下次,我带你父亲回来看你。”
“父亲?”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一样,小皇帝问出的话是疑问和好奇,没有孩子对父亲的那种期待与惊喜。
三喜擦了擦小皇帝的泪水,摊开手掌。
周围灵力涌动,不一会儿掌心便凝结出一朵淡黄色的水凝花。
“这不是……”元起看见那朵熟悉的花,十分惊讶,他还看了眼苌北。
后者却只是瞥了眼那朵花,随后将全部视线落在三喜的脸上。
元起想,苌北大人肯定很开心。毕竟,那朵淡黄色的花是三喜大人仿照他的水凝花做的,两者极为相似。
三喜将小花给小皇帝,“这个花可以听到我的声音,我找你的时候,你可以跟我说说话。”
小皇帝抽噎着鼻子,一双小手将水凝花捧在眼前。
很快,越来越多便衣的侍从开始出现在街道上。
三喜道:“你的人来了。”她站起身,摸了摸小皇帝的帽子,淡黄色的晕光再次从帽子周围现过。
“帽子上我嫁接了灵力,遇到坏人它会帮你赶走的。”
说完这话三喜便愣住了,她完全没有任何有关嫁接灵术的记忆,但是方才口诀,自然而然的就出现在了脑子里。
看来下次来景国得好好查查。
周围的的便衣护卫越来越多,几乎不到一米的间距就站着一位,他们或者在“买东西”,或者在与商户“砍价”,一个个都融在这条街道里。
夕阳将落未落,三喜对小皇帝告别,“我们走了。”
小皇帝看着她,不允声。
半晌后,他将脑袋低了下来,“那姑姑,你下次回来,要陪我。”
三喜答应了小皇帝,将他交给了赶来的侍从。
……
三人步行到城门外后,三喜道:“我们先到神明川附近,那边我的灵力就没法用了,之后就换你来。”
她说着看向苌北,后者点头,随即十分自然的走到三喜身后,要环住她的腰。
“等下!”三喜转过身,与他面对面,“元起也可以使用灵力。”
苌北皱着眉头看向元起。
“啊,这个,我方才将那几个岐国小厮带到带到客栈休息,耗费太多灵力,可能没法带着酒鬼大人走了……”
元起一脸为难,“要不,三喜大人您?”
苌北带着笑意看向三喜。
今日的许多事的确都是元起一人干得,虽说有景国侍从帮忙,但是他的确干了许多,不管与否,元起竟然这么说了三喜的确不好再让他带着苌北回神明川。
不过……
三喜:“我先同天樱她们联系一下。”
天樱身上有她的血,稍微使个追踪术法就可以联系到她。
她们人还在画舫上。
三喜继续施加灵力,但是她却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大人不在,我还是待在画舫吧。】
三喜猛地睁眼,她看向苌北和元起。
“发生何事了?”
不对,刚才分明是女声,不是他们二人……
但是那道声音再次出现了。
【大人应该又被苌北诓骗到哪里去了,我还是在这等着。】
诓骗?这人似乎和苌北不太对付,三喜心中有了个人选。
【要是待会天黑还不回来,我就先去找烟鬼大人。】
三喜知晓是谁了,这道女声嗓音清冷稳重,和第一次见到她时清丽但活泼的嗓音完全不同。
连接天樱的灵术还未收回来,未免听到一些私密事,三喜将灵术收起来。
“在找天樱?”苌北问。
三喜点头,“你之前和她有过节?”
苌北:“为何这么问?”
三喜:“她家就在神明川,没有吗?”
苌北笑了,“神明川时,你方圆百米我都无法近身,除了……”
他突然不说话了。
三喜狐疑看他,“除了什么?”
“除了你出门时我远远的看你一眼……”
苌北继续说着,“你当时有婚约,她家就在杨家对门,属于百米范畴,我都没见过她,哪来的过节。”
三喜知道,他没有撒谎,自己当时有婚约,如果她和苌北之前真的有感情纠葛,鬼神约束会严格克制自己与苌北的接触。
怪不得,退婚后他突然出来了……
不过,三喜眯起眼睛,“你那时就跟踪我?”
苌北躲开三喜的视线,“没有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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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近不了你的身……”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三喜不想再问他了,看来他是真不知道……
三人先降落在神明川,随后,三人开始换班。
三喜:“我两一起抱着你,对你来说是不是太重了?”
苌北:“你两?”
元起开始咳嗽,咳得十分厉害,他感觉这一路上本来就吊在嗓子眼的心,这会整颗都要被咳出来了。
“两位大人……咳咳咳……”
三喜:“方才在景国受凉了吗?”
苌北瞥了元起一眼。
元起连忙动用灵力,止住自己的咳嗽,“多谢两位大人关心,我先回神明川休息一日,明日再去岐国。”
苌北微笑,“养好身体。”
元起向两人告完别后,便瞬间消失了。
苌北带着三喜也回了岐国。
与此同时,岐国湖面的画舫上起了争执。
“客人呢?原本在船上的四个人,现如今怎成三人了?”
一个白白净净的男人正对着船头带着帷帽的矮小人不停地追问,“那可是掌柜的贵客?人出点事你带担责任吗?”
天樱原本就在拐角处的栏杆旁站着,听到后立马跑过来。
“这位公子,我们大人和……和她朋友有事先离开了,一会就回来,与这位老人并无半点关系。”
白净公子看见是船上的客人,态度立马好起来,“这位姑娘有所不知,上了船,我们就必须对客人的安全负责,他本就是看管这画舫的人,客人不声不响消失了,得追究到底。”
天樱耐着性子解释,“这事真跟这位老人无关,我们是一起的,你总要相信我。”
白净公子笑道:“我不能听信姑娘的一面之词,所有客人的安全我们必须得保证。”
他说完便对着身旁跟着的小厮道:“通知宫里,画舫出了人命,请太师派人过来。”
天樱脸冷了下来,施法将那小厮拦着,绿色幽光编织成的绳索绑住了那小厮。
小缘听到动静快步跑出来,看见天樱用了灵术,连忙上前扯下她的手,冲着她摇了摇头。
小厮身上的幽光消失。
白净公子收起笑脸,“你不是人?”
小缘:“骂谁呢?”
“姑娘别误会,我们只是说你的朋友不是凡人……啊,或许再补充一点,她是死人。”
小缘将天樱拽在身后,道:“我们从神明川来的,自然不是凡人。”
“鬼神我们自然是十分敬畏的,但是你朋友明显方才使用的不是鬼神之力,而是鬼魂特有的幽灵术。”
小缘刚开口要否定,被天樱拽了下胳膊。
白净公子微笑,“我听说鬼神约束是专门用来规束鬼神的行为言语的,姑娘可不要为了个幽灵撒谎而引发鬼神约束。”
“你——”
天樱将小缘拽了回来,随后对白净公子道:“我就是幽灵,那又如何?”
“鬼神向来都是良善之人,不会伤人,幽灵就说不准了,姑娘得去宫里一趟了。”
他说罢,便挥手,仅是一瞬船上的其他小厮便围住了天樱。
角落站着的帷帽男子十分焦急,一直想往前面来,奈何被人堵得严严实实。
天樱:“既然知道我是幽灵,也知我会伤人,你们还敢对我动手?”
白净公子笑,掏出一个白色瓷瓶,递给身旁的一个小厮。
小厮将那瓷瓶打开。
紧接着,他往自己手里倒了点,随后传给下一个人,他们就这样传递这那个瓷瓶,每个人手中都倒了点里面的液体。
血腥味扑面而来,越来越浓,天樱皱了眉头,小缘直接捂住了鼻子。
这味道……小缘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眼里满是惊恐,她大喊。
“等下!”